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敌人也是爱人》书香画昝

3、 月光与边界

　　温晚站在艺术楼前的台阶上，反复核对着手中的清单。清晨七点半，校园里还弥漫着一层薄雾，她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小云朵。今天是艺术节第一次彩排，她特意提前一小时到场，确保一切准备就绪。

　　"温部长真是敬业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晚转身时差点踩空台阶。晚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一个小揪揪，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际，在晨光中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给，热可可。"晚青递过其中一个纸杯，"这么早起来，需要补充能量。"

　　温晚迟疑地接过杯子，热度透过纸杯传到她冰凉的指尖："谢谢，但我不喜欢太甜的饮料。"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晚青得意地眨眨眼，"这是无糖的，只加了少许肉桂粉提味。"

　　温晚小心地啜了一口，浓郁的可可香气中确实只有淡淡的甜味和一丝肉桂的温暖辛辣。她不由自主地又喝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怎么样？"晚青期待地看着她。

　　"还不错。"温晚努力保持语调平静，尽管她的味蕾正为这完美的味道欢呼，"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晚青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琴房钥匙。我想在彩排前再练练那首曲子。"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这个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温晚愣住了。在她印象中，晚青总是自信满满，甚至有些玩世不恭。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却微微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安。

　　"你...弹得很好。"温晚笨拙地安慰道，"昨天我听的时候，很...专业。"

　　晚青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我还以为你只关心我的出勤记录呢。"

　　"我是纪律部长，不是机器人。"温晚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我能分辨好坏。"

　　晚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跟我来。"

　　"去哪？彩排马上就要——"

　　"还有四十分钟呢。"晚青已经拉着她往艺术楼里走，"给你看个东西。"

　　温晚任由自己被拽着走，热可可的杯子在她另一只手里危险地倾斜。晚青的手很暖，掌心因长期练琴而有些粗糙，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琴房比上次来时要乱得多。乐谱散落在各处，几支铅笔被削得尖尖的，随意丢在琴盖上。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饮料瓶和零食包装袋。温晚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