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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童年的休止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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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冯庆丰走到跟前说:“你们来玩怎么也不叫上我?” 刘琴芳嘴快说道:“我们也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在瑞辉门口碰巧都凑到一起了,再说谁让你出来的晚呢!”
路春花又抢白道:“你一天跟个门闲代王似的,等你谁能等的起呢!” 周德凯看庆丰被她俩顶撞的有点难为情,便岔开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儿了?” 冯庆丰就说了找羊倌的事。
一旁的徐强接过话说:“你爸也是瞎操心,人家羊倌不比谁清楚,有情况还能不通知你们家。” 徐强说的一点没错,冯庆丰没说什么,只是听后心里有点不快。随着年龄的增长,冯庆丰越来越变得温和柔弱甚至有点腼腆,像个女孩子似的。看他们几个轮番的用言语挤兑冯庆丰,周德凯有点看不下去了,便说道:“庆丰说一句,你们十句话等着。” 王贺飞从河里上来后,说道:“还是德凯厚道。你们几个尽欺负我们庆丰,说罢用手拍了一下冯庆丰的后背。” 周二财逗冯庆丰道:“谁要再欺负你,哥替你踢他。”说着大家都笑了。
杨晓蝶没说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玩过家家,那会别人尽取笑说她和冯庆丰是一对。这时吴新竹道:“晓蝶你也不和庆丰说句话。”说完抿嘴一笑。杨晓蝶知道新竹话里的意思,用手拧了吴新竹一把。吴新竹哎吆一声,她身后的刘瑞辉不明白她俩为何打闹,就问刘琴芳。琴芳说:“新竹没话凑话呢!
路春花也觉得长大了现在都,有些事再提就索然无味了。王贺飞道:“咱们现在都不穿开裆裤了,说说一会是上山,还是去找家伙灌田鼠呢!”薄图计你说说。
还是上山吧,灌田鼠去哪儿找桶呢?听图计的,老母鸡也能飞上天了。徐强说的大家直乐。薄图计道:上山也行,山上说不定有獾子呢!最终大家还是一起往东山上去了。
双水泉村周围的地形整体上是西南高东北低,东山虽说没有多高但也连绵不绝,山下有一条河从南流过来,从周德凯能记事起就那么一直安静的流淌着,也没有个正式的名字,至于源头更不得而知,有一年周德凯突发奇想沿着河自己往上游走了好几里地,结果也没有什么重大发现,就看见东山向南延伸的山脉脚下有几处泉眼,从中涌出的泉水汇入了这条河,还有正阳湾那儿也有较大的一眼泉水也向东流入了河中,也许这两处泉水正是双水泉村名字的由来吧! 周德凯也曾问过村中老人关于这条河的源头,可是连知识渊博的卫龙爷爷也说不清楚。
来到半山腰,看见一块巨大平坦的方石,刘琴芳说道:“快歇一会吧,走不动了有点。” 在这几个女孩子中,刘琴芳身体素质是最差的,从小体弱多病。就在这时大石头低下爬出一条蛇,银灰色有二尺来长。吴新竹首先发现大叫一声旱地拔葱般跳了起来,刘琴芳不由得从大石上蹦了下来,刚才的疲累一下子不见了,杨晓蝶看上去倒是挺镇定,不过也不由的往后挪了两步。路春花却捡起了一块石头,有准备还击的架势。然而薄图计已经发起了攻击,一石头砸了过去没中,蛇快速向南窜过去,眼看离杨晓蝶越来越近,由于受到惊吓后蛇逃窜的速度太快,杨晓蝶紧张的手心出了很多汗,周德凯眼疾手快伸手把她拉在西边,结果周德凯脚后跟被埋在土里的半块石头拌了一下摔倒了,杨晓蝶也跟着踉跄的晃了几下。杨晓蝶忙低头询问周德凯有事没事,看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要上去拉他起来,却笑着背过了头。原来是周德凯的□□一处线开了,显然是刚才拉杨晓蝶向后跌倒弄的,还好别人都忙着关注蛇,没人发现这事,不然他们几个又有的说了。
薄图计的确身手敏捷,只见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奋力砸去,瞬间蛇被拦腰砸断,断开的两截还在地上动弹,像失散的亲人相互寻找。这时周德凯忘了屁、股的疼痛,看着两截被砸断的蛇心里怪难受的。杨晓蝶在身后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问他:“刚才跌了一跤还疼吗?” 却听到周德凯自言自语说蛇会不会并不想伤害我们。
杨晓蝶又向他说道:“先别管蛇了,你自己身上现在还疼不疼?” 其实别处都没事,主要是屁、股蹲在了地上,但屁、股二字杨晓蝶羞于启齿,只好问他身上。周德凯说:“没事,蹲了一下屁、股而已。” 杨晓蝶又说:“裤子没啥大事,我都会缝,可是没有针线。” 说完又觉得自己话说的那里好像有点不妥,也就转身走开了。
身后王贺飞说道:还得是我们图计,出手果然勇猛。一旁的吴新竹此时对薄图计好感大增,说道:“薄图计骑马还骑的好呢,听说他游泳也很厉害。” 徐强道:“行了别夸了,再夸小心图计一会上房顶的。”
刘琴芳道:“哎呀我的妈呀,现在我还吓的没缓过来呢,我最怕蛇了。” 路春花道:“这条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刘瑞辉道:“听说草蛇一般没毒,但山上的蛇就不知道了。” 周二财不屑的笑了,说道:“山上没草吗?山上的蛇就一定不是草蛇吗?” 冯庆丰说道:“二财这家伙就爱抬杠。”
山顶是一大片平地,很多马莲花还在盛开。他们几个人来到山顶后,刘琴芳站在前面伸开双臂闭着眼睛面向太阳。徐强笑道:“你又在搞什么怪呢琴芳,那会就是你把蛇给招来了,安分点,小心再把黄鼠狼给招来。周德凯的屁、股要是再给蹲一下,你就得背他下山了。”
王贺飞道:“就是,图计盯着点黄鼠狼啥的。” 路春花说道:“你们几个大男人丢不丢人,一条蛇就把你们吓那样。” 吴新竹道:山顶风真大,早知道多穿件衣服好了。周二财吓唬她道:“刚才还没风呢,不能是黄鼠狼来了吧?”
