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才会想起那位故人》陆慈海

6、顽皮鬼

　　“这情景如桃花源。不知竹林深处还有这一方地。”言樽柯左右流盼感叹着。
　　莫睢道：“看来你还挺喜欢。”
　　“小贺，师傅让你好好扎马步，你倒好，狗盼主人回家呢，就那么想念你三哥啊，他最近是不会回来了。”
　　“你才是狗！鸿源你就等着我告师傅去吧！”小贺气鼓鼓道。
　　“别啊…我开玩笑的，师傅就是个魔鬼，一扎马步就是扎四个时辰！我可不想被罚。”
　　鸿源最后一句说的格外小声，但还是入了尊师傅的两耳。
　　他沉声道：“鸿源。你给我过来。”
　　“啊？！”鸿源吃了一惊，他石化了“完了完了…”
　　小贺听到这沙哑吓人的声音立马扎好马步一动不动。
　　就只有眼睛斜着，嘴巴微微上仰“这小子真敢说，被罚死了我也不替你求情，让你嚣张，迟早把自己玩完。”
　　半晌。
　　“腿麻到出魂了…”鸿源低下头，咬紧牙关，身子微颤。
　　“管好你那张贱嘴就没一点事，非要说。”
　　“切……我就…”
　　话音未落。小贺猛然看到了催昭的身影，他还刻意的擦了擦双眼，看清了才道：“是！是昭三哥！三哥！”
　　“你指定是疯了…”鸿源还沉浸扎马步的“快乐”中，久久不能收魂。
　　“小贺！鸿源！我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走！快跟上！”
　　“我怎么听到催昭哥的声音？看来我也是疯了，真要死。”鸿源摇了摇头，豆大的汗珠滚滚流下血下。
　　小贺听到催昭叫他极为高兴。
　　“哎！你干嘛啊”小贺嘻嘻哈哈的抓起鸿源的双袖，一个劲的摇他，开心至极。
　　不停叨叨说：“三哥终于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要吐了。”小贺说停就停，他便放下袖子，立马迎接他三哥去了。
　　鸿源被这么一摇，总算是把出门旅游的魂找回来了。
　　“真是要命…”他扶着墙也跟着去了。
　　“昭三哥！你终于舍得回来看你小师弟们了。”
　　“什么话嘛，我又不是不会回来，你们在哪便就是家。”催昭轻轻笑道，抬手摸了摸小贺的脑袋。
　　“三哥，你身后这两位公子是……”
　　“啊，是你们新师兄，穿宝蓝乌青长袍的樽柯师兄。穿月白锦袍的是莫睢师兄”他们齐刷刷笑着问好。
　　“二位公子无论是从面貌还是气场上，就很适合练剑练法，你们算是找对了。”沙哑声向起，尊师傅一串白胡子挂在两腮，心慈面善，迎面走来。
　　“尊师傅。”催昭抱拳敬礼道。
　　“不必敬之道理了，都同我来吧。”
　　“我…我就先告辞啦”小贺挠了挠脸，故是看到尊师傅来了，马上就溜走。
　　“鸿源？你马步时辰还没到呢！”
　　“不扎！那东西真是要我命。”
　　他又抬头望了望“催昭哥呢？”
　　“哎！我跟你说啊昭三哥不仅……”小贺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路走去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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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
　　显然可见言樽柯和莫睢已经好久没有遇见过这般严肃场景。
　　上一次还是莫睢出幼学之年时，半夜抢了言樽柯的书卷，为了不被他抓住。蹿房越脊，爬人家房瓦上去了！言樽柯见状让他立马下来，不要扰了民，更不要摔着，莫睢小时顽皮的要命，逗别人的老毛病是怎么改也改不掉。他在房顶上对言樽柯做尽了鬼脸，尤其是做了个身体朝前，臀部微翘，有模有样的学着岸上的鸭子走路，惹的言樽柯又气又笑。
　　哪知，连脚带瓦一滑，摔到树上去了。不仅闹的声音大，叫声也挺惨。
　　摔哪里不好，偏偏摔了这个心眼子非常小的一户人家，真是倒霉到祖宗家去了。
　　后来被那买猪肉的大老爷子，邀请去做客。年纪小小的两人，挺直腰板动都不敢动，坐在圆凳上。气氛压抑，严肃至极，加上那大老爷子恶凶凶的脸，简直是叫一个难忘。
　　到头来，自己摔的不轻，还赔了三瓦钱，回去又被自家娘骂了一顿。
　　“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不玩皮，多吃点苦头！你还逗你哥哥樽柯。想到这，他还是你老爷路过散步见着的你还欺负他。”
　　莫睢的娘亲，说是误会了也算，但又不完全。
