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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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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缠绵缱绻后是新一天的太阳,好在傅钰盟够克制,没让季夏起不来床。
闹钟准时响起,季夏迷迷糊糊地睁眼,感觉腰酸腿软,需要强撑着爬起来,可搭在腰间的那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稍微用力,又把他搂进怀里。
季夏推了推,挣扎道:“撒手,我还要上班。”
傅钰盟装傻,得寸进尺的在季夏身上乱亲,一只手给季夏按摩腰部。
“乖乖,听话,让我起来,不然没有下次。”季夏声音缓和平静,可这比他气急时给人的感觉可怕。
傅钰盟只能不情不愿的松手,季夏下床穿衣洗漱,他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追寻季夏的身影。
时间来不及了,季夏就不在家吃早饭,出门前他主动亲了傅钰盟,并开玩笑的警告他:“提前和你说一声,我的工作有风险,随时可能丧命。所以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寻短见,记住啦,不然就不和你好了。晚上加班,不回来了,你有空替我去医院探望我哥。”
傅钰盟感到不对劲,但是这种不对劲在季夏热情的亲近下被压下去,让他不能多想。
季夏出门后并没有去市局,而是向湖平港口的方向去,在距湖平港口二十里的地方与何谟汇合。
“来的有点晚啊?”何谟坐在车里冲走过来的季夏道。
季夏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略显疲惫的闭目养神:“出门耽误了,不过早点晚点没关系吧,怎么说单身这么多年,头一次谈恋爱,让我矫情一会吧。”
何谟发动汽车,朝他们此次的目的地驶去,车里的气氛低沉,不管是何谟还是季夏,谁都害怕一去不回。
最终还是何谟打破安静:“喂,我说,昨晚感觉如何?”
季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感觉怎么样?”
何谟调侃道:“明知故问啊,你昨晚和傅钰盟你小子在一起吧,脖子上的草莓印难不成是蚊子咬的?”
一听这话季夏猛的蹿起来,拿出手机用相机照着看,真的看见一堆明显的咬痕,他才发现,他忍不住低骂:“小混蛋,属狗的吗!”
“啧啧啧,你家孩子玩的挺花,这是宣誓主权吧。”何谟话语里竟然还有几分羡慕。
季夏坦然面对,如实回答何谟最初的问题:“体验感不错,我怀疑那小子不是第一次,回头得问问。”季夏嘴上怀疑着,但脸上幸福的笑出卖了他。
何谟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大骂季夏杀人诛心,然后被人戳痛处:“你究竟在吃什么狗粮,这么多年我不是看你和叶大少卿卿我我过来的,你两不是早睡一块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何谟目视前方半天不说话,季夏立刻明白了:“不是吧,你们根本没有过,你怎么回事,他不行还是你不行?”
这时候季夏哪有成年男人该有的稳重,这人那是刑侦支队长,好奇满满的大眼睛宛然是一个八卦小队长。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看在咱俩可能回不去的份上,你跟我说说呗。是不是兄弟,我连被上的感受都跟你分享了。”
何谟恨不得立刻把他叭叭的嘴缝上,然后把人扔出去,忍了又忍,何谟没脾气了:“季队,您歇会,我们快到了,八卦就此打住。”
季夏不吃他这套:“还有时间,来,我何,满足我的心愿。”
何谟坳不过他,无奈道:“我对他没那个意思,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是你自己要问的,问完又是这种表情,过分啦!”
季夏满脸写着嫌弃:“我是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都在一张床上睡过,还当弟弟。”
这何谟就不同意了:“在一张床睡过能代表什么,你没跟季陆哥睡过?再说当初是因为他小害怕我才陪他睡的,单纯的睡觉什么都没有好吧,他长大后非和我挤一块我还能赶他不成。”
季夏连连摇头:“啧啧啧,那当弟弟你挡他姻缘干嘛。是谁啊,把跟他告白的男生女生约谈了一遍,他出去约会你还偷偷跟着,别人牵个手手差点给你拧断,就这你还说当弟弟。”
季夏说的全是真事,因为这些事季夏全程旁观,约谈那群高中生大学生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帮腔。
何谟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但转念一想那些人确实配不上叶商已,他没错:“我是为了他好,那些人没有配的上他的,他不能将就。当然,我也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
半响,季夏揶揄道:“原来你是纯爱啊。”
何谟听不懂,只会否认:“有爱,没有爱情,别瞎想。”
何谟越是不让瞎想季夏就越会瞎想,好在二十里路不漫长,不然有何谟受的。
到了湖平港口他们就不能闲聊了,越靠近危险越得提高警惕,就算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他们还是想活着。
目前猜测丧德子的据点就在港口西边的废船厂,季夏何谟二人一路谨慎的摸到那边,还没到就发现不对。
季夏拦住何谟:“等等,你看那废船场右上角的窗户。”
何谟顺着他说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那窗户处看见反光,经验告诉他,那里有狙击手。
如此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别人眼前,不晓得是太嚣张还是粗心大意。
季夏哼了一声:“我们算是来对了,这就算没有丧德子,携带枪械在青舟是明令禁止的,抓了他们也算立了大意。
何谟跃跃欲试:“那就上吧,待会还可以教教他们怎么埋伏,这么光明正大,太嚣张了。”
“等等,除了窗户那的狙击手其他地方也可能有人,在没摸清有多少人’站岗‘之前,不能过去。”季夏把何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小心驶得万年船。
何谟偏头望着季夏,认真的建议:“那回去报告赵局吧,不管是不是丧德子,都不能放任他们在青舟乱来。“
他说的在理,但是季夏不想无功而返,至少得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见季夏犹豫不说话,何谟哼笑出声:”你真是,谨慎是谨慎,莽也是真的莽。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我。“
“不行,太危险了,一起去。“搭档这么多年,两人默契到对方嘴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何谟想一个人先探废船厂。
何谟笑着拍拍季夏的肩膀,根本不把这事当危险:“得了,就你那两下子,还是老实待在这,你以为赵局为什么会让我跟你来?”
