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终死》塔下回城

2、第 2 章

　　季夏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看了一眼远处抱臂靠墙等他的何谟，心里有些复杂，或许不让何谟接触丧德子比较好。
　　何谟不知他心中所想，直接迎上去问：“怎么样，赵局怎么说。”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季夏是相信何谟的，不管是他的人还是能力，所以季夏最终没有隐瞒何谟：“赵局没说什么，但是他没有阻止我们查的意思，所以我们可以好好查案。”
　　何谟了然：“那走吧，先去询问第一目击者。”
　　第一目击者就是那个吓的发抖的长发女人，女人名叫张静萱，是死者洛可可的闺蜜，今天去找洛可可是因为她们约好一起去逛街。
　　张静萱被吓得不轻，接受问话时总是走神，问询警察叫她名字，她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从她口中可知洛可可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在幼儿园当老师，和周围人关系都挺好，没听说过和谁有矛盾。
　　何谟听完张静萱的话，苦笑道：“尸检报告显示洛可可是自杀身亡，可张静萱的话无一不说明洛可可不可能自杀。”
　　嗯？
　　何谟意外的没得到回应，他疑惑的偏头去看季夏。
　　抱臂抵在桌边的季夏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神情。
　　“加派人手，重点排查洛可可的人际关系。我就不信这破绽百出的谋杀找不到头，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本事。”季夏上头了，说话语气都变冲了，他最看不得受害者无缘无故地被伤害。
　　不过现在都凌晨了，就算他们要查也得等天亮，洛可可的案子至少在明面上属于自杀案，抽调过多警力太不合理，再加上洛可可的父母今天下午才能到，要做的事只能放放。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我值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何谟体谅季夏，好不容易休假一天遇见这事，挺倒霉的。
　　若是放在平时季夏不会回去，不过现在家里多了个人，还是个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半大男孩，他不放心，确实得回去看看。
　　十三岁以前的傅钰盟失去父母，被一群疯子绑在手术台上，日复一日忍受药物带来的副作用，直到一个叫季夏的警察端了那个不法研究机构，他的痛苦才结束。
　　落魄的男孩被推进黑漆漆的泥潭，环绕周身的恐怖气息令他几近崩溃，在这时，一个浑身裹着光的人如天降神兵把他拉起来。
　　如此的经历，可怜的男孩理所应当依赖第一个抱住他的人，而这个人又极度温柔，不怪傅钰盟惦记季夏这么多年。
　　电脑屏幕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傅钰盟坐在书桌前，头枕着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屏幕中的人是刚出警局的季夏，他伸手抚摸季夏，眼底全是贪恋。
　　眼看着季夏快回来了，傅钰盟这才关上电脑去洗澡，在季夏到家之前上床睡觉，他想至少现在得给季夏留下好印象。
　　半个小时后，大门被推开，季夏轻手轻脚的进屋，见屋里黑漆漆的，就以为傅钰盟已经睡着了，于是自己也洗洗睡了。
　　可季夏却不知，当他回房间后，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张开，盯着他房间的方向看了许久。
　　阳光明媚的清晨，生物钟准时叫醒季夏，季夏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凭借习惯闭着眼穿好衣服，洗了把冷水脸才彻底清醒。
　　镜子里的人薄唇水润，眉眼间透露出疲倦，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白皙的胸膛清晰可见，一副诱人模样。
　　季夏身材长相都属于很男人的那种，正因如此，更能激发人的征服欲。
　　季夏走出房间闻到一股香味，餐桌上已经摆上色香俱全的早餐，傅钰盟正围着围裙在厨房收拾，他看到季夏起床，脸上挂着笑和季夏打招呼：“季夏哥，早上好。要去上班了吗，早饭在桌上，吃过再去吧。”
　　奇怪的氛围，好像两个人过日子。
　　季夏倒也不客气，坐到桌前开始吃早饭，他故意逗傅钰盟：“未经主人允许擅自用厨房，小傅同志，你很不礼貌啊。”
　　这时傅钰盟刚好收拾完厨房，然后走到季夏身边坐下，他笑着说：“很抱歉，因为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没有和你打招呼，季夏哥，别生我气好不好~”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撒娇，季夏是真顶不住，也不好说什么，尴尬的扭头，轻咳一声：“没生气，吃饭，今天我可能一天不回来，厨房你随便用。要是不想自己做，就出去买，顺便逛逛，不认路就用手机导航。”
