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楼 “取畜生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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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池蕾早就站门外候着，刚打铃铛便是她拉响的。她抬手递给迟莱蕴一块木牌，上面标着号数，“姐姐，放大人在上间正等着你呢。”
迟莱蕴领首。
本不拥挤的过道，现在被花花草草堵得水池不通，那些个胭脂味交杂在一块，过于刺鼻，迟莱蕴迎面走来一只“肥猪”色眯眯?暇顾着身侧美人，像怕丢了珍宝般，但又不满足于这丁点儿乐趣，余光偷瞄着别样明珠，然后月光停留在抱着琵琶的美人身上。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双手离开双侧美人的肩，朝迟莱蕴扑过来，口水垂涎下来：“美人，这个好！”
“姐姐当心！”池蕾一把扯过迟莱蕴那托着琵琶的手，?掩在身后，迟莱蕴的手轻微颤了下手中的琵琶差点落地，她很少有拿不稳的时候。
她看不见池蕾的脸，只看见池蕾扬起手，赏了那歹徒一掌，眼前这人侧过脸，嘴角微微上扬，对迟莱蕴说：“姐姐，莫要耽误了时辰，方大人还在上房等着呢。”
迟莱蕴经过池蕾身边时轻声道了句多谢，径直走向木牌上所刻?的门牌号。
门外有奴婢伺候着，见来人把门打?，指引她坐到对面帘子落席。
“方大人，久等了。”她细声道，柔软可似春南方细雨绸缪，落在湖面，激起点点涟漪。
隔着珠帘，方征把她从头打量到尾，娇媚如花，最后目光返回，落在了她那双眼，柔情似水，如画，蕴含着层次分明的色彩光影，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令人着迷。
蛊惑人心最重要的一招，是眼神，如同妖娆的蛇，盘踞在心头，诱导着定心不愁的人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迟莱蕴手握琵琶，微微侧头，眉间透露出无限的柔情，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拨动，犹如疾风中的蝴蝶，琵琶声渐弱，轻拢慢捻抹复挑，每一次起落都留下一段段优美的旋律，曲终收拨当心画，唯留音缭绕于身畔。
她沉吟收起拨片插在琴弦中，整顿衣裳依旧显出庄重的?顾客。
“你手中的琵琶犹如仙女的琴弦，妙哉！”方征拍手示好。
“大人谬赞。”迟莱蕴把腰身微微前倾，屈膝含笑，行礼之时，不失庄重，却又不是女子柔情。她低眉垂眼，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令人赞叹不已。
“过来。”方征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她坐。
迟莱蕴放下手中琵琶，罗幕轻掀，轻声慢步走到方征身侧，方征揽过迟莱蕴的腰，一把横坐在自己腿上，迟莱蕴就这么勾着他的脖子。
“美人，你可有名。”方征抬手在她睫毛上轻轻扫过。
“妾身无名，姓池。”迟莱蕴睫毛轻颤了一下，勾住方征脖子的手又紧了些。
“姓哪个池啊？”方征被她这举动取悦到了。
“池碧莲的池。”
“哎哟，你们这的都一个姓，未免太无趣了点。”
“怎么会呢大人，我与她们不同。”
方征把它发鬓两缕发丝别在耳后，想解下面纱一睹芳容：“哦，说说看，有何不同。”
迟莱蕴反手握住方征那悬挂在脸侧的手，调戏道：“大人，妾身……”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抹黑衣亮现，黑影手中寒光隐现，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短命鸳鸯。
他俯瞰着二人，眼神深邃似海，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迟莱蕴认识这双眼，谢华年的。
她佯装害怕，把头埋在方征脖颈处，娇翠欲滴道：“大人，妾身怕。”
方征轻抚，他后背安抚到：“不怕。”
然后方征抬起头对上来人，“来者何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取畜生性命的人。”一语双关。
顿时寒光乍现，迟莱蕴见情况不妙，从腰间抽出软剑，“哐”，只见两人手持长剑，相互对峙，一时间，肃杀之气弥漫四周。
方征站起身来，把手搭在迟莱蕴的肩上，躲在身后，探出头来，萎萎缩缩，“我不识你，无冤无仇，你…你究竟是谁。”
风吹过，把虚掩着谢华年那半张脸的兜帽掀开，发尾在空中凌乱飘荡。
“谢华年？！”方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离，能让谢华年出手的还能是谁？那可是当今皇上啊！
“正是在下。”
