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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们之间怎么了 第一场球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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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球赛的胜利带给白璐羽的欢喜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现实无情地夺走,一点也不剩。她总是忽视着一些事,一些人,等到想起来的时候,一切开始变得陌生,变得莫名其妙。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开始。可是谁又能料到未来!
艾柯琳经过白璐羽座位时,故意放慢脚步,她望了一眼桌子上配好的彩墨,狡黠一笑。
“米娜,在做什么啊?”艾柯琳俯下身子,一脸亲和的笑,好像她和辛米娜是多年挚友一般。实事上,她和辛米娜没讲过十句话。
米娜抬起头,撇撇嘴,一脸无奈:“我在绘图,好难哦!”
“这样啊?你可以找Angelo帮忙呢?Angelo在图纸数据处理方面可是无人能及的呢!”
“真的这么厉害?”米娜一脸惊奇。
“米娜和Angelo这么亲近,不会不知道吧?”
“嘻嘻——”米娜摇摇头,自顾道,“那我找Angelo帮我好了。”说着,她便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上摊着的各色材料和工具。
艾柯琳轻按着她的肩膀,莞尔一笑:“不过,我听说Angelo好像只帮白璐羽,其他人一概不理的。”
“不会的,我清楚Angelo,他不是那样的人。”米娜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和Angelo可从小长大,他连都不帮我呢!”艾柯琳故作委屈道。
米娜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这下瞪得更大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艾柯琳摇摇头道:“你不信?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艾柯琳附在米娜的耳边讲着她的计策。
听完之后,米娜有些为难:“这样子,不好吧?”
“要是Angelo真的生气了,我们老实交代就好了。”
“那,那好吧!”米娜犹犹豫豫地答应着。
“我负责联系Angelo,待会儿你看我手势。”
米娜点点头,冲着前排的璐羽望了一眼。
艾柯琳摇摆着迷人的身姿向实验室门外走去。
约莫十五分钟后,艾柯琳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教室门口,她冲米娜打了个OK的手势。米娜提着斜挎包向璐羽走过去,经过璐羽座位的时候,她将包儿轻轻一扬,恰好打翻了桌子上的墨,墨汁溅满了绘图纸,斜挎包上也占满了墨汁,米娜丝毫不理会还是将包儿跨在肩上。
米娜看着桌子上被作废掉的绘图纸,捂着嘴,明亮的大眼眨动着,水汪汪的,仿佛被水浸过一样,一副惊讶与内疚,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璐羽伸手一张一张拿起绘图纸,头也不抬,只是默默看着这些图纸。这些图纸她可是整整花了一个礼拜完成的,每个清晨她都是被发现是趴在桌子上睡的。现在却变成废纸一堆。
米娜看到璐羽一言不发,不禁有些惊慌:“我,我——我帮你整理吧!”
“你走吧!”璐羽将手中的绘图纸向上一扬,沾满墨迹的纸从半空中悠悠落下,落在两人的脚边。
豆大的泪珠溢出米娜的眼眶,滑过她的脸颊。
璐羽厌恶地看着米娜,一脸无奈,暗自苦笑:“现在哭的人应该是我吧。”
Angelo刚踏进实验室就看到坐在座位上的璐羽黑着脸,米娜站在一旁,满脸委屈,泪痕清晰可见。
他快步走过来,立在米娜身边问道:“怎么了?”
米娜抽泣着,一个劲地对Angelo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Angelo这才注意到璐羽桌子上点点墨迹,和散在地上的绘图纸。
“没必要这样吧?大家都是同学……”Angelo的声音有些低沉,言语之间无不在指责璐羽过分小气了。
璐羽抬头凝视着Angelo,一句话也没说,就那样盯着他差不多三十秒,淡淡一笑,笑容里写满悲伤与凄凉。
“我有做什么吗?劳驾你来兴师问罪!”璐羽说罢,便提着自己包,大步走开。
“你这样子要到什么时候?沉默是你的专利吗?”Angelo对着璐羽的背吼道。
“对,是我的专利。”璐羽头也不回离开教室。
璐羽离开学校没有回俱乐部,而是去了租的地方。夏冰也在那里。璐羽一进门,就放声大哭起来,哭了半天,她才看见夏冰。
璐羽抽搐了一下问:“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了?”夏冰坐到璐羽床边问。
璐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夏冰,末了,她问了一句:“我有错吗?他干吗这样对我啊?”
