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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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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有个黏人精,季夏自然回绝了赵局的邀请,何谟更不用说,他担心家里的人,所以就算是赵局的邀请,他也很少去。
重新回来上班的第一天,注定不会是风平浪静,接到报案说,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发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身上有枪伤。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随救护车一道来的俊秀男人抱着件沾满血的外套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好像受了极大刺激。
亮起的红灯刺痛季夏的眼睛,他的心揪成一团,担心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躺着里面的人,是他亲哥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早上不以为然的消息竟然成真。
面对重要之人受伤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何谟深有体会,他轻揉季夏的头发,以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季陆哥会没事的,别害怕。”
季夏深吸一口气,艰难的扯出一抹微笑:“我没事。”
他永远表现的坚强,生怕给人添麻烦。
何谟无奈,只好顺着他:“我知道,我们季队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那我们就先问问这位先生具体情况吧。”
何谟说完就把视线给一旁吓坏了的男人——沈忆书,是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也是报案人,他当时和季陆在一块。
季夏走到沈忆书面前,有条不紊的发问:“沈先生,你好,虽然你现在没缓过神来,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请配合我们工作,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有人叫他,沈忆书勉强从不知所措中回神,看见和季陆有几分相似的脸,他才吞吞吐吐的答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听他的,他就不会有事。对不起……对不起。”
他含糊不清的话没给季夏和何谟任何有用的消息,他们也只能耐心询问,因为沈忆书是关键。
好半天,在何谟的温柔攻势下,沈忆书才慢慢说些有用的东西:“他前段时间找上我,说我有危险,他是来保护我的,我一开始没当回事,见他长的还行就留下了。我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我们刚准备上车就要一辆面包车驶来,里面的人直接冲我开枪了。”
沈忆书能提供的线索就这么多,他状态不好,季夏就让他先去休息,不过他要等季陆,不肯离开。
季夏还想劝他,不过被何谟拦住:“随他去吧,不亲眼看到季陆哥没事,他也休息不好。这里有他,我们先去找线索,把那帮胆大包天的家伙揪出来。”
只有在面对亲人生命垂危时季夏才会慌张,但是他清楚自己该冷静:“我知道,你去那个地下停车场调监控,我去找有可能提供线索的人。”
没等何谟多问,季夏抬腿就走,匆忙的样子生怕线索会跑。
傅钰盟消息灵通,季陆刚出事他就知道了,只是为时已晚。
所以他已经在家做好季夏来质问他的准备,最初他只是想让季陆离远点,别打扰他和季夏的相处,可他没预料到季陆会受伤,毕竟一个退伍军人,保护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的。
时间每向前走一秒,傅钰盟心慌就多一分,如果不是他告诉季陆丧德子的消息,季陆就不会受伤,季夏和季陆的感情一向很好。
傅钰盟脸色难看,他相当痛苦,刚从单方面暗恋转成正牌男友,还不到半天,不会就被分手吧。
当季夏推门进来,傅钰盟的紧张提到最大,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忘记呼吸,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季夏身上,试图寻找挽回的余地。
“你为什么告诉我哥丧德子的事?”季夏开门见山,见完叶未澜他没问,确认关系后他没问,甚至到现在他也不想问,他不想怀疑这个满心是自己的孩子会做坏事,但他需要听傅钰盟的实话。
傅钰盟低着头,含糊不清道:“就是不想让他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闲他碍事。”
“你……”季夏感到意外,照这么看傅钰盟很早前就认识自己了,而自己却对他没印象。
事已至此,傅钰盟将全部都说出来:“贩卖人体器官的孤儿院和斗兽场是我永远的噩梦,我生来就低人一等就该陷入泥泞,是你的出现救了我,从那时起你就是我此生唯一的追求。我没想过通过威胁逼迫你和我好,就算曾经有想囚禁你把你栓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想法,但是我控制住了,我不会伤害你的,季陆受伤是我思虑不足,但是不是我故意为之。所以,季夏哥,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不要赶我走。”
