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之外》金令令

9、第九章 错觉

　　“来，干杯！”我未尽兴地道。
　　“那就祝对方万事胜意，梦想成真。”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阵摩擦的悦耳声，我们默契地喝了一口酒。
　　祝对方，祝我们。
　　酒馆里有一面许愿墙，贴满了便利贴，纸上写下了许许多多他们所希望的，渴望的愿望。
　　“我们也去许个愿吧。”路奕提议。
　　“我不想许。”
　　“嗯？”她疑惑。
　　“暂时没什么愿望。”我解释道。
　　“你不许，我许。”她嚷嚷道。
　　“既然是跟你一起来的，就许一个与你有关的愿望吧。”她故作神秘。
　　“是什么？”我好奇起来了。
　　只见她开始写起来了，我看着她认真写字的样子，不禁失了神。
　　她写完抬起头来看我，见我发呆，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似是让我回神。
　　我的视野由模糊变为清晰，眼前出现了一张便利贴，明明晃晃的，字迹潦草却又工整，是独属于路奕风格的。
　　上面写着：
　　愿阿辞平安喜乐，一生无忧。

　　这下我便欢喜起来了，喜欢得不得了！
　　贴上墙后，我发现这面许愿墙有一个标题：
　　写下你的愿望吧，或许另一个时空的你会好好实现。

　　除此之外，我还看到了其他人许下的愿望。
　　如下：
　　希望李霖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阚子闻快成为大富婆包养我吧！

　　简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呢？
　　…
　　目前只看了这几个，就被路奕拉去继续喝酒了。?(?^o^?)?

　　路奕一边抿一口酒，一边翻开我从吧台旁拿出来的小说。
　　她翻到第一页开始看起来了。
　　第一页第一句：
　　这里是“未完成的遗憾”酒馆，欢迎光临。你的愿望或许很美好，但现实是不是很残酷呢？没关系，去祈祷吧，平行时空会为你完成未完成的遗憾。

　　我感到新奇，平行时空的我们会在一起吗？

　　我没打扰路奕看小说，一个人喝闷酒。
　　过了一阵，路奕按着我的酒杯，“我们不喝了。”
　　“不要，我喝。”我发酒疯。
　　“乖。”她顺势摸摸我的头。
　　我安静下来了，乖乖地趴在吧台上。
　　“我们回家吧。”路奕见状说。
　　“回哪里？”我喝了酒，迷迷糊糊的。
　　“来我家～”她虽然喝得多，但胜在酒量很好。
　　“呵…大半夜的…想把…我…拐回家。”我醉醺醺的。
　　“对，把你拐回去，藏好。”她浅浅笑笑。
　　“切！我不信的。你才不会…”我突然醉得昏睡过去。
　　“不会什么？”她对着我喃喃自语，似是在思考。
　　*
　　整晚的记忆已经随着断片被忘记，只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在路奕的床上。
　　她已经起床了，坐在床边，看着我。
　　被路奕盯着，我感到一阵羞赧，羞于睡路奕的床，羞于被路奕注视。
　　没办法，这就是我爱上她的本能反应。
　　不行，要表现得正常点才对嘛！
　　高予辞！你害羞个什么劲，我自我谴责。
　　“醒了？”她温声问。
　　“嗯。”醒后的我声音带点沙哑。
　　“喝点水吧。”她注意到了。
　　怎么能这么细心啊，真的受不了了。
　　“等下吧，先洗漱。”
　　“对了，洗漱用品呢？ ”我接着问。
　　“在浴室里，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拍了她的头，然后立刻跑进浴室，生怕她追上。
　　路奕想追却来不及了，索性她站在床边收拾。
　　我一边刷牙，一边想我昨晚没露馅吧。
　　应该不会，看路奕的反应就知道了。
　　想到这，我就踏实了。
　　起码现在这样挺好的，假若说出来会让关系破裂，那就不说好了。
　　出到来，路奕已经在楼下吃早餐了。
　　“我猜你会喜欢吃油条。”她猜中了我心思。
　　“嗯。”刚睡醒，其实我有点兴致缺缺。
　　“来，喝豆浆。”她给我递了一杯豆浆。
　　“行。”我接过。
　　起床气没过，我对什么都是没什么兴趣的。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她提醒我。
　　“我知道。”
　　“要不…”她顿了顿。
　　“嗯？”我疑问。
　　“要不你今晚也留下来吧。”她提议。
　　“这么想我留下来？”我调侃起来。
　　“我只是希望有人陪陪我。”她解释道。
　　“你很孤单？”我反问。
　　“每当与陪伴着的人结下情谊后，在离去片刻时便会感到孤单。”
　　“原来如此。”我感悟。
　　“你会离开我吗？”她突然这么问。
　　“不会。”我信誓旦旦的。
　　至于为什么不会呢？那就是待在路奕身边我都求之不得，离开她更不可能。
　　这时候的我很自信，殊不知以后会怎样。
　　*
　　我与路奕来到街上，周围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吵吵嚷嚷的叫卖声、路人的谈论声交织起来，嘈杂的车声组成这些繁荣景象的背景音乐。
　　此刻是下午七点整，我们在逛花街。
　　看着各式各样的花，我感慨，“比起平凡，谁比得过诗人口中叫不上名的花呢？”
　　“你啊。”她打趣。
　　“嗯？”我懵了。
　　“看起来平凡，实则非凡。”她解释。
　　“怎么说？”我想听。
　　“有些人她们看起来很平凡，其实是因为她们擅长谦虚，你就是那一类人。”她侃侃而谈。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她的意思了。
　　“嗯。”她回应着。
　　“奕奕，快看！”我兴奋地指着那个荷花灯。
　　“你喜欢？”她询问。
　　“嗯。”我立即点头。
　　“给你买。”她走过去立刻付钱，然后提着那个荷花灯给我。
　　“谢谢啦！”我接过并道谢。
　　我喜欢的原因其实是，这个荷花灯让我联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的路奕，清冷得像池里的荷花。
　　谁能想到路奕一直都是个幽默风趣的人啊？
　　“我给你出个灯谜吧。”
　　“好。”我认同。
　　“左边的农民伯伯在种水稻，右边的在烧野草。打一个字。”
　　“这还不简单。”我感觉我手到擒来。
　　她立时有点泄气，“你猜到了？”
　　“嗯。”我肯定。
　　“到底是题目简单还是你聪明？”
　　“不知道。”我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说吧。”她好奇我的答案。
　　“秋。”一个字单调却有分量。
　　“还挺厉害哦。”她特地表现出崇拜的样子。
　　“嘻嘻～”我沾沾自喜。
　　突然她主动牵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卖花的摊子上，随后又莫名其妙地放开手。我感到一阵失落，但我又认为这很正常，不应该为这小事难过。