夏冰站起来从包里取出一块湿巾纸递给璐羽说:“擦一下脸吧。”
璐羽接过湿巾纸,敷在自己双眼上。
“Angelo还真行呢,竟然能把你弄成个泪人。”夏冰坐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是我的错吗?我就想不明白他凭什么指责我?”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别想了!”夏冰拍了拍她肩,安慰道。
璐羽别过脸,将脸埋在双臂之间。
出了门,夏冰拨通了Angelo的手机号。
“我是夏冰,我想和你聊聊白璐羽,你凭什么那么对她?你知道那些设计稿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每天早上醒来是在哪儿看到璐羽的吗?是我们寝室的桌子上,她的手底下压的全是设计稿。她已经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白天还要进行训练。这些你知道吗?那个辛米娜弄脏了璐羽一周以来的心血,她连一句谴责的话都没有,你凭什么在她最累最脆弱的时候让她难过?我曾以为你应该很了解璐羽,但现在我发现我好像错了。在我看来,她好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既然一直无法给她最真的情谊,当初又何必对她好?”夏冰的嘴巴像机关似的说的Angelo毫无还嘴之力。
“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Angelo有些内疚地说。
“和我说没用。我只是不想她在我面前流泪。还有一点,我希望我给你打电话这件事,璐羽不会知道。”夏冰挂掉电话,舒了口气。然后她出去在就近的饭馆打包了一份菜带回来给璐羽吃。
Angelo看着趴在阳台上情绪低落的米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
“米娜——”Angelo轻轻地叫道。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嗯。”Angelo不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米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收住脚步,回过头望着她瘦弱的背影。
“Angelo,很难过,是吗?”米娜不等Angelo回答,自顾又说,“是因为白璐羽吗?你很在意璐羽,是吗?”米娜突然转过身,看到Angelo一脸忧伤,她的心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我今天让她很难过,但那不是我的本意。”Angelo神情落寞地说。
“Angelo!”米娜的声音突然加大,Angelo略略一惊,望着米娜。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能保证不对我发火吗?”米娜透彻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Angelo,迫切地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Angelo伸手揉揉米娜的头发,满眼的温柔:“不会的。”
“我是故意打翻璐羽的彩墨盒,”她将故意两个字压很重,“而且,璐羽同学她没有骂我!”
Angelo吃了一惊,有些错愕,言语的力量不由地加大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璐羽花了多大的功夫才完成的设计图!你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像你一样闲的没事干吗?”
米娜盯着Angelo渐变的脸色,泪花闪闪,她抹了把眼泪,委屈地说:“你答应过的,你不会冲我发火的,你说话不算数。”说罢,米娜便从二楼阳台上跑出去,一直向上跑到顶楼的阳台上。
Angelo倚在阳台一角白墙上,皱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转身向顶楼跑上去。眼前的情景让他一惊:米娜坐在阳台的边缘,不停地抽泣。
“米娜——”Angelo轻轻喊了一声。
米娜转过头,一副孩子气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你别过来。”
“米娜,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过来好不好?”
“你害怕我跳下去吗?跳下去就能和我妈见到面了吧?”
“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样,你妈妈只会难过,会伤心,你不要坐在那里好不好,下来——”
“那你会伤心吗?”
“你过来,好不好,不要这样,米娜?”
“那你会伤心吗?也会为我伤心难过吗?像为白璐羽那样。”
“我会,你先下来——”
米娜突然打断Angelo的话,沉沉地说:“他来了,那个男人他找到我了,他要带我离开这里。以后再也看不见你了,也吃不到你做的韩国米糕了。我只是想知道,只是想知道你有多么在意我。可是你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一点也不,还冲着我大吼,你为什么要冲我大吼?”
“以后再也不会了。米娜过来,过这边来。”Angelo一边说着一边向米娜缓缓靠近,在接近她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手,米娜也伸出一只手。他使劲一拉,将她拥在怀里:“米娜,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要再这样了。
Angelo一连几天都处于情绪低落的状态。
米娜的突然闯入,突然离开,仿佛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他有些不习惯他的身边少了那张活泼天真的面容,不习惯他耳畔少了那充满稚气的声音。毕竟在那段彷徨的日子里,他和她“相依为命”。就这样一下子让她消失掉,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露一下笑容,话也不是很多。
日子过得竟有些不像他了。
艾柯琳向白璐羽的座位望一眼,暗自骂道:“死丫头,又没来上课!”她便站起来走到Angelo身边,轻敲了一下桌子:“喂——回神了!”
他抬起头,黄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一张无神的脸上挂满了倦意,他垂下眼皮,无力地说:“干嘛?”
“手机没电了,借你的用一下。”
Angelo从裤兜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
艾柯琳接过手机,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这样子,还真不像你。”
艾柯琳走出教室,从手机里调出白璐羽的手机号码,编了条信息发了过去。
“什么,不会原谅我,永远不会原谅我?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说这种话!凭什么!”璐羽气愤地将手中的手机使劲地摔出去,眼角那滴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北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手中还拿着她刚刚扔掉的手机,脸黑成一条线,微微皱着眉,用低沉的声音轻问道:“你是和那小子吵架了?”
“走开了,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没看见球场上没子怡吗?”
“有规定说我不可以站在这里吗?”北玄侧着脸斜睨着璐羽恼羞着的脸。
“你不走,我走!”她说着便甩给路北玄一个背影。
路北玄懊恼地用手敲打着自己的额头,自语:“真是猪啊,不是说好了,不会和璐羽吵架的嘛,怎么又——哎呀呀,真是的!”
“米娜转学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璐羽垂着头,徘徊在俱乐部大楼后面的草地上。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这句话。每次一想到Angelo阳光般温煦的笑容时,她愈发感到难过,泪水不知不觉从眼眶溢出,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那张笑脸会变换成失望,哀怨,憎恨。
她没有想过,她以为一旦拥有了,就会变的永恒,就不会再失去。
璐羽想她需要一些时间静一静,真的要静一静了。
于是,第二天她去找辅导员请假。
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后,她独自坐在学校后山头的草地上。她环视着整个山头,不禁苦笑着。
是他带她来这里的。
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厌他,生他的气,所以到现在还是会带着一丝的眷恋坐在这里,看着夕阳西夏的残红。
事假两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所以才会选择逃离,却无法永远的逃离。两周?两周以后呢?她没有去想,也没有来得及去想。
所谓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就是指老天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的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