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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血的机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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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伟大的命题其领域范畴几乎涵盖一切物理性质到人文性质的发展。
从自然这个整体中剥离出的秩序也不会为人类社会所真正效仿,因为如此便说明人类社会将与自然秩序为敌。那些被自然生态迭代产生的“废物”,象征着一个时代已经过去。象征着我们生态的文明已然落后于自然生态,很可能导致一整个人类文明无法更长久地存活。
很多时候,人们都只能扮演自然系统的搬运工,更甚至运行的齿轮,共同推进一个时代成为自然生态所容纳的模样,否则,就可能面临一切与自然规律相背而导致的“天谴”。
而偏偏许多人心怀着理想,这份理想大到人类社会,小到自然生态发出的每一次怒号,都被淹没在伟大的人本主义当中,超人精神诞生在这个时代,人们不惜创造着一切的奇迹颠覆原有平静的生活,只是因为一些伟大的精神即将带来伟大造物的可能。它逐渐被自然所默许,它逐渐取代原本的自然生态。这是来自人类的创世举,人类的史诗。
丁子修是一名经济管理系的学生,对于这一切,他即是超人道中那个向理想献身,直到头破血流也不曾悔改的理想主义者,于哲学,他有着自己的思考,他经常参加哲学系的选修课,但是对他而言,这些教授的想法,所谓的学院派,都太千篇一律,他们完全没有先哲思想里那些理想的因子,那份炙热的改变世界的精神和意志,他尝试去发现更多有趣的人,而不是死气沉沉在社会的在教室的框架格局里沉睡着或者清醒着隐忍着的将就,他心中有激情,他需要同类。
丁子修和张梦唯来自同一年级,这二人都是经济管理系的高材生,其中丁子修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的经济管理系。
这两个优等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朋友。
“我为那些和我拥有不同价值观的人祈祷,因为他们迟早可能被强者的精神干掉,我生来是要成为强者的,而我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在他们被一整个现实的生物链干掉之前,给予他们一些物质和精神补偿。”丁子修如此说道,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王者,他要主宰一切不公平的制度,让胜者为王,败者没有任何以弱者视角留余地的机会,只能被彻底击溃,或者再站起来。”这即是他的生存之道。
张梦唯本质上和丁子修是同类的人。和丁子修不同的是,她完全不认为有必要因为优胜劣汰的法则向败者赎罪,只有弱者需要强者赎罪,而真正能够称之为对手的人,所谓的赎罪只是在玷污这场骑士决斗的纯粹性。
丁子修的形象令她联想到一位黑神父。世间弱小的生灵需要救赎,他站出来以正义的姿态,演示大自然残酷的优胜劣汰,再向败者们施以圣洁的微笑,仿佛在告知他们这残酷的战争美学,强者对弱小者彻底的忽略其自信。
十字架公正地审判着世间一切罪恶,消灭“原罪”对于道德的定义,人们踩着魔鬼的步伐舞出自己的道德正义,人类就是神,就是人类的心魔,而“神父”这个伟大的职业,却以黑色的形象宣演上帝的消亡,人们自由地定义自己的行为和承担行为产生的后果,如此魔鬼的信仰和上帝的信仰都是在告知善良的人儿,独立自主才可能纯粹地发展精神净化之文明。消灭对原罪的定义,原则掌握在自己手中,真正的原罪永远都是自我背弃。
“我认识一个蛮有趣的人,他和你一样,拥有理想主义的激情,拥有哲思中自我的部分诠释自己的价值,不过他性格很呆,不似你,激昂地仿佛快被自己淹没,也在覆盖着他人,如果说你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或者未来的,那么他就是一切领导者都渴慕的天才,只是此人未发现自己的价值。”
张梦唯有意引荐毛多利和丁子修相识,他认为这两人拥有同样的特质,是能够成为很好的聊友的。
丁子修信任张梦唯的判断,于是很快三人达成共识,约见在学校的图书馆里面的咖啡厅。
“你好,我叫毛多利,我已经知道你是经济管理系的学生,丁子修,嗯,我不常交朋友,我想先描述一下我的基本看法,我认为哲学中的本体论和认识论的本质都是物理的,都是物质法则所限定的,人们通过作为物质生命的感官位以反射弧所能够涉猎到的领域获取信息,而通达事物的本质几乎是不可能,我不是唯物论者,我认为除了物质还存在世界存在的其他形态,只是人们当前除了感官位获得的感官现实,别无其它。或许能够从精神文明的角度去考虑,不排除一切的造物都来自精神文明到物理文明的创见,但我也不是唯心论者,我想精神能够和现实发生联系的条件是需要人为的创见的。”
“你好,毛多利同学,不知我能否叫你多利?是这样的,多利,我听过阿唯说起你的神圣空间理论,我认为非常有意思,这就等同于一个记忆宫殿,我们能够在自己意识的领域充分的用知识和想象扩建它,甚至里面能够创造拥有灵魂的生命,只在自己的想象中,作为自己的分神和自己形成联系,并可能产生全新的知识。”丁子修给予了绝对的尊重给这位哲学系中的“异类”,他和自己并没有亲疏的距离,而只是在阐述着他认为有趣甚至伟大的概念,这一点他有同于一切伟大的先哲对待事物的好奇,丁子修观察着总结着,同时也在被观察。
毛多利认识到丁子修和张梦唯拥有同样的特质,就是假笑,或许是性格里本身的不苟言笑即其严肃性导致的,和人以假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也不失礼节,用笑意表达一种尊重,这种尊重也仍旧是一种距离。他并不排斥丁子修和张梦唯这样的人,甚至意识深处对他们这样的冷血机器拥有很大的热忱,这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对谁都友善却和谁都说不上亲近的张世棋,哲学系公认的天才,他认为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一个冷血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