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龙少年】犹豫的毒蛇》卤蛋先生

5、chapter 5 他已经自苦

　　自从你看到了沈耀指尖的伤口，你已经不好意思再去找他。
　　平时骚扰一下就算了，怎么还能让他真的忍着手指的痛教你做题。
　　你觉得自己很是善解人意。
　　高三的学习也逐渐紧张起来，一模二模你的成绩并不好，你也想要考一个像模像样的大学，从此幡然醒悟，埋头苦学。
　　“哎，怎么最近没零食吃了，我都馋了。”同桌在你旁边抱怨。
　　你这才回过神来，你已经有将近两个星期没找过沈耀了。
　　应该没关系的，你暗自想。
　　反正他本来也不爱搭理你。

　　那天你手上攥着创可贴，想拿去给沈耀包一下手指。你经过桑老师的办公室，看到难得她掩上了门。
　　但是却不小心留下了一条门缝，你忍不住探头去看。高三了，精神压力大的学生太多了，桑老师的办公室是越来越热闹了。
　　可是你望进去的第一眼，你感到心脏似乎停跳了一个瞬间。
　　你绝对不会认错的，那样笔直又挺拔的背影。
　　“……每天都很累，身上痛，试过所有的药……困了就不能做题了……”那是沈耀的声音，你却觉得是那么的遥远。
　　“……遇见特别生气的事，一定要发火……”
　　他们的对话明明那么轻，却砸得你耳朵一片嗡鸣。
　　你怎么也想不到，坐在桑老师对面的，会是沈耀。
　　你也突然想通了，那些出现在沈耀指尖上的伤口。
　　你在门口发愣了很久，直到沈耀拉开门走了出来你都不知道。

　　沈耀一看到你，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立马镇定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他故作淡定地问你。
　　“我……”你还没做好应对的准备，支支吾吾了半天，像被棉花堵住了喉咙。
　　不过沈耀好像误会了。
　　“你来找桑老师？”他语气里有几分不可置信，还有自己并未察觉的焦急。
　　“不是……我是来找你的。”你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近叹息。
　　他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面容有些扭曲。他不知道你听到了多少。
　　但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至少在你面前，必须得藏好。沈耀语气不由得激烈起来。
　　“你现在又来找我干什么？当我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心情好了就来看望，心情不好就丢弃吗？”他语气泛着酸，像箭一般朝你刺去。
　　在你落荒而逃之后，他几乎都快要习惯没有你打扰的日子。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每天脑子里在想什么。除了学习，还多了一样东西。
　　“语文有进步。”
　　“部分超纲题也能做出来。”
　　……
　　“你为什么今天也不来。”

　　“你，你别激动，你的手怎么样了，我想给你创可贴，我记得上次……”你有些语无伦次，反而显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着说着话你甚至伸手去抓沈耀，想看他的手指。
　　沈耀自然不会依你，他把手攥得死紧，还想抽开自己的手。
　　没想到一个猛力，把你顺势给推开了。你闪避不及，控制不住地踉跄着往后退。
　　而你身后刚好路过一个刚打了热水的同学。他没看路，正在往冒着热气的瓶口吹气。
　　眼看着你们就要撞上了，一只有力的手横在了你的后背，把你给揽了回来。
　　太快了，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看到沈耀的袖子上滴着水，地上已经聚了一滩湿润。那个同学忙不迭地道歉，而沈耀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让我看看！”这时候你倒是动作很快，怕衣服沾上了被烫伤的皮肤，把沈耀拉到一旁的角落，直接把沈耀的袖子撸了起来。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又在暗自庆幸，还好只有你看到了。
　　被烫的更加狰狞的伤口像错综的蛛网，劈头盖脸地朝你扑来，你甚至感觉自己好像被笼罩其中，勒得快喘不上气了。
　　沈耀刷的一下把袖子拉下，脸藏在阴影里。
　　“以后，别再来烦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这一次，是他先转身走了。

　　你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还没送出去的创可贴。耳边还萦绕着桑老师的话。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都忍着没有朝你发火。

　　心里突然空了一个大洞，风在呼呼地往里灌。
　　他不是高岭之花。
　　他是一条犹豫的毒蛇，毒牙只会朝着自己，一不小心头就会衔上了尾，万劫不复。

　　他原来，已经自苦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收藏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