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空》丁诠恩

14、上篇（尾声）

　　齐弦卫把leda发来的计划书看完是6点02分，宋灿煜的电话就打进来，声音有些哑：“宋菲的事你做好了吗？”
　　“当然，不过作为她亲爱的兄长，她知道你们把她卖了应该会很“惊喜”吧。”齐弦卫站起身，接了杯凉白开。依靠权势的人被权势抛弃的样子究竟会是什么样子？真的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宋灿煜没有立刻说话，把话题点转移到齐弦卫身上：“怎么会这么巧？宋菲做那些事刚好你就来？我们商业中的竞争就不要伤及无辜。”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寒意，让齐弦卫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伤及无辜？宋兄，这件事纯属是巧合，况且我之前提出的要求，你们也可以不同意。我们合同都签了，宋兄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至于我来接手这件事，宋兄就当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吧。”
　　宋灿煜听见齐弦卫一口一句“宋兄”，心中没由来的烦躁，拿着手机的力道都不自觉地重了几分。宋灿煜呼出一口气：“我相信你的分寸，到时候别让场面太难看。”
　　场面难不难看，齐弦卫不知道，但一定很解气。长久以来的高强度工作难免让人会有变态的倾向，齐弦卫在心里这样吐槽自己。
　　结束与宋灿煜的通话，齐弦卫打开衣橱，里面为客人提供一些日常的便服，他向来喜欢西服，他带的款式即使已经够薄了，但结合到这边的天气，还是有些勉强，不一会就热出汗了。室内有空调还好，去室外待一会，处境就稍显尴尬。他一边选着衣服一边给徐驰打电话。电话还没回应，齐弦卫已经选中了一款大体是白色的衬衫和一件黑白相间的薄外套。
　　他打开扬声器，又是一阵“嘟——”的忙音，徐驰接通电话：“怎么了？”徐驰应该在外面，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多且杂，还能听到卖早点的吆喝声。
　　“没什么，就是想你作为东道主，不应该给我这个客人表示一下吗？”齐弦卫在整理领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徐驰买好煎饺，包子后才缓缓说：“行，时间，地址你想好，一会儿发我。”这样说着，向警局走去。
　　“可以，你在忙？”齐弦卫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会过没有要紧事的日子了，一时间闲得发慌。一想到明天又要去处理麻烦事，他就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珍惜这为数不多的自由。
　　徐驰拐过一个路口，注意着最近的车辆：“是啊，我在这边警局里的事还是要结一下。你要是无聊，你可以找于连，他对这边熟悉，可以带你转转。”徐驰觉得自己给出了真诚的建议。
　　“转转有什么好玩的？”齐弦卫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像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在这边认识池颜吗？我跟你说，上次我去找宋菲时，她和她朋友在窗户外偷听。她们挺有趣的，帮我联系联系，我请她们吃顿饭呗。”
　　徐驰迈入警局大门的脚一顿。池颜？
　　“你和她有什么好说？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少去打扰就是最好的。”徐驰去办公室时，邢凯并不在，他把早餐放在办公桌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齐弦卫早就知道徐驰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答道：“你真的觉得我们能瞒着池颜很久？我们之前还说要一直把那件事隐藏着，但如今她还不是被那边知道了。她就是要知道她所处的境地，才有可能自卫。你不可能一直保护得了她，池哲也是。”
　　徐驰蹙起眉，但很快就舒展开：“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现在说还是太早了。池颜现在还只是学生，她现在能做的还太少。我打算等我们走时，再告诉她。”
　　唉，还不是不想告诉她。齐弦卫也很无奈，在一个有权有势的家庭里生活，是徐驰的优势，但同样的，这样的优势有时会因为他做的抉择而变成劣势，不知何时，被暗处的猛兽袭击。关于徐驰父母的事，他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可能还活着。只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徐驰？
　　齐弦卫没有多想，他的准则就是“对一件事的了解不足50%，过度的思考往往是没有意义的”。本着自己的准则，齐弦卫很快把这个较沉重的话题抛开，问道：“我们今晚吃饭时带上池颜和她的朋友。”像是担心徐驰拒绝，齐弦卫又补了一句，“就当是个离别宴，毕竟我们明天晚上的飞机。至于她的朋友嘛，只要身份没问题，那边查过了也没事。”
　　齐弦卫想到另一个女孩，觉得在哪里很熟悉。叫……苏夷？
　　徐驰打开煎饺盒，用筷子夹起一只煎饺，咬去半只，咸香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有些咸了。
　　徐驰咽下煎饺，没有多说什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