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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26新年番外]十二点的钟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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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城市被烟火声包围。
晚青站在温晚家公寓的窗边,看着远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道已经淡了许多的疤痕。
“又在发呆?”
温晚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她把其中一杯塞进晚青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顿。
“在想什么?”温晚问,在她身边站定。
晚青没回答,只是指了指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金色的光点如雨洒落,倒映在她眼里,像星星落在了瞳孔里。
“今年不一样。”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温晚明白她的意思。去年的除夕,晚青还在那个冷冰冰的家里,独自面对钢琴和一整晚的练习任务。晚成峰从不允许她看春晚,说那是“浪费时间”。
而今年——
厨房里传来姑姑和林文芳的笑声,她们在包饺子,面粉沾得到处都是。客厅的电视开着,春晚的声音和窗外的烟火混在一起。茶几上堆着零食和水果,江遥刚发消息说正在来的路上,还扬言要带“终极烟花”。
“是不一样。”温晚说,低头抿了一口热可可,“以后每年都会不一样。”
晚青转头看她。温晚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是她妈妈硬塞给她的,说什么“过年要喜庆”。她平时总是黑白灰,突然换上红色,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看什么?”温晚察觉到她的目光,耳尖微微发红。
“没什么。”晚青的嘴角翘起来,“就是觉得...红色挺适合你。”
温晚的耳朵更红了。
门铃在这时响起。温晚放下杯子去开门,江遥拎着两大袋烟花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贺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表情有些局促。
“我...”她开口,声音干涩,“我妈妈说,过年应该...应该送点什么。我就...烤了蛋糕。如果不欢迎,我可以...”
“进来吧。”晚青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贺珍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温晚打破沉默:“站门口干嘛?外面冷,快进来。”
贺珍进屋,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是她自首后第一次见到晚青——取保候审期间,她一直待在家里,几乎没有出过门。
“那个...”她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我...”
“今天过年。”晚青打断她,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蛋糕盒,打开看了看,“巧克力味的?”
“嗯...你以前说过喜欢巧克力...”
话说到一半,贺珍突然停住了。她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她一直在关注晚青的事实。
晚青没有接话,只是拿起刀,切了一块蛋糕放进盘子里,然后递给贺珍。
“吃吧。”她说,“你自己烤的,总得尝尝。”
贺珍接过盘子,眼眶突然红了。
厨房里,姑姑探出头来:“饺子好啦!快来端!”
几个人涌进厨房,狭小的空间瞬间热闹起来。晚青端着一盘饺子出来,看到温晚正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烟花。
她走过去,把饺子放在窗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包。
“给你。”她说。
温晚愣住了:“这是...”
“压岁钱。”晚青别过脸,“我姑姑说,给重要的人要包红包。我...我也不知道包多少,就随便包了点。”
温晚接过红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欠你的八十八个吻,分期还。”
温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她把红包塞回晚青手里,耳尖红得要滴血,“谁要这个!”
“不要?”晚青挑了挑眉,作势要把纸条收起来,“那我收回...”
温晚一把抢回来,动作快得不像话。
晚青笑了,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没有任何阴影的笑。
零点将近,所有人聚在窗边,等待新年钟声。
江遥把买来的烟花一字排开,贺珍帮忙点燃引线,姑姑和林文芳站在一起,讨论着明天去哪里烧香祈福。
晚青和温晚站在最边上,肩膀贴着肩膀。
“十、九、八、七...”所有人一起倒数。
温晚转头看向晚青,想说点什么,却被晚青突然的动作打断——
晚青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窗外,新年的钟声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金色。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长到足够让她们忘记所有的伤痛和不安,只记得此刻的温暖。
一吻结束,晚青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新年快乐,温晚。”
温晚的眼眶湿了,但嘴角是笑着的:“新年快乐。”
她们身后,江遥夸张地捂着眼睛:“哎呀妈呀,少儿不宜!”贺珍难得地笑了,姑姑和林文芳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欣慰。
那一夜,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挤满了人,挤满了笑声,挤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挤满了新的一年所有的希望。
晚青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妈妈信里的那句话:
“我希望,能有人陪在你身边。一个愿意和你一起飞翔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温晚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窗外漫天烟火。
妈妈,有人陪我了。
我们一起飞。
番外完,祝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