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暴风雪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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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九今的房间内，封九今姿态随意地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垂眸把玩着左手的银戒，只是始终不曾摘下来。
银戒上倒映出了除了他自己以外另一人的身影。
右侧的单人沙发上，阿斯蒙不规矩地双腿伸出搭在沙发把手上，头靠在另一段的把手处，仰头看着封九今。
谁也没有说话，封九今也没有看他。
壁炉的碳火滋滋作响，啪的一声迸溅出几星火花。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阿斯蒙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颇有兴趣地盯着那双血色未退的红眸。
“什么？”
封九今轻笑出声道。
那双半遮的红眸透出微亮的烛光，宛若血色摇曳起舞，有股靡丽腐烂的阴森感。
“你想起来了什么？”
阿斯蒙不管他欲盖弥彰的回答，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封九今没有再回答他，只是嘴角牵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俊美的容貌在明灭的光影下却更加令人瘆得慌。
阿斯蒙盯着他的表情，猛地笑出声：
“不是吧。”
“这里没有‘眼’。”
“你不需要对我隐瞒的。”
“不管如何。”
“我们是一边的啊。”
“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
“他们让我来负责和你对接。”
“结果光让我看着你和那个人卿卿我我。”
“啧啧啧啧啧……”
阿斯蒙啧啧称奇，只是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说的这些话相当于不打自招。”
封九今颇有耐心地说着，始终垂眸盯着那枚银戒，与银戒中双眸血红的自己对视。
“我还不至于连你都认错。”
“要是真的认错了——”
阿斯蒙猛地坐起来，换了个姿势歪倒在沙发上。
“那阿斯蒙这个称号该换人了。”
封九今出声打断了阿斯蒙。
“你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计划和目的。”
“你只是接到了命令和任务。”
“其余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不如说你对他们要做的事情一知半解。”
“所以你刚才说出那番话来想套我的话。”
“我说的对吗，阿斯蒙。”
封九今缓缓开口道，终于笑着抬头看向了阿斯蒙。
“……”
“我操。”
阿斯蒙面无表情地骂出了口，对上了封九今的视线。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你老是这样。”
阿斯蒙翻了个白眼，但却不显得突兀，语气有些娇气得自然，有点像是撒娇一般。那张脸艳丽得好看，左眼下的红痣精巧地增添了几分鬼艳的美感。
封九今看到他的样子，又微笑着移开视线。
“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阿斯蒙看着封九今左手上那枚银戒，脸色有些阴沉地开口道。
封九今依旧在转着那枚银戒，不出声回应。
就在阿斯蒙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封九今突然轻声说道：
“不知道。”
语调低柔，罕见地透露出了与之气场完全不符的几分茫然。
封九今轻阖上双眼，眼皮轻微颤抖着，仿佛陷入了自己的记忆当中。
阿斯蒙听到这回答，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看向他，语调高昂又夸张地开口：“哈？？！？”
“你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不就代表你知道了？？？？”
阿斯蒙的惊讶溢于言表，但他像是反应过来了，眼珠一转，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单人沙发来到封九今后背，笑得十分灿烂，还有点幸灾乐祸：
“你犹豫了。”
“你完蛋了。”
“啧啧啧。”
阿斯蒙像可怜又像是嘲讽地摇着头。
“我要去告诉他们！”
“你说了你不知道！”
“他们可下了赌注的！”
阿斯蒙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他身后转来转去，前言不搭后语。
“我没有赌，赌不赢他们，因为我才没有他们那么长的任职时间。”
“我懂了！”
“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让我来了！”
“原来是让我来看这个的！”
“这群不正经的老家伙！”
阿斯蒙这么说着，语气却是赞赏。他兴奋地亮着两只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露出了一根细长的尾巴极快地摇晃着。
那根尾巴绕到封九今面前，本想直接抢过那只手上的银戒，却被银戒的主人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顿时瑟缩了一下转而用尾巴最尾部的三角形指着那枚银戒。
阿斯蒙俯身，从沙发后探出一个头，怪声怪调地说道：“怪不得这玩意儿带着那么难受，你还要带着。”
“原来是——”阿斯蒙刻意延长了语调，故意没有说出后半句话，意味深长。
“不如我帮你扔掉吧。”
“虽然这点银对你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不过这种东西，看着就难受。”