　　她给我挑了一束茉莉，皎白纯洁的，寓意也很好，代表着友爱尊敬。这是我所认为的她送花的寓意，应该是这样吧。况且我们的关系也的确只是朋友，可能真的没其它意思吧，我暗自揣测。
　　“喏，送你。”她双手捧着茉莉，递到我面前。
　　“谢谢。”我再一次道谢并接过。
　　茉莉芳香传来，我不禁勾起嘴角。
　　我郑重捧着茉莉，突然想唱起歌来了，“只知道是时候拿着鲜花，将心爱预留在盟誓之下…”
　　虽然唱得很应景，但当事人却不是这么想的，我失望地想。
　　路奕像是一无所觉，只是回应，“唱得挺不错的。”
　　我有点生闷气，可面上不显，“嗯。”
　　“你唱一句吧，没听过你唱歌。”我突然提议，想为难她。
　　虽然还没听就知道路奕唱功不错，但我就是想让她唱。
　　“海边的风，屋檐的雨，兜兜转转我还是一样喜欢你…”
　　歌声婉转动听，空灵美妙，让人浮想联翩。
　　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我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天呀，路奕对我唱情歌啊，像对我表白一样。即使我知道她仅仅是唱给我听，并不是想要对我诉说爱意。
　　我还是镇定自如地鼓掌，“很好。”
　　“满意？”她惜字如金。
　　“嗯。”我赞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月饼，馅是双黄的。我们站在路边瓜分这块月饼。
　　路奕把包装撕开，拿出刀叉。她把月饼切成四块，一人两块。
　　“一起吃？”不似询问，更像陈述句。
　　“嗯。”我肯定。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月饼放到我嘴边，在引诱我，在逗我。
　　我对此很愿意似的，去配合她。路奕伸一下叉子到我嘴边，我就咬一下。
　　终于她肯真正放到我嘴边了，我却不咬了。
　　“不吃了！”我发脾气。
　　“好啦，不逗你了。”她哄我。
　　“知道就好。”我嗔路奕。
　　“吃吧。”她把月饼伸到我嘴里。
　　我咬了整块放进嘴里。
　　“中秋节就是要吃月饼才完整。”我说。
　　不知不觉已经到9点了，月亮也在夜空中出现了。
　　人们都说月亮皎洁且正义，谁又能想到她其实很孤独，偶尔才有星星作伴。今天是月圆之夜，不会像以前的有所残缺，不会有夜深人静的黑暮。她看着地上的热闹的人类或许不会那么孤独吧。
　　她在默默照亮着黑夜，就像路奕，孤独却又照亮着别人，她们像极了。
　　可能在别人看来路奕是无关紧要的，不会发光，更不会照亮他人。只是在我这里，她很重要，是我的VIP（very important person），是无人能及的。

　　我们把月亮拍下来了，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我刷到了路奕的朋友圈，文案是：看的是同一个月亮呀！(?ω< )★
　　在月光下，她缓缓靠近我的脸，我默默闭上眼睛。
　　呼吸好近啊，心跳好快啊。
　　“嘴角有月饼碎。”她用手指捻走。
　　我悄悄地脸红了，“哦。”
　　原来只是产生了她想吻我的错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