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生存》自牧馈荑

4、离开

　　云依旧黑沉沉地压在天空，门口挡着的杂物被拖开，张金金紧握着一端拧成麻花状的钢柄。

　　自从身体发生异变之后，张金金的五感更为明晰，但目前可控制的仅有视力的清晰度。听力上的敏感，使丧尸狂乱的吼声彻夜回荡在金金的耳际。一夜未眠，却没有太大的疲惫感，只因脑海中的小球。它在转动持续释放的金色细流，流转经脉一周后又融回了小球内。

　　张金金感受着这些金流带来的变化，却并不能控制金流的流动方向，也无法控制金流的粗细。

　　所幸的是，伴随着五感的提升，体内的劲力大幅提升。

　　通宵一夜的张金金，给这个病房的角角落落带来了方方面面的破坏，能被触碰到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金金的手印和指坑。持续的施力和收力下，力的控制感流转在金金的脑海中。较大的力在勉强中稳定输出。

　　天光微亮，轻轻打开的厕所门前，杜松立在阳台的门口，满目疮痍的墙面和张金金略带兴奋的面孔再次突破这个中年男人的认知。

　　张金金握着略微变形的钢柄一端，杜松的手放在了斜卡在门门把的扫把棍，咔嚓一声门在人力的作用下敞开。嘴唇包裹着着紧合的上下齿，钢柄的尖端在力的推动拉扯下在丧尸的脑壳里进进出出，湿湿的手汗在钢柄的一头，黏腻的灰黑脑浆在钢柄的令一头。

　　杜松的火苗还未来得及施展，丧尸就已在钢尖的一来一回中倒地不起。但这只是丧尸中的一小股，走廊尽头的丧尸只是三三两两的分布，而楼层大厅外才是真正的密集地。

　　越过几个病房后的转角玻璃门上，秘密麻麻的丧尸在挤撞中行走。急剧的心跳伴随着张金金猛地缩回的脚，她猛地扯回跃过转角的杜松，拉着踉跄的杜松闪进旁边的病房。

　　病房上挂着的玻璃镜里，一个晃荡的白大褂闯入，杜松猛地用手掰扯着欲咬上的粘腻大嘴。黄色的黏液顺着嘴角流到杜松的手上，带着浓烈的腥臭，就在此时，杜松的手燃起比之昨晚更为炽热的火焰。火舌直通丧尸的喉腔，高温下黑色血管微微破裂，黑浊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更为浓烈的腥臭味直击张金金敏感的鼻腔。

　　焦黑的丧尸被提到了阳台上，屋子里弥漫的气息却久久不散。张金金和杜松蹲坐在地上。

　　前面太顺乎了，幸好娃娃你拉住我。一股子冷汗在杜松的额头上蒸发，张金金擦拭着弯曲钢柄上的脑浆。

　　被靠着的房门传来敲打声，丧尸群的挪来声刺激着房内两人的耳膜。

　　砰…砰…砰…撞击声随着击门的力度大了起来，两人推着房内可移动的一切堆放在门口。

　　嘭！门锁断裂声，挤进门的青黑头颅，伸进的黑长指甲……张金金猛地用手撑住门口的病床，手筋并起，往前一推。病床划地的擦声，门板砸进门框声伴随着丧尸落地的头颅和断臂而结束。
　　张金金撑着病床边，稳稳地堵着欲进的丧尸。一口火气从杜松嘴里吐出，他脚步一转探身到了阳台边上，从六楼往下的视角里，几张铁丝网围在楼层之间，重叠着映进杜松火燎子密布的眼帘。
　　娃娃我们有救了！
　　杜松喷洒着火气的话语飘浮在这空荡荡的病房内，张金金在这带着卡壳的激动中露出了八颗牙齿，弯曲的嘴角在松手后化为了严肃的直线。张金金系踩着阳台围杆，纵身一跃，曲起的手肘缓解了下坠的冲击，身体砸落在了那牢牢的铁丝网上。
　　脑海里的小金球在这充溢着金属气息的铁网上加速转动，张金金擦出的伤痕结出了黑黑的痂，但急忙逃命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异象。两人踉跄跄地往前踩着，前伸的双手在丧尸下饺子似的掉落中触碰到了四楼医生休息室的阳台。张金金再次扯起杜松的衣襟，杜松在一股强力中被抛进了阳台的围栏内。
　　张金金借着坚墙，脚力后蹬，双手撑着阳台对出的墙面，翻身跃进了阳台的空间内。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在张金金成功进入阳台后回转在脑海中，这从未做过的动作竟来得如此丝滑！
　　铁网的边缘在丧尸下坠的冲击下脱落了固定的螺丝，这个围在几个回廊之间的铁丝网，在兜着一群非人的丧尸之后，行使了保护人类的设计初衷。
　　杜松松了最后一口火气，坐在医生临时休息的单人床上。
　　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多亏你扯我回来，还挡着门口，不然现在我只能出现在丧尸的肚子里了。
　　张金金，师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