“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吗？”
“居然被套上这种膈应人的东西。”
“如果他是在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给你戴上的……”
“那你的小情人可真是比我们还会玩啊——”
阿斯蒙一边引诱地说道，那根尾巴一边悄咪咪地缓慢摸向那枚银戒。
轰——
前方壁炉的火焰骤然窜高，房间内的阴影一阵狂乱变化，活像在另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
那根伸向银戒的尾巴顿时不得动弹。
阿斯蒙刚刚还笑得灿烂的脸顿时煞白，像是窒息一样唇瓣发青，他突然痛苦地皱起脸，止不住颤抖着身体跪倒在地，那根尾巴无力地瘫倒在地随着身体无助地颤抖。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尖锐疼痛在身体内叫嚣，阿斯蒙痛苦地张嘴想要喘息，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呻吟。
时间悠久漫长得仿佛过了几百年，但其实不过过去了半分钟，壁炉的火焰燃势减弱，房间内的阴影平和了不少，像是黑暗中蛰伏的猛兽收起了獠牙。
阿斯蒙骤然双手撑着地板，体内的痛感渐渐减弱，他大口喘气出声，气声从喉管尖锐地传出，胸膛起伏得剧烈。
“我不记得，我有这么教导过你出言不敬。”
封九今睁开了眼，平静而缓慢地开口。他摘下了那枚左手上的银戒，右手捏着银戒盘转。
此时的他仿佛与以往的任何一个自己都不相同。
这是根本的，本质上的，与人类的区别。
那不是任何一个人类生物所能达到的压迫感。
就连窗外一直撞击窗户的风雪都安静了下来，没了一点声响。
“……我错了。”
“我不该这样和您讲话。”
阿斯蒙俯首跪在地上，低声开口道，语气中多了敬意，但仍有着不甘和委屈。
“您之前从来不这样。”
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感还隐隐起伏，阿斯蒙撑着膝盖，缓缓站起了身，凑到了沙发的右侧，语句的尾调有些亲近黏糊的哀怨。
“好好说话。”
封九今瞥了一眼爬在他右手旁沙发把手上的阿斯蒙，只是淡淡一眼又让阿斯蒙瑟缩了一下，本来得寸进尺扒拉住沙发把手的手又规规矩矩地放在跪着的双膝上。
阿斯蒙被哽住了，一边起身，一边有些气愤地开口，“我回去了！”
“我要告诉他们你变了！”
但阿斯蒙又阴晴不定地，笑容灿烂没有阴霾，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存在地说道：“你喜欢他……”
轰——墙壁上的阴影猛然狂乱，好像要变成实体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阿斯蒙得了教训掐着时间消失在原地，只不过仍旧留下了一串痛苦的惨叫。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封九今看着手上的银戒，突然轻笑一声，低沉地自语道：“喜欢……吗。”
他突然站起了身，走向前方燃烧的火焰的壁炉。
鲜艳热烈的火焰摇曳着燃烧，像是在响应他的注意。
封九今伸出了拿着银戒的右手，缓缓松开了手……
啪呲——
壁炉中的火像是燃烧到了什么难以燃烧殆尽的部分，飚溅出几星火花。
荡漾的炉火在那双血眸中跳跃，由于光源的不稳定，脸上的光影忽明忽暗，捉摸不定……
当——当——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房间内，时卿站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延伸到黑暗的尽头，昏暗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一丝光线，窗外的风雪呼呼作响。
时卿向走廊尽头的转角处走去，皮鞋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清晰又诡异。
昏暗的环境并不影响时卿的视线，在他的视野里黑暗中的一切都很清晰可视。
时卿转头看向窗外，依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时卿走到了转角处，在转身的那一瞬间，黑暗中猛然浮现一张人脸——
“请问这位客人，是有什么需要吗？”
管家笑盈盈地看着时卿，略显苍老的脸上已经浮现了明显皱纹，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黑暗中区分得过分，有种虚假的真实感。
时卿看着管家手上熄灭的烛台，真诚地开口：“你不点灯吗？”
“我怕黑。”
管家：……
所以刚刚自己一个无视任务，面无表情地走过一段又长又黑的走廊的人是谁？是你吗？
管家哽住一瞬，看着时卿无辜又认真的蓝眸，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说完，管家走在时卿前面，领着时卿往前走。
时卿看似无意地往管家身后看了一眼，那是另一段走廊。
走廊中多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却并没有显得好到哪里去。
“你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管家走在前面，看不清神情。
“你还没点灯。”
时卿适时贴心地提醒道。
管家脚步好像顿了顿，随即拿出火柴点燃了烛台。
烛台一亮，走廊中顿时有了一个移动着的昏黄光源，烛光在时卿和管家的身后投下一道重叠的狭长阴影。
管家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开口道：“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兴许是因为两次询问都被打断，管家有些咬牙切齿。
“啊，抱歉。”
