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碧月接二丫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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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碧月起了个大早，天未亮就坐不住了。秦秀喂完鸡回到院子里，瞧见秦碧月魂不守舍地劈着柴。
“不是说那位大人信得过吗？怎么还急成这样？”秦秀放下盆，在水缸里舀了点水洗手。
“是信得过的人，可我心里太乱了。”秦碧月用力劈下去，柴倒下，倒得四处都是。
秦秀拾起柴，她一看就知道这柴潮得很。完全是秦碧月用蛮力劈开，裂开的位置都不是沿着木头本身的纹理。
“昨天还是你安慰我，叫我别着急。”秦秀把斧头从秦碧月手里抽出来扔到一边，她握着秦碧月的手细细揉了起来，“不疼吗？这柴那么潮，你还直直往下劈，把筋震坏了看你还怎么绣你的花。”
秦碧月看向阿娘，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
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出来，“阿娘，你还记得之前住在隔壁的刘禾吗？”
秦秀给她揉完手又用力拍了一下，秦碧月蹙眉撒娇：“疼！阿娘！”
“你这问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把刘禾忘记？当初咱到这里还是得到他的收留，他走了房子也留给了我们，他是个好孩子，是咱家的大恩人啊。”秦秀道，“只是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他独自上京赶考，一走就是五年……”
“是啊，她是个好人。”秦碧月感慨道，“她就是现在柳溪县知县大人。”
秦秀瞪大了双眼，“什么？可那知县大人我也见了，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啊！我记得知县姓柳名鹤，柳鹤……刘禾！”
“我也是昨日在县衙门口遇着了，这才知道她是个女子，还当上了大官。”秦碧月声音低了下去。
秦秀不解：“她当了大官是好事啊，二丫肯定不会有事了，你一大早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秦碧月看了秦秀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见着柳鹤和许秀妍站在一起心里就不是滋味。她好像有些男疾男户，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男疾男户些什么。
她想不明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柳……柳知县说她将上门拜访，我不知她何时来，家里也没什么能拿出来招待的，所以心里有些烦闷。”
秦秀听了宽慰道：“担心什么？咱家什么情况那孩子会不清楚？等二丫回来，我就去市集上问问最近县里大户人家时兴吃什么。咱只管准备着，大鱼大肉吃不起，咱自家的猪和鸡也能做些精致的饭菜出来。”
秦碧月听了心里还是惴惴的，“是这样，可她毕竟是知县……我只是个平民百姓……”
“百姓怎么了？咱们又不是要扒着她吃什么好处，她应当也不是什么鱼肉百姓的贪官。”秦秀道，“行了，天快亮了，去把二丫接回来吧，家里的活交给我。你回来的时候多买些糕点给二丫垫垫肚子，种类买多些咱也好招待人。”
“知道了阿娘，”秦碧月摘下围裙，将秦秀递来的钱推开，“娘我还有钱，你把银子收好。”
秦秀道：“这钱给你和二丫去买身新衣裳，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毕竟人家是大官了，多少还是怕叫她瞧不起的是不。”
“阿娘……”秦碧月收下了钱，没有再和阿娘解释什么，毕竟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
这钱给二丫买身新衣服也是好的，或者买几匹花样新一些的布回来给阿娘量身做一套……
二丫早上吃了一大碗粥，那粥煮得比较稀，但是米都煮开花了，味道还是挺香的。而且她还分到了半个馒头，馒头蒸得软和，她吃得很饱。
山青很早就来了，隔着栏杆看着她姐在牢里磨蹭。
山青也不给她好脸色：“吃好了没？”
摘杏摇头，端起碗来浅浅吃了一口粥。
“你再磨蹭等碧月姐来，不也就见她一眼？早点跟我回去，洗漱洗漱换身衣服，”山青捏住鼻子，“也不知道你这身衣裳穿了几天了！”
二丫见她的动作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山青，我身上也有味道吗？”
山青没什么逗弄傻孩子的坏心思，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只有我姐是臭的。”
二丫凑到摘杏旁边闻了闻，“没有啊，我什么都没闻到。”
山青懒得和她较真，瞧见蓬头垢面躺在角落的池绝护直接转移话题，“怎么还把你们和他关在一起？他瞧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二丫的目光落在池绝护身上，没有再提摘杏的事。
衙役也在门外等着摘杏，她敲了敲门，“吃快点，我还有别的活要干，没空一直等着你给你开门。”