季夏不觉眉头紧锁,每次都是这样,傅钰盟从来不和他沟通,只会在他来对质的时候认错然后表现的脆弱可怜。
傅钰盟了解季夏胜过季夏,他可以将心中的不安展示在季夏面前,因为他知道,季夏会心软。
从前季夏还没意识到这点,他被傅钰盟哄的拎不清了,他觉得有必要让傅钰盟长点教训:“傅钰盟,我们对事物的认知从来都不一样,你不是有朋友在青舟吗,这段时间你先去他那边吧。我希望你不要掺合警方的调查。”
季夏赶人了,傅钰顿时盟慌了,他不可置信道:“不是,季夏哥,你要赶我走!你在说什么,我都已经认错了,该说的也告诉你了,为什么要赶我走。”
季夏叹气:“所以我说我们的认知不同,不是每次认错都能得到原谅,这是有次数限制的。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抓紧搬走吧。”
季夏心意已决,必须让傅钰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季夏需要的是双方之间的坦诚,不是挤牙膏似的问一次说一点。
拉开的门瞬间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重重关上,傅钰盟将季夏抵在他与门中间,他低头靠着季夏的肩膀,呢喃细语:“你不能丢下我。”
季夏愣了愣,随后意识到他们的姿势过于暧昧,于是低声警告:“傅钰盟,让开,别让我讨厌你。”
傅钰盟确实心情低落,但他智商在线,别让我讨厌你不就代表季夏还不讨厌他。
这句话让傅钰盟瞬间清醒,后退几步给足季夏安全空间,他笑眯眯的和季夏作别:“季夏哥,我会听话的,我保证,今晚你回来时不会见到我。警察办案一向存在危险,你要多加小心。”
和傅钰盟纠缠太久,导致季夏错过许多过程,当他回到警局何谟等人已经找到那辆袭击季陆他们的面包车,是那个地下停车场附近失踪的车,原车主已经找到了,据悉原车主昨天去超市购物,等买好东西回来就发现自己的车不见了。
记笔录的同志正在听原车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自己多不容易,辛辛苦苦为公司做牛做马几年才买一辆车,这才多久,又是被盗又牵扯到持枪匪徒,他真是多灾多难。
把原车主送到警局门口时,车主握住送他出门的警察的手,义愤填膺的说:“警察同志,这车放你们这我放心,你们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一定要将那群偷车犯罪的孙子找到,让他们在监狱蹲个几年。”
“你一直盯着他看是觉得他可疑吗?”见季夏一直目送原车主,何谟不免好奇的问。
季夏:“他应该没问题,对了,面包车这一条线索还能往下查吗?”
何谟一脸遗憾:“查不下去,这位机智的车主刚好把车停在监控死角,要不是这样他的车也不会被‘借用’。周围监控也查了,没有可疑人员。”
“有时候真希望所以罪犯都是有勇无谋的家伙,至少那样我们能够阻止他们犯罪,不至于连危险分子的影子都看不到。”何谟同季夏一样,算是青舟市局最早接触丧德子的人之一,他的老师死在丧德子手上,所以他也一直在调查,时光蹉跎,没有人能够坚持到最后。何谟现在就有些丧气。
季夏握拳碰上何谟的心口,眼神格外坚定:“人是复杂的动物,不要指望犯罪分子露出马脚,我们也得抓紧,兄弟,这次绝不能让丧德子跑了!”
季家两兄弟是烈士遗孤,父母在世时提拔过不少可用之人,如今季陆遇袭,与季家交好的大人物施压要求全力调查,让那些想压下丧德子事件的人无从阻拦。
季夏的干劲儿带动刑侦大队全体成员,外勤技侦各路协力,把那个地下停车场掘地三尺。
可是不过几天,警方再次回堪现场时,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几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进入停车场,司徒上前阻拦:“不好意思各位,这个地下停车场目前暂停使用,还请你们不要妨碍警方办案。”
黑衣保镖向两侧让去,留出一条通道,一位西装革履肤白若雪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慢慢过来,眼里带着笑,但是让人胆怯。
哪来的有钱人,妖孽程度胜过何队啊,可惜个残疾,没事往停车场跑干嘛。司徒脑中不自觉为男人感到可惜,完全忘记自己的工作。
眼看保镖推着轮椅继续前进,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司徒立马挡住他,厉声厉色:“没看见警戒线吗,警方办案,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男人挑眉嗤笑道:“连着三天勘察一个地方,我这停车场的边边角角也该查完了,总占着别人的地方,不好吧,警官?”
司徒没反应过来,一时语塞,好在武雪儿及时过来:“叶先生,好久不见。”
眼前这个漂亮的男人正是何谟老师的孩子叶商已,与何谟关系非常好,上市公司董事,这个停车场所在的小区都属于他,如果没有他的帮忙,警方无法畅通无阻的进行工作。
叶商已露出客气的表情:“武警官,看在你们何副队的面子上,停车场封闭了给你们行方便,可是这么久你们除了复勘毫无进展,住户怨气很大,投诉了好几次,影响总归不好,妨碍我做生意啊,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是不是。”
他完全在胡说,就算住户有怨气,也不会惊动他,更何况哪个住户这段时间还敢来这个停车场,谁不怕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