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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桃李春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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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炙热在现实的秩序中,如冰块凝结光之意志,终有一天化为光明本身,而一场雨水有如勤劳人们的汗水,挥洒在理想之路途,而殉葬者即是推翻一切制度的不公,破而后立的理想主义的化身,为取得长久的胜利,甘愿在头破血流中为一方立场而战。
而哲学的本质是什么?是这立场构成的虚无与荒诞的对抗吗?还是在立足于世界之中对于自我和世界的思考呢?先贤们一步步的探寻,到今天哲学似乎从哲学中消失,剩下一个个独立的思想容器,他们可能为哲学诞生新的活力。
对于哲学,张世棋早在高中时期,就已经在思索人生的价值以及世界,他认为,对生命抱以至高的敬意和炙热,去完成一个个理想的人生,才值得去过。他是如何看待现实的呢?他认为,世界由基本粒子构成的论述其本身来自于自然规则对于微观性的局限,在拥有宏大似乎无止尽的宇宙背景中,粒子性占据了世界舞台的一角,它表达一种意志能够在现象中经由粒子性被觉察,这意志来自于对宇宙的探索者们为自然现象赋予的精神力。假设事物本身是无序的混沌,而以某一种固定格局去诠释事物的本质,这来自于人类的意志。对于理想和现实,他始终相信理想是高于现实存在的,并且因为理想的厚度,人们终将改变现实,包括自然法则的秩序,这一切都是可颠覆的。
张世棋认为,哲学不是跟着哲学书本照本宣科能够学习到的,哲学是一种思辨的能力,他观察着自我观察着世界,界定自我和世界的距离,从经验上凝聚成知识的过程,逻辑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逻辑压缩了世间万象以一种规则规律的视角介入现实,令现实充斥着逻辑性。所以,他随时都在思考。他思考自己为何而生,亦思考众多先知所描摹的神圣性,思考人们为何而存在,又为何而甘愿为了某一理想的化身自我牺牲。
他从所看到的书本中,去尝试复现一个属于圣人的完美的理想国,并且认为每个人其实都有可能按照心中圣人的标准去生活,关于道义和伦理,深入地思考将产生不同的理解,而每个人都存在自我践行的能力,即不背叛个体伦理道德原则的对个人意志的诠释。他理想的世界中,每个人都能够为自己发声。而那些属于愚人的世界历史,早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人们不会再去驱逐智者,因为人们自己就是智者,而一家之论如何挑选传承如何颠覆权威或是雷同性,这些都是属于思想者的乐趣。
“书籍缺了的那一角是灵魂的标记抗拒书本框架的束缚,它将书页里的繁荣对照书外世界的荒芜,那么多的思想他们都是独立的,那么多的表述随着自然规则以死亡的速度正在流逝它的精确性,还以虚无其荒谬到无来由的空洞,还以荒谬其虚无到无始终的狂笑,空洞的偶人间亦诞生着思想,他们窃窃私语着来自人世的种种,其繁荣和破败都可成为一本书籍。而你只是在冰山一角中发现了世界的本质,构成它的秩序和混沌来自我们对本元的阐述和认知,我们又如何从根本上摒弃这二元性,描绘关于全知全景的完形结构呢?”
张世棋思想着,只有在思考的时候他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他为自己命名为思想者,而不是哲学家,他认为思想者围绕着自我和世界的成形定义着自我和世界,从中衍生的逻辑方法,便是哲学的。他对哲学的热爱是植入根骨的,他不以哲学自居自傲,反倒离他心中的真理更进一步。他秉持着一颗作为学者的热忱,在书籍的海洋中邂逅着更多的自己和那一个个有趣的魂灵。
后来他加入了哲学系。
他本人是有一些癫狂的属性和离经叛道的感觉的。任何见过他的人未必描述得出他的外貌,却都一定记得他的神态。那是一种能够渗入骨髓的坚定,如同妖魔一般仿佛直视着对视者的灵魂深处。
他的大学教授任远描述张世棋拥有一切历史上天才共同的特性,是一种癫狂的纯粹的彻底的沉迷的寂静到周围一切都能够瞬间陷入混乱中并被湮灭掉的,摄人心魂的力量。任远教授是一位非常谦虚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当代已经没有圣人师了,他自己也只是因为职业和爱好从事这一工作,虽然对工作充满了热忱,可他并不是他理想中的圣人师,他认为他和圣人之间的距离少的不只是学术性专研的精神,还有始终贯彻学术伦理道德的质朴的精神和觉悟,任远读过非常多的书,可他缺少了创造的能力,他认为他在学术界中只能是个庸人,尽管如此,他不想屈于所谓命运对天赋的安排,他自己无法成为圣人,他寄托于他的学生,将毕生所学教授于人,如此,他其实是当代少有清醒的人,清醒地看待自己却明确自己的使命选择以造福他人的方式传播知识,自己不作为创造者,而是传承者的角度为他人指路。
如此,任远绝对算是一名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