“你要做什么？”方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惧。
谢华年抬起脚向往前一步，方征按住迟莱蕴的肩往后一带，迟莱蕴被这一拉扯，重心不稳，谢华年眼疾手快打掉她手里的剑。
“你…你再过来，我就把她杀了！”方征从衣袖掏出刀刃架在迟莱蕴脖上。
人性就是这样，上一秒为满足□□与人交谈甚欢，下一秒便可为了私欲而刀锋相向。
“随便啊，少一个不如多一个。”谢华年又逼进一步，“顺手的事。”
迟莱蕴反应过来，一只手肘向后顶着方征，另一只放手抓住方征握着刀刃的手，动作迅速而敏捷，用力一拉，方征完全没有预料到她这样的力量，整个身体被猛地向前扯去，几乎失去平衡，手里刀刃滑落，迟莱蕴伸手接住。
然后就和刚才的形式相同，不过是持刃者换了。
迟莱蕴在方征耳边说：“都说了我与他人不同。”
“谢公子，别来无恙啊。”迟莱蕴遭刃，紧闭方正的脖颈，划破表皮。
谢华年站住不动了，眉眼间散发寒气：“谁派你来的？”
“外面那位妹妹，把公子叫来。”迟莱蕴对着门外身影喊道，转回头对谢华年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门外身影不见了。
迟莱蕴倾笑看着他，眼神平静，两人无声对峙着，局面带着浓厚的火药味，只要有人踏入其中必定会引爆。
门被推开，谢华年心中有不祥的预感，果然，男人的第八感灵得可怕。
被唤为少主的人推门而入，来人正如他心中所想，迟怀瑾？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少主？
谢华年眼里扫过一丝惊诧，凝视着迟怀瑾，眼前这人越发令人捉摸不透。
迟怀瑾捕捉谢华年眼底痕迹，自己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感叹道：“好巧！原来谢兄也有凡人欲望啊。”
人心难测，看透不易。谢华年心想。
谢华年没应话，他的目光变得审视起来，眼神交汇着深深的疑虑，嘴唇微张，想说话又咽了回去，只得握紧手中的剑。
谢华年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瞳孔深邃，显出一种别样的魅力。恰巧他睫毛生得长，他低眸看着，睫毛投射下的阴影倒模糊了他的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人。
迟怀瑾适可而止的停下，蹲下身把方征捆了起来，交给迟莱蕴。
谢华年没有阻止他是出乎意料的，毕竟他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顺利，然后他就抬起他的眼撞上了那双丹凤眼……
“谢兄，别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要有反应了。”然后迟怀瑾眼神往下，“谢兄，你别拿着剑嘛，见血多不吉利。”
“我们很熟？”就称兄道弟上了，谢华年的话语听起来就像是六月里的雪山，没有一丝人情味。
“那谢兄要我怎么称呼？”
“随你。”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堵在喉头说不出来，迟怀瑾真想用现代国粹表达一下了。
草！
“话说回来。”迟怀瑾用他那把矜贵的扇子指了一下方征，“你当着本公子的幸宠（迟莱蕴）的面出剑伤人，这是要与我作对？”
谢华年听他这话，明白过来，原来是这层关系，但心中疑虑也只减去丁点。
“把人交与我，对你只有利。”
迟怀瑾点头，“可以啊。”
谢华年没料到他会怎么爽快。
“不过，有条件。”
果然，还是那狐狸性格，千万年也难移。
谢华年剑一挥，悬在迟怀瑾头上，“你说是这里呢。”在往下横在他脖子上，“还是这里呢？”
“你确定要动我吗？”迟怀瑾狡猾道。
迟莱蕴把刚才坐席上与方征饮的那壶酒拿了起来，眉开眼笑：“谢公子，你要不饮上一口看这酒是否有问题？”
方征一听脸色大变，不可置信的望着迟莱蕴，突然想起迟莱蕴刚才真就一杯酒没动，用手去抠嗓子眼，“你怎么敢……”
话还没说完便倒了下去。
迟莱蕴踹了方征两脚，翻了个白眼嫌弃道：“瞧瞧你那货色，还敢占老娘便宜。”
谢华年的怒气如同清晨的薄雾，朦朦胧胧且弥漫不散，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什么条件。”谢华年对迟怀瑾说。
“抓这个人我也有份，你带上我，对你也只有利。”迟怀瑾勒索敲诈道。
“行。”谢华年终究妥协了，他倒要看看迟怀瑾到底有什么老底。谢华年的话语冷若冰霜，“后果自负。”
夜幕降临，青楼便进入了最美的时刻。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庭园之中，将整个青楼装点得如诗如画。
楼下一曲曲悠扬的琴声、清新的歌声，伴随着阵阵掌声，而楼上有间客舍却处在这个世外桃源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