　　季夏出门还不忘叮嘱傅钰盟，傅钰盟很高兴，他乖乖的点头：“季夏哥安心工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晚上你回来吗，我做好饭等你好吗？”
　　季夏不确定自己几点能回来，不好意思让傅钰盟等：“你自己吃，不用等我。”
　　虽然季夏挺喜欢回家时有人等的感觉，但那个人不能是傅钰盟，毕竟傅钰盟只是个小孩还是个男的。
　　傅钰盟有些失望：“好吧。”
　　说话间季夏吃完了，他该出门了，傅钰盟跟季夏到门口，眼巴巴的望着。
　　季夏走后，在季夏面前乖的像狗狗的人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冰冷阴郁，全身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傅钰盟回房间拿上手机，套了件黑色外套也出门了。
　　季陆给傅钰盟的身份是来旅游的大学生，同时是季陆朋友的弟弟，不过这都是掩饰，傅钰盟实际上是季陆的合作伙伴，季陆想弄死丧德子，而傅钰盟刚好有丧德子的消息。
　　傅钰盟是个情报贩子，这么多年一直和警方有合作，机缘巧合之下他结识了季陆，他们两个一拍即合，傅钰盟为了季夏，季陆为了丧德子。
　　傅钰盟为了制造和季夏独处的机会，特意给了季陆一些信息，把人支走。
　　他清楚季夏现在在查什么，所以他得去盯着。
　　青舟市公安局片刻不得安宁，季夏刚进门就听见一阵哭嚎，仔细一看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在张静萱的搀扶下不停流泪。
　　季夏拍了拍一旁的实习警员，问：“这谁？”
　　实习警员被吓了一跳，看到是季夏反应过来：“季队，他是昨天那个死者的男朋友，一大早就过来了，哭了半天，谁劝都没用。看来他很爱自己的女朋友。”
　　季夏可不想看情圣，他直接不管这边，到里面去接何谟的班，值完夜班的何谟正喝着热腾腾的粥。
　　不得不承认，季夏嫉妒了：“您老日子过得真滋润啊。”
　　何谟得意一笑：“谁说不是啊，真没白疼他。”
　　季夏翻了个白眼，然后催何谟快点走：“行了，快吃，吃完回去休息，这有我，今天争取在洛可可的案子上有新进展。”
　　“嗯嗯，你加油。”何谟有点困，敷衍季夏一句后又继续喝粥。
　　季夏点了两个人和他一起出外勤，走之前还想对何谟说些什么：“你……算了。”
　　季夏想提醒何谟重视一下他家那位祖宗的情感问题，但转念一想，何谟养的孩子他多什么嘴，还是不说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特别适合外出游玩，让人情绪高涨，尤其是和季夏一块出外勤的实习警员，上车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雪儿姐，我们是要去哪，是要去抓嫌疑人吗，还是去蹲点，我们穿的是便服，是去蹲点吧！”实习警员司徒小声且激动的问身边的女警武雪儿。
　　武雪儿敲了司徒的脑袋，压着声音说：“你这个笨蛋，刚刚没听季队说话吗！我们要去洛可可工作的幼儿园调查洛可可的经历，一会到地方你老实点，别闯祸。”
　　司徒连忙点头。
　　武雪儿是季夏的学妹，是个能干的女人，格斗枪法完全不输男人，五年前从外省调到青舟，一直是季夏信任的人，所以季夏出外勤总会带她一起。
　　至于司徒，普普通通的警校学生，靠关系进来的，胆子不大好奇心又强，属于又菜又爱玩的，不过他做事认真肯吃苦，季夏看好他，愿意带他出来。
　　洛可可上班的幼儿园是一所私立幼儿园，叫春竹幼儿园，环境优美园内娱乐设施齐全。
　　由于是突然到访，季夏一行三人被拦在大门口，出示证件后才被放行，他们跟着带路的老师穿过许多房间到达园长办公室。
　　司徒感慨了一声：“不愧是私立的，这设施就是好。”
　　园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当季夏他们进来，园长站起身迎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季警官，你好。我是春竹幼儿园的园长，姓宋。”
　　季夏上前和宋园长握手，并礼貌的自我介绍：“宋园长你好，青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季夏，此次打扰是为了你园里的老师洛可可。”
　　宋园长听见洛可可的名字有些惊讶：“啊？洛老师吗，她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我们都联系不上她，她怎么了嘛？”
　　“她死了。”季夏平静的陈述事实，这个时候任何修饰都是多余的。
　　宋园长被吓到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显然她对此毫不知情。
　　带路的老师把宋园长扶到沙发上，又给园长倒了杯水，半晌园长才恢复过来，她拿水杯的手不稳，声音也在抖：“不好意思，失态了，我真没想到洛老师……洛老师她竟然……”
　　女人之间交流会更加顺利，因此季夏让武雪儿留在园长办公室询问园长，自己则带着司徒去查洛可可的东西。
　　令季夏意外的是，他在幼儿园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为什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