　　老爷遇到言樽柯时，年仅八岁，一个人脱了上衣，铺在地上，老爷见状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眨巴眨巴眼：“母亲冷，把衣服晒热给她。”问家属去哪了。他指了指那破房，那老爷便去看，一位女子躺在床上——死了。
　　“人间厄境，子母无罪。”
　　他善意的谎言，把言樽柯带走，又喊人处理了尸体。
　　孩子渐渐长大，谎言终究是圆不住，老爷便告诉了言樽柯。当即他下定决心，做正人君子，善待他人。也为仇恨埋下了一笔种。很长一段时间，学习剑法但迟迟也没有长进。
　　今日之时就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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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师傅随后端起茶杯放入嘴唇边抿了抿，道：“别紧张，你们先留一星期，跟我练。至于练的成果如何，下周了之，今日让催昭先带你们熟悉竹剑傧，和规矩。翌日便开始对你们实行。”
　　一时辰后。
　　“差不多吧，我们这还算大，有寝有校场有……”
　　“知道知道，介绍的够详细了。”莫睢打断了话。
　　“那看来你好像什么都知道，来我考考你？”催昭双手叉腰靠着竹竿。
　　“我们这六大禁忌是什么？”
　　“六大禁忌？你有说过吗？……”
　　“真厉害啊……一句话就听了个标点符号。”
　　“切，我标点符号都不带听。”
　　莫睢随后手肘顶了顶言樽柯道：“你来，你来。”
　　“不得喝酒，不得擅自斗殴辱骂，不得深夜出门，不得与其他族派往来交友，不得违背命令，不得侮辱自家族派”言樽柯脱口而出，轻轻松松的说道。
　　“……你倒是记得，但我问的是你啊莫睢。”催昭指了指莫睢道。
　　“他就是我啊，他知道就等于我知道”莫睢说的彬彬有词且理直气壮。
　　言樽柯无奈的笑着。
　　他挥了挥手又道：“哎——什么七理八理的规矩，这指头大小的禁忌至于犯吗？真是的。”
　　“可是莫睢你已经触犯一条了，不得侮辱自家族派。”
　　“啊？什么啊？樽柯你…吸收，利用的真快。”
　　言樽柯扬起眉头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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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之时。
　　一间房，摆一圆桌，共可坐八人。
　　桌上陈列着各不相同的菜式
　　“辛苦谢颜师姐了！今日之餐格外丰盛！”小贺笑嘻嘻道。
　　“不必客气，是听说来了两位公子，欢迎菜啦，举手之劳。”谢颜一笑百媚，甚是招人喜欢。
　　闻言。
　　言樽柯和莫睢都站来起致谢问好。
　　“不必客气，大家用膳吧。”
　　言樽柯正用之时莫睢突然凑了过来。
　　老毛病犯了他又开始顽皮。
　　莫睢轻轻挑眉道：“樽柯公子啊，你还记不记得，饮浒山上你的样子？”
　　“嗯？什么样子？”言樽柯不解的看着他。
　　“上山后你看不清路慌张的样子，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哎！你说如果我走远了，你该怎么办呢？”莫睢手肘搭在了他的肩上道。
　　“……不知道。”言樽柯是不可能会回答他这种幼稚无趣的问题。
　　“你不知道？啊～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多吃胡、萝、卜。”莫睢说出这个词，故意还延慢了声音。
　　“…幼稚。”他皱了皱眉，随后偏回了头，吃饭的速度也逐渐增快。
　　“樽柯我有个秘密，告诉你！听不听？听不听？”
　　“说便是了。”
　　“其实啊，你上次打我的那一下一点也不疼，我装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樽柯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还在想如何补偿给莫睢，哪知他是装的。
　　“……”言樽柯沉默了，白费他一片心疼。
　　在大家聊的起劲的时候，他趁机再一次打了莫睢一下，而这一下却比上一次的力气增加了好几倍。
　　疼，莫睢怎么不疼了，他这次可真不是装：“樽柯公子，这次是真疼啊，下手真狠……”
　　“你自找的。”言樽柯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莫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