她这么说摘杏也不好再磨蹭，只好在众人的注视下把粥一饮而尽。
喝完她擦了擦嘴巴，把喝空的碗掀开给山青看。
摘杏：“有些妹妹啊，就是不知道体谅姐姐。”
山青：“快走吧。”
衙役拎起沉重的铁锁链，掏出钥匙开锁。本来还沉沉睡着的池绝护耳朵灵得很，一听到开锁时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就坐直了身体。
“怎么了？要放我走了？”他揉揉眼看向脚边的粥和馒头，“你们吃早饭也不叫我？”
他一连抛出数个问题，但没人理他。
衙役把摘杏领了出来，又把门锁上。
她对着山青交待道：“以后多注意点，不要什么事都凑热闹，牢饭有什么的好吃的。你回去多教育教育你姐姐，这么大的人了还在牢里窝着。”
摘杏：倒反天罡了你……
衙役这话不知道是指桑骂槐还是怎么了，隔壁讲话中气十足的女子吼道：“我知道你在说我！但是我就不走！”
二丫把头钻进栏杆里，她想见识见识隔壁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可脑袋卡在两个棍子中间，出也出不去，回也回不来。
“我妹妹在哪里？”
秦碧月跟在一个衙役后面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自家妹妹的脑袋卡在那里。
二丫瞧见姐姐来了，脸上笑开了花。可配上她这动作实在是滑稽又丢脸，秦碧月第一时间脑海里滑过——幸亏柳鹤没看见。
“阿姐！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二丫伸手打招呼，摘杏把手放在二丫脑袋上，她猛得一推二丫的脑袋成功脱离栏杆。
“不痛吗，你也不稳当点。”秦碧月隔着栏杆给二丫简单揉了揉。
衙役打开锁把二丫拉了出来，池绝护又叫了起来：“怎么把她们都放了？”
“知县大人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她们是无辜的，家里人来签字接人当然就放了。”衙役当着池绝护的面把门锁好，“你就难说了，你提前想想升堂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
牢门无情地关上，秦碧月拉着二丫往外走，摘杏和山青也跟在后面。
二丫路过隔壁牢房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出声的女人。她身着虎皮大袍躺在一片稻草之中，面色红润，吃完的碗筷摆放整齐。
她本是闭着眼小憩的样子，二丫打量她的时候猛得睁开眼睛，“小丫头，羡慕姐姐的虎皮大衣吗？”
二丫摇摇头，问道：“你不觉得热吗？”
女人被她关切的话噎到，咋咋呼呼地大声喊道：“到饭点没！ 二狗！给你奶奶我端饭！”
一个精瘦的高个衙役拿着长棍走出来，她隔着牢房戳了戳女人，“早就不在你们寨子干了，别叫我二狗！”
“就喊就喊就喊！”
秦碧月一直拉着她往外走，后面的话二丫都没听到。
“阿姐，我们这是回家吗？”二丫跟着秦碧月走出地牢，外面亮亮的，太阳闪得她眯起了眼睛。
摘杏没了之前轻浮的样子，像个鹌鹑一样老老实实走在后面，时不时抬眼偷看秦碧月一下。秦碧月像是有什么心事没有主动跟她说话，步子也迈得很大走路很急的样子。
旁边的山青都没眼看，她直接拉着摘杏上前打招呼。
“碧月姐，走这么快做什么？是家里有什么事要忙吗？”
“哦，山青啊。”秦碧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过几天有客人上门，我正打算带二丫去买身衣裳，再买些点心。”
摘杏凑上前，“忙吗？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山青都有空的，做饭我们不擅长，但是收拾打扫还是可以的。”
“不忙的。”秦碧月直接拒绝后，带着二丫在县衙门口和她们告别。
“阿姐，我们家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吗？哪里的客人啊。”
秦碧月：“你还记得之前住在隔壁的刘禾哥哥吗？”
“我记得啊，小时候他想教我游泳，但是被我躲懒躲掉了。”二丫那个后悔呀，“要是我学会游泳，就不会……。”
“就不会什么？”
二丫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淹死”这两个字。
“就不会掉进井里还呛水了。”二丫换了个说法顺利地讲了出来。
秦碧月点点头，“你那个刘禾哥哥就是现在的知县柳鹤柳大人。”
二丫点点头：“哦，他改名字啦。”
秦碧月：……
“她是个女子，现在还是我们柳溪县的知县。是个大官了，她若是来家里做客，你可别像以前那样胡闹。”秦碧月嘱咐道，“还有别喊她哥哥，要叫姐姐。”
“二丫知道了。”
秦碧月见她乖巧的样子就明白，她根本没听懂也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她过了一会又补充道：“算了，也别喊姐姐了，就叫她柳大人。懂不懂？”
二丫咧着大嘴笑着回道：“知道了阿姐，见了柳大人要喊柳大人，不要捣乱。对不对！”
“对，就是这样。”秦碧月摸摸她的脑袋，两人正好走到县里的布行，“走，跟阿姐去看看布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碧月接二丫归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