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是第二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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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仪式的流程已经安排好了，姜蔚禾只要按着村长说的做就能顺利地完成祈祷，只是他们在前往邪神祭台的时候接连地发生怪事。
先是村民们抬着的箱子里发出‘咚咚咚’的敲响声，再是被砍下头的猪身体突然从箱子里滚落下来，它的眼睛里面还流出了两行血泪，村民们脚步极重，似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们背上阻止前进的路。
这些事让村长再次怀疑姜蔚禾邪神使者的身份，他们村子安宁了很多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事了，一切都是因为薇薇尔的新娘仪式失败开始的。
邪神使者的身份也是她口述出的，难说这不是她为了保命编出来的谎言。
姜蔚禾浑然不在意身后烫得都能灼伤他人的视线，她当然知道如果被村长发现她的邪神使者身份是冒充的，村民们会立刻挥刀砍向她。
她不惧怕的原因是昨天前往后山池塘的时候，发现了一条栈道可以离开村庄，只是要途经很多危险的岩壁，还有前往栈道前的密林底下的未知危险，这也是村长明知道那边有路却没堵住的原因，普通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那条栈道进入村子，尤其是在那底下还蹲守着凶猛野兽。
这些阻碍可困不住魔法使。
阿洛莫尼斯说他虽然不会飞行，却可以操纵植物制造路径让他们顺利抵达栈道，而且先前他也是通过那条道来的村子，从那里确实可以离开。
在仪式的最后环节是姜蔚禾独自站在祭台上，她已经和阿洛莫尼斯商量好，让他站在仪式台的右下方，等到时候她趁着村里人不备时直接跳下去，搭乘植物便车一路抵达栈道。
姜蔚禾眼角余光看向身侧的阿洛莫尼斯，他也换了身和她配套的衣服，金发金瞳又身着金白两色纱衣的他让人看了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太阳神的即视感，谁能想到这人私底下竟然是男妈妈级别的啊！
昨天晚上——
虽然满脑子都是马赛克画面，姜蔚禾也没打算发展太快速，她只是想要体验下人清醒时捏捏的感觉，这谁能想到他这么配合，甚至还主动地送上来迎合！
这一下子就没收住手。
尤其是在姜蔚禾的这个视线内，还能看见白皙胸肌上的青紫痕和牙印……
她发誓！她以前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这么变态！都怪美色太诱人了！
经过两个晚上，阿洛莫尼斯已不见最初的生硬，祂无视他人视线的低头在她耳边轻喃：“等离开这里，我们再做其他的吧。”
祂的新娘昨天遗憾时间太短。
姜蔚禾：“……”
这怪她么？都怪对方太主动！
而且她还记得最初阿洛莫尼斯回应都很生涩的，这才过去两个晚上，怎么就觉醒的这么彻底啊！！
阿洛莫尼斯始终跟在姜蔚禾的身边，可只有在她做出回应的时候，玩家才能注意到他的存在，也是这样才让玩家更加确定了他的身份。
很快，他们就到了祭祀的地方。
夜晚阴森幽静的地方，在白日看来和村落寻常地方并无区别，等姜蔚禾站在上面时就发现周围的景象变了。
周遭环境瞬间地切换至了赤色岩浆场地，本该澄澈的天空此刻似乎被炎枪灼穿了天幕，掀起的海啸被冻成冰墙，闪耀星辰坠落进沸腾的海洋里，惊起的血海造成了更大范围破坏。
赤红、腐烂、啼哭，遍地残骸……
这幕让所有喧嚣声都远走，所有人眼前只剩下自深渊而出的巨物，漆黑鳞片反射出异彩，鳞片缝隙间还存有东西，好奇让他们都想看清那是什么，就和突然睁开的眼睛对视上——
骤然看见那么多只眼睛，姜蔚禾也很受惊吓，可能是因为她的面盲症，除了有些密集恐惧症，其他症状都没有，她甚至还觉着这个深渊巨物有些眼熟……很像她意外进错的那个游戏里遇到的黑影。
毕竟长得这么有特色，让她想记不住都难。
难怪这个村庄会这么信奉邪神，原来只要进入这里就能够看见诸神黄昏时的场景，真相也不是光明神拯救了世界，反而是被众神厌恶憎恨的邪神拯救了世界。
诸神黄昏是神明掀起来的战争，当初并非所有神明都愿意参战，有神记录下当时真相，再将真相封印在这里，让只有当初被祂救在深渊的人后代能看见，放任他们把祂当成奉若信仰，这些事阿洛莫尼斯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祂只是……
忐忑。
上次见面时祂的真身就吓跑了新娘，这次再看见祂最初时的模样，新娘会害怕吗？
【神都厌弃你，新娘不喜欢你也是当然的。】
怪物对阿洛莫尼斯的恶意从不掩饰，也只有在这时它们才会短暂同仇敌忾，一旦集结目标消失，它们就会再次厮杀。
【如果是我的话，新娘一定会喜欢上我们的，相信我，阿洛莫尼斯。】那道声音带有蛊惑地钻进祂的脑海里。
多少年了？
阿洛莫尼斯从来没有露出过破绽，受到祂影响的它们会本能渴望新娘，但想要取代祂的想法从未更改。
要是换成它的话，它一定能做的比阿洛莫尼斯要好。
新娘会全面地相信它、爱着它，永远都会和它在一起的。
那一瞬间的间隙终究被怪物抓取到了机会，对阿洛莫尼斯来说，想要把它抓回来并不难，只是祂不想在这时离开新娘的身边。
离开了祂，它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在世间。
不知道暗地里发生事情的姜蔚禾发现村长他们都还怔愣在原地，与其什么时候都想着跑，还不如趁着他们沉迷看VR的时候不被发现地离开。
她示意阿洛莫尼斯安静，循着记忆里的位置果断地朝着深渊裂口位置踏足，正常人会因视线阻碍而心生畏惧，姜蔚禾就没有这顾虑了。