确实,何谟各方面数据都不比季夏差,尤其在潜伏和体术方面甚至比季夏强很多,不过他不适合领导他人就算了。
多愁善感优柔寡断两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季夏身上,犹豫就会败北,再墨叽下去没准人家就去吃饭了:“那万事小心。”
“走了。”
正阳当空,忽略湖平港口悲壮的气氛,青舟市区某人家里焦灼的氛围更甚。
叶商已接到疗养院电话,得知叶未澜不见了,早上护士去给叶未澜送药,被褥叠的好好的完全没有人睡过的痕迹,猜测作为人就不在。
自从叶未澜出事后,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做事非常偏激,所以她一直有在服用含有镇定效果的药物。近两年叶未澜情绪表面上好转不少,也是因为这样叶商已才敢减少去疗养院的次数,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上面。
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叶商已已经报警了,也派出不少自己人去找,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疗养院监控被做了手脚,一时不清楚叶未澜是怎么离开。呃呃
”好的好的。“
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左右,季夏收到了何谟的消息,何谟给季夏指出一条安全进入废船厂的路线。
季夏照着何谟给的路线偷偷溜进废船厂,顺利与何谟在废船厂二楼汇合。
“什么情况?”季夏摸到何谟身边低声询问。
何谟食指抵住唇角,偏偏头,示意季夏看楼下。
楼下有将近二十来人,各色各样的人都有,身材魁梧的纤细的男的女的,每个人都配备武器,而且每个人手腕处都纹着曼珠沙华的图案,是丧德子无疑。
季夏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只是确定丧德子的藏匿地和基本情况,不需要他们做更多,现在他们只需要悄悄离开,然后上报赵局,集结警力围剿丧德子。
季夏用手肘捅了捅何谟,眼神示意他们该撤了。
季夏猫着身子偷偷往外挪,倏然何谟抓住他的手臂,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巨大的撞击掩盖。
楼下,一辆越野车撞开大门,冲进来,有目的的撞向楼下的人。
一时间枪声四起,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丧德子损失了几个人,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找到掩体持枪反击,很快动静渐渐小了下来。
“对不起,你快点离开吧。”
声音在季夏耳边响起,下一秒何谟就越过围栏纵身跳到楼下,他大吼:“都住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何谟的话令楼下众人停止射杀越野车上的人,可已经太晚,车上的人已经没气了。
丧德子那些人好像和何谟十分熟识,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把手搭在何谟肩膀上:“喂喂喂,你这么生气干嘛,难不成这人你认识。”
楼上的季夏如坠冰窖,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他晃神般喃喃自语:“他当然认识。”
那可是叶未澜!
何谟嫌恶的甩开肌肉男的手,朝车走去查看叶未澜的状况。
何谟突然从楼上下来,这些人中脑子正常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其中一个眼镜男吩咐身边的人到楼上和外面看看。
纵使心中波澜起伏,季夏也能意识到目前的处境,必须马上离开。
好在他们不敢毫无顾忌的上来,速度并不快,给了季夏撤离的时间。
“上面没人。”楼上查看的人朝楼下喊了一声。
眼镜男用食指扶了扶眼镜,问何谟:“跟你一起来的人呢?”
何谟只顾看叶未澜死没死,直到确认叶未澜彻底没气,他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也没回答眼镜男的问题,只道:”我说过很多次,别碰叶家的那两个孩子。”
其他人不以为然:“呵,别碰他们,那也得他们不找死啊。”
“就是就是,开个车就闯进来往我们身上撞,她不死谁死。”
“何谟,别以为老大器重你我们就会听你的,你算老几。”
和弱智争执只会让自己变成弱智,既然也未澜已经没了,那再怎么吵也没用。
何谟道:“不管你们这次要在青舟做什么,最好快点,警方已经查到你们的行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