《爱之泪之黄昏泪》零点sky

38、离开，猝不及防 一周后的某

　　一周后的某个下午。
　　寒暄推开门看到Angelo的时候，他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显得颓废至极。茶几上乱七八糟地摊着几瓶酒和一些照片。
　　寒暄坐在Angelo身边，将他的头揽向自己的胸膛。
　　“想哭就哭出来吧。”
　　Angelo再也忍不住了，靠在寒暄的肩上，像一个小孩子失声大哭起来。寒暄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拍着拍着自己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便也跟着哭了起来。
　　许久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抽泣。
　　Angelo拿起桌子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着。
　　“暄，你说爸爸妈妈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Angelo——”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把我一个人丢下，把我一个人丢下？”
　　“Angelo，不要这个样子，不要这个样子。”
　　“暄，我是不是不该回来，这样就可以和爸爸妈妈呆在一起。我为什么回来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啊？”
　　“求你，Angelo，不要这样子。这样我怎么可以放心你一个人回韩国呢？Angelo你要坚强一点，叔叔阿姨看到你这样，会更加难过伤心！”
　　寒暄把他拥的更紧了。
　　半饷，Angelo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暄，你不能离开。替我照顾爷爷？不要告诉他爸爸妈妈的事，也不要告诉他我回韩国了。”
　　“嗯。”寒暄点点头。
　　“这个样子真孤单，真凄凉。”Angelo说。
　　“我会和爷爷一起等你回来。”寒暄说。
　　阳光撒进屋内。
　　寒暄揉了揉疲倦的眼，看着躺在沙发上的Angelo安静地睡着，不由地吐了口气。
　　他做好早餐后，留了张字条给Angelo便出去了。
　　“喂，是我，寒暄。”寒暄拿着电话站在路家别墅大门前。
　　“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才几点？”北玄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有事想和你谈谈。”
　　“还真是稀奇。什么事会让寒暄少爷我们的大会长亲自出马？”
　　“我没时间和你吵，你现在出来一下吧。”寒暄说完便挂掉电话。
　　约过了十分钟，北玄才从家门出来。
　　寒暄递给北玄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他说：“交给璐羽。我最近联系不到她。”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转交给她？”
　　“这个很重要，除非你想让璐羽以后的人生变得遗憾。”寒暄表情很认真，看得北玄都有些诧异。
　　北玄笑了一下，他本想说：“璐羽已经不住这儿了。”但细细想了一下又没说，只是耸耸肩，说：“看我心情吧。”
　　寒暄转身欲离开。
　　北玄突然问了一句：“你和璐羽——你们吵架了吗？”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没有。”寒暄看着北玄的眼睛回答道，“如果，你那么想知道，麻烦你顺便帮我也问问，她和我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寒暄说完便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坐上去，离开了。
　　第二天吃过早餐，北玄早早去了俱乐部。他坐在观众席上远远望着足球场上正在训练的白璐羽。
　　她的专注，她的执着，让他的视线不能转移。尽管现在，原则上，他应该望着另外一个女人。
　　每天训练分三个时间段：从早上的5：30到8：00是热身训练，9：00到12：30会进行专项训练，下午3：00到晚上7：00会进行对赛。
　　璐羽一直到12：30才从球场出来。
　　北玄正思忖着要不要将信交给璐羽。
　　球场上的队员看到观众席上的北玄，一起哄喊道：“子怡——”
　　北玄看着人群皱了一下眉头，站了起来从观众席跳了下去，走进球场。
　　“嗨——”北玄向众女子打招呼。
　　“王子哦——”众人齐喧闹。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子怡问。
　　北玄做了打住的手势：“ok,今天我没有逃课，是真的没有课。”
　　引得众人大笑。
　　璐羽笑着摇摇头朝着出口走去。
　　等到北玄摆脱众人再去俱乐部休息室找璐羽时，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璐羽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手机里传来服务台的声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这才有些明白寒暄为什么让他转交信。