结果阴差阳错地竟然提前结束了VR剧情。
所有人都神色恍惚地望着走到边缘的他们，还是村长最先反应过来地走上前：“薇薇尔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姜蔚禾：“……”
事情怎么会这么凑巧？
她没发现村长望她的眼神多么的热烈。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未经历过诸神战争的记录提前停止，一切都是因为薇薇尔，是她……是她的出现得到了邪神的回应，她是真正的使者！邪神回应了他们的信仰……他们没有被神抛弃，他们的神回来了！
“薇薇尔大人！”
村长拄着拐杖往姜蔚禾所在的地方走，满是沟壑的脸上是兴奋导致的扭曲，在快要靠近她时又停了下来，不知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村长语气越发地恭敬，“请到这里来。”
姜蔚禾很快从他转变的态度里发觉了原因，所以她这是阴差阳错的真被当成邪神使者了？
借着转身，她在背后给阿洛莫尼斯比了个ok手势，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暗号，等时机一到就会离开这里。
混迹在村民里的玩家也在等时机。
在场的只有村民们心无杂念地搬运东西，等待仪式进行，他们内心也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假的，可这些年来的周而复始让村民们开始质疑邪神真的还存在么？只是他们不敢反抗村长，要是薇薇尔大人能够召唤来邪神大人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能够许下愿望了……
在仪式中场时村民们需要站在中间跳舞，姜蔚禾准备挑这时机逃走，她正悄摸摸地挪动身体准备往下跳时，跳舞的村民似乎有人踩空坠落到下面，扰乱了阵型，其余人皆是推搡着地往前跌倒，本不该在范围内的姜蔚禾也牵连了进去。
让本来想要跳下去的姜蔚禾反而被挤到了正中间。
“我在。”
背后熟悉的声音让姜蔚禾讶异，他不应该在下面等着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阿洛莫尼斯将新娘护在怀里。
这也正中了玩家的下怀。
他们知道只有薇薇尔才能让他现身，因此所有玩家在看见阿洛莫尼斯的那一刻，便将攻击全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被祂读心，因此阿洛莫尼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即便祂现在的力量不如以前，也远不是这些人类能撼动的。
只是祂需要顾念自己在新娘眼中的形象，祂只是王宫里会一些魔法的普通医师，面对多人攻击应当——
“砰！砰！砰砰！”
站在最前面，快要触碰到姜蔚禾的几名玩家被黑色的镰刀击中，甚至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被拦腰斩断。
血液从祭台的缝隙里往下渗，黑色触须从底下显现出来，它们缠绕住玩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却又异常迅速的速度将其分食殆尽。
地上干净得就仿佛没有死过人。
还活着的玩家看到被黑影包围的人形物，其中一个人喃喃自语：“银狼，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他跟银狼是还未进入游戏前就认识的搭档，就算他身上笼罩着黑雾模糊了样貌，他也能认出他，更何况他手里拿着的武器还是上一个任务，他们共同获得的奖励。
银狼并未回应他。
手中的镰刀朝着所有玩家袭击过去，像是抹消着所有危险物的清道夫。
剩余玩家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在下一道攻击来临前，他们纷纷在身上施加了光明护盾。银狼在新娘仪式的那晚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他很有可能是那些黑色触须的同类。
它们操纵了银狼的尸体。
这种黑暗生物最惧怕的就是光明魔法。
对付一般的黑暗生物，他们所拥有的光明魔法已是足够，只是附身银狼的生物并不是普通的黑暗生物……
挥舞的镰刀连停顿都没有，就砍在了那名还在喊着‘银狼’的玩家身上。
他也步上了之前玩家的后尘。
发现他们攻击不起效的玩家心生惧意，迟疑也让他们死伤更严重。
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的村民们眼神灼热地望着黑雾里的人影，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观看这段影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又怎么会认不出来那团黑雾是邪神大人。
邪神大人他终于出现了！
祂并没有因为那场大战就消失在这世间……
还剩下的几个玩家无法抵抗心中的恐惧想要逃走，只是从他们对姜蔚禾出手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被‘神’记住，并非是好事。
黑雾银狼没有立即去追，它把黑镰刀收在背后，站在离姜蔚禾几米远的地方，凝望了她很久很久，将手置于胸前地向她弯腰颔首行礼。
这是流传在贵族间的礼仪。
是见到心仪女孩的邀约。
只要女孩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就是回应了他的情感。
他是第二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