“原来你想说吗？”
“那我问一下吧。”
时卿讶然说道，随即又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能理解你。”
“一个人在这座山庄里那么久伺候那个几百岁的老人很辛苦吧。”
“都没有人可以说说话。”
“那个人还刁钻又刻薄。”
“碰上这么个老板确实很不容易呢。”
时卿叹了口气，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老成地说道。
“没办法，你运气不好。”
“不过你放心吧。”
“虽然你老板人品有点问题，但还是挺有钱的。”
“一时半会儿不会破产。”
管家听到他的话语，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时卿，就连地上的阴影也静止不动。
只见时卿面无表情地冷着一张脸，看见他停下脚步转头来看他还微微挑眉表达道：有事吗？
姿态淡然又随意得矜贵，身处周遭未知微恐的环境也悠然得像在逛自家庭院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山庄是他的。
这样几乎称得上是不符合礼教的话语，和那矜贵的姿态形成诡异的对比，但更可怕的是你依旧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管家：……
他是怎么摆着一副高冷的脸从37°的嘴中吐出如此刁钻冰冷的话语的？
这小鬼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恶劣？
管家的视线绕过时卿，故意看了一眼后面，动作明显，仿佛空荡的背后有什么一样，是个正常人都要忍不住回头看一下。
就像在恐怖片当中，回头看是一个经典的会撞鬼的操作一样。
“怎么了吗？”时卿耐着性子问他，没有回头看一下背后的意思。
他们走过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烛火投射出的阴影在攒动着，其余都被黑暗所吞噬。
管家：“……没事。”
管家叹了口气，转头继续往前走。
“听您的话语，您好像很久之前认识我家主人。”
“一般吧，也不是很想认识他。”
或许是迎面的风在吹动，地上的阴影晃动了几分。
“……您怎么认识的？”
“那是个有点长的故事啊……”
时卿有些怀念道。
管家竖起耳朵听。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时候啊……”
管家咽了口口水。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管家顿时面无表情，“您有在认真讲吗？”
时卿无辜道：“我很认真地在讲啊。”
“那你为什么讲得拖拖拉拉的……”
“因为我在等后面那位朋友跟上来啊。”
管家脚步猛然停住，却听见后面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这个走廊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管家回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那物，他与时卿对上眼，笑得十分和蔼慈祥，“您现在要不要回头看一眼？”
时卿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回头，那我就看一眼好了……”这么一边说着，时卿一边慢慢转过了身。
吼——
只见一个煞白的幽灵面部似骷髅的凹陷状，两只眼睛和一点鼻子全黑，它与时卿的脸贴得极尽，张开空洞黑漆漆的大嘴对着时卿大声咆哮着，声嘶力竭，好像要把时卿给吞了。
刹那间，地上的阴影猛地乱动起来，好像要冲出地面一跃而出。
时卿往后退了一步，挑了挑眉说道：“你好没有礼貌。”
“你的社交距离应该保持在1.2米到3.6米。”
“这样才符合基本的礼仪。”
时卿弯着眉眼说道，语气和善。
幽灵：？？？
什么礼貌？？什么社交距离？？礼仪？你在跟鬼说什么？？？
管家：……
管家在时卿身后，对幽灵露出了一个习惯就好的表情。
幽灵好像愤怒时卿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重新上前张开嘴对时卿怒吼。
吼——？
时卿趁着它没贴上来，又无奈地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都说了我和你不熟不要离我这么近啊。”
幽灵飘在空中，疑惑地后退了一步，黑黝黝的圆形大眼和嘴巴组成三个O型，眉头紧皱露出两撇布状褶皱的阴影，好像在困惑这个人类怎么那么淡定。
时卿看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阴影，只见它已经缩成了一小团聚集到自己的脚下蓄势待发地攒动着，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幽灵突然猛地张牙舞爪地要冲撞过来，眼看着就要与时卿撞上，时卿脚下的那团阴影突然化作液体般的实质从地面涌上空中挡在了时卿面前。
阴影伸出尖锐的刺将要刺向幽灵，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挡在它面前。
“等一下。”
“先别打架。”
时卿从阴影背后绕出来，拦住阴影的攻击，那幽灵好像被吓到了，连忙刹车，颤抖着躲到时卿身后瑟瑟发抖。
那尖锐的刺状暗物质被拦住后，立马停在时卿张开的手掌前，像是疑惑地呆愣了一会，随后刺状的尖端变化成了巴掌大小的不会伤到人的圆圆一团。
然后它像是刹不住车，碰瓷一样撞上了时卿的手心，圆圆的一团凹陷平摊了一小片，还发出了“pia唧”一声，软软糯糯的。
时卿愣了一下，脸上平淡的表情不变，心里却在心花怒放地想着：
好可爱！！！
这也太犯规了！！！
时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暗物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平时没有情绪的他就像冷美人一样清冷，