　　他又给夏冰拨了电话。
　　“璐羽在哪儿？”
　　夏冰看了一眼人群里兴奋的子怡，从屋子里出来，站在廊道里才说：“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伤了子怡吗？”
　　“喂，我做什么了？”
　　“每次来都要找璐羽，璐羽会觉得对不起子怡的。”
　　“你脑袋里到底装进什么了？哥哥找妹妹，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情况是没什么问题，可你们是二般情况。而且我看你心里边也会想别的吧。”
　　“我没兴趣和你瞎掰，我找白璐羽有急事。”
　　“璐羽去学校交设计稿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北玄噢了一声，挂断电话。连招呼也没打一个，就开车离开俱乐部去学校了。
　　“洪教授，这是我的设计稿。”璐羽拿着设计稿说。
　　“放在这儿吧。”洪七公头也没抬说。
　　璐羽看他似乎很忙，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教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洪七公这才抬起头，乐呵呵地说：“是白同学啊？”
　　“恩。”璐羽保持微笑回答道。
　　洪七公拿着几份学生资料递给璐羽说：“把这个复印一下，顺便把复印好的送到学生处入档。”
　　璐羽接过资料，看到资料封面赫然写着：申请书。落款是Angelo。她刚想问洪七公Angelo怎么了？
　　洪七公抢先她一步，露出困惑的表情：“白同学没去机场送Angelo？”
　　“啊？”璐羽心头一怔，“Angelo？”
　　洪七公摇摇头，叹了口气，一脸沉痛：“哎，他父母昨晚出车祸，去世了。”
　　璐羽如重磅一击，手中的资料落了一地，转身向外跑。
　　洪七公“哎——”声还未落音，人已不见踪影。
　　老天像是故意作对似的，平日校门口的出租车络绎不绝，有时为了抢客人，的哥们大打出手。今天这状况就好像昨晚整个潜水的出租车商量好的，不来学校。偶尔跑过一辆，还是客满。
　　璐羽急得快疯掉了。她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站牌。
　　“嗖——”地一声，一辆黑色法拉利停了下来。
　　璐羽看到北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还未等璐羽说去哪里，车子箭一般地飞出去。
　　“我还没告诉你去哪儿？”
　　“我知道，国际机场。”
　　璐羽看着北玄，一脸疑惑。
　　“寒暄找过我，今天早上。”
　　“为什么现在才说。”
　　北玄侧脸看了一眼璐羽，看她气愤的表情，他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希望还来得及。”北玄说。
　　璐羽沉默了。
　　机场。
　　寒暄一只手搭在Angelo的肩上，紧紧地拥着他：“到了那边，一定要打电话回来。如果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去面对。”
　　Angelo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
　　寒暄轻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
　　“暄，在找谁？”Angelo问。
　　“你知道。”
　　“璐羽？”
　　“嗯，我不确定路北玄会不会告诉璐羽。”
　　Angelo转身向大厅的人流望去，他很是努力地寻找着，每一个相似的面孔都没有放过。
　　这时，半空中传来：
　　“由浅水飞往首尔机场的N336次航班就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到6号登机口检票，准备登机。”
　　“她，不会来了。”
　　Angelo苦笑了一下。
　　寒暄拍了拍他的肩。
　　璐羽望着偌大的机场，一脸迷茫，不知何去。
　　北玄拉起她的手向左边的大厅跑去。
　　正当Angelo准备将签证交给工作人员，璐羽的声音远远传来：“Angelo——”
　　Angelo怔了一下，退了出来，让后边的人先检票。
　　他快步跑向璐羽，璐羽也跑向了他。
　　他紧紧地抱着她。
　　她也紧紧地抱着他。
　　“对不起，对不起，Angelo！”璐羽忍不住哭出来。
　　Angelo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想放开她。
　　Angelo松开璐羽，轻轻擦干了她脸颊上的泪珠：“要好好替我照顾暄。”
　　璐羽含泪一边应着，一边不停地点头。
　　Angelo揉了揉她额前的头发，转身向登机口走去。
　　璐羽望着Angelo的背影，一直消失在登机口。
　　寒暄走过来，握着璐羽的手，把她拉入怀里，仰望着外面的天空，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Angelo会回来的。”
　　北玄将双手插入裤子口袋里，倚在大厅粗壮光滑的石柱上，默默地注视着白璐羽，直到寒暄将她拥入怀中，他才转身离开。
　　离开，这一切变得简单，让一切有了重新被原谅的理由。所以，总是有人在不停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