吴新竹连忙回头四周扫了一眼,说:“没有啊!” 刘琴芳道:“你听他呢,山顶这么高,风大不正常嘛。” 他们男的没个好东西,别信他们的。
周德凯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一眼杨晓蝶,仿佛在问她:“你觉得琴芳的话对吗?” 杨晓蝶没理会周德凯,回头对吴新竹说:“周二财就爱开玩笑,你还不知道?” 刘瑞辉道:“黄鼠狼要有也在山下呢,山上没啥吃的。”
徐强说:“出来半天你就这句话还算有点质量。” 周德凯道:“都说正经话也没意思嘛!” 徐强见周德凯替刘瑞辉说话,马上对杨晓蝶说:“周德凯这小子现在变了,你别站的离他那近,小心吃亏。”
杨晓蝶走到路春花那边,同时说道:“离你也得远点,周德凯学坏也是你教的。” 刘琴芳拍手称赞道:“晓蝶说的好。” 王贺飞听后说道:“咱们双水泉村的姑娘都是好样的。” 周德凯只好无奈的坐在石头上了,好像有种躺着中枪的感觉。
站在周德凯对面的薄图计一眼瞥见周德凯的□□开缝了,便大声说道:“德凯你怎么还穿开裆裤呢?”这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周德凯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又不好说什么。徐强赶紧补充道:“德凯穿开裆裤这可不是我教的。”
杨晓蝶听见他们拿这事打趣周德凯有点生气,原本她不想去说这事,见他们说个没完没了,就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是刚才遇见蛇那会,周德凯见蛇向我窜来,着急拉了我一把,他摔倒在地弄破的。你们可真没劲。” 他们几个被杨晓蝶一席话说的都不吱声了,尤其薄图计听后更是灰头土脸的。
其实今天这事也是事出有因。薄图计上小学的路上,曾经不止一次跟周德凯说杨晓蝶越长越美了,言语间爱慕之心溢于言表,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上学的时候他又热衷于跟周德凯竞争,他自己也很努力,然而一到考试他总是考的不好,甚至有好多人都比他强。这让薄图计的自尊心倍受打击,老师们开始以为薄图计是个好苗子呢,后来渐渐发现他资质其实平常。周德凯其实从来也没想跟比较,他觉得学习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没什么可比的,至于考试成绩的好坏那不都是自然而然的事,后来薄图计就越来越嫉妒周德凯,尤其三年级一次数学课上周德凯把四年级同学没听明白的内容,他竟然完全听明白了,以至于下课后有四年级同学过来想他请教课上的内容。
为什么三年级会和四年级一个班呢?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年代因为条件太过艰苦,学校教室很少,只能把一二年级放一个班,二三年级放一个班,五年级单独一个班。这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学校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师之间也相互常谈论周德凯,一致认为这样的学生实属不多见。结果这件事后来导致薄图计更加的嫉妒周德凯了。等小学毕业后,他也渐渐发现杨晓蝶好像对周德凯挺有好感的,这让他心里有时很不是滋味。所以薄图计今天也是有意想让周德凯在众人面前出丑,没想到事情竟然是那样的,自己反而弄巧成拙。
徐强听完杨晓蝶说的,转头对薄图计说:“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谁这么大了还穿开裆裤,你开玩笑也总得有点边吧!” 徐强是见杨晓蝶有点生气的样子,因为起初他也打趣杨晓蝶和周德凯来着,这话明显是有点讨好杨晓蝶的意思。王贺飞道:“得了放图计一马吧,刚才他不还舍身擒蛇呢!开玩笑而已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薄图计也意识到刚才的玩笑有点过了,赶忙过来跟周德凯说了点道歉的话。周德凯笑笑说:“没什么,不就是裤子开裆了嘛,我还真有点怀念穿开裆裤那会的咱们呢。”周德凯的话,杨晓蝶听的清清楚楚,心里更加暗暗佩服周德凯了。刘琴芳同时也笑着看向周德凯,说道:“今天这事换个人没准这会早和图计打起来了。”
王贺飞说道:“别忘了德凯可是咱们村的才子,将来发展前途一定远大,是咱们村的骄傲。” 薄图计听后心里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