暗物质保持着撞车的时的姿态，听着时卿没有再出声，看着时卿脸上平淡，拿不准他的意思。
他生气了？
暗物质犹豫了一会，随后在时卿的手心中左挪挪右挪挪地蹭了几下，好像撒娇让时卿理理他。
时卿又愣住了，暗物质的手感并不像它看起来的液体般那么黏腻，反倒软软的，好像有一层短短的毛，有点像商店卖的趴趴熊抱枕。
太可爱！！！！
时小卿在内心尖叫，恨不得现在就抛弃事业线回去走感情线。
虽然感情线也是他事业线中的一条。
时卿轻咳一声，摊开的手掌收拢，在那团暗物质头上揉了一把，柔声开口道：“不要打架哦。”
“它没有想伤害我。”
“只是它可能……”
时卿顿了顿，想了想要怎么解释幽灵执着于吓人这一行为。
“想要维持一下山庄吓人业务的kpi？”
管家：……
幽灵：……
无语这个词已经在心里说累了。
暗物质任由时卿摸头，安安静静地听他讲话，在他讲完话之后又往上蹭了蹭他的掌心。
时卿反手又揉了揉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内心已经尖叫着把可爱这个词说了无数次。
一旁看戏许久的管家终于内心复杂地出声道：“我们继续走吧。”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时卿点了点头，收手放开了暗物质。
时卿身后的幽灵默默地跟了上去。
时卿往前走了几步，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发现地板上那一小团阴影待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孤零零的一团待在地上怪可怜的。
时卿转身走了回去，单膝跪在地上，轻声问道：“你不跟着我吗？”
暗物质猛地冲上前绕着时卿转溜溜。
时卿被逗笑出声，看着地板上的阴影，想了一下，问道：“你可以变成一种实物吗？这样可能会比较方便一点。”
转动的暗物质在时卿面前停了下来，在地上变化成一串黑色的字：
你想要 什 么 ？
时卿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说道：“我想想……”
“就要小狗吧。”
暗物质顿时缩成一团，愣在地上，像是无声地反抗。
时卿对着他眨了眨眼，一双澈蓝的眼眸闪着光，无辜地说道：“可是我喜欢小狗。”
暗物质慢悠悠地犹豫了一会，最终好像自暴自弃一样，从地板中浮现出来化作一团黑色实物。
一阵变换过后，一只黑色的折耳小狗出现地上。
那是一只纯黑色的小狗，只有出生十几个月刚长毛的小奶狗那么点大，通体漆黑不透光，脸上也是黑漆漆一片，两只耳朵耷拉下来折着，四只脚没有狗爪那么明显的形状，而是椭圆形的线条轮廓。
有点像黑色的幼态小金毛。
时卿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小狗，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两只手轻柔地抱起暗物质小狗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不出意外地感受到了柔软舒适的质感，赞叹地轻声说道：“你好可爱！”
“你真是太可爱了！”
“你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狗！”
暗物质任由时卿蹭着，最终好像被时卿夸得不好意思了，稍稍扭过了头，但随后又主动蹭着时卿贴贴。
管家在前面孤独地走了一会发现没有人跟着，故意咳嗽了几声，示意时卿赶紧跟上。
时卿抱起暗小狗，将它小心抱在怀中，跟上了管家。
经过长长的走廊，绕过山路十八弯，终于管家带着时卿来到一扇沉重古朴的大门前。
管家推开门，里面的装潢就映入人的眼前。
颇具现代感的客厅里，一名模样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108寸电视大屏面前，手上拿着switch ，电视上投屏着某里奥大富翁游戏，茶几上摆着开瓶的可乐和几袋袋装薯片。
“靠，搞什么啊，什么破骰子怎么才甩了一点！”
一进门就听到男人开口骂道，充满了真情实感。
现代的装潢与古朴的山庄完全形成对比，好像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极其割裂现实。
时卿面无表情，伸手挠了一下怀中暗小狗的狗头。
管家在一旁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被震惊到了，终于有机会开口道，“你知道的，我们家主人比较……”
他找了个词：
“与时俱进。”
时卿倒是没说什么，十分不客气地走进客厅，转头四处看了几眼。
“许久不见”
“你怎么变得这么穷了？”
语气中是对熟人的嫌弃。
管家：重点是这个？？？
问号也冒累了，管家如此心累地想着。
男人摆弄着手中的游戏机，好像试图看看自己的游戏机是不是中病毒了才让他运气那么差，头也不转地不服气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时卿微微一笑，还颇有有些得意地说道：
“我电视110寸。”
怀中的暗小狗听到这句话本来探出了头，想看看那男人长什么样，结果头一歪，往后载倒在时卿怀里，好像晕了过去。
管家：“你们先聊，我先走了。”
说完就退出了房间，还带上了门。
突然门又被打开，管家探出半边身子，对着时卿身后的幽灵问道：“你走吗？”
幽灵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时卿，犹豫了一会，最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走，我要完成我的kpi。
管家看着它那黑漆漆的眼睛读出了这样一句话，内心复杂地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暴风雪山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