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安》褒姒的笑

23、男女有别 （靓楠篇之

　　“男人就是用来解闷的，如果不能解闷，那就丢了再找能解闷的。”
　　这种话从靓楠嘴里说出来就特别令人信服。
　　因为她以前就是这么做的。
　　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
　　醉仙楼，靠窗的一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丰盛菜品，围桌而坐的有六位客人，分别是唐意、杜棋、靓楠、迟朝朝以及两位穿着绿色锦袍的俊秀公子。
　　靓楠喝得大醉，她一左一右搂着这两名郎君，不停地喝酒。
　　酒水一杯一杯下肚，可靓楠的烦恼忧愁不减。
　　眼泪从她的眼尾留下。
　　面上却还佯装笑道：“来啊，兰儿、禾儿，继续喝，不要停。”
　　兰儿、禾儿是这两名公子的名字。
　　他们笑吟吟地执壶斟酒，一人一杯送到靓楠嘴边，看着她饮下。
　　唐意皱着眉头，拦下了他们继续倒酒的动作，眼睛盯着靓楠认真说道：“够了，你喝得已经够多了！”
　　靓楠脸颊潮红，用伤情的语气说道：“是吗？我不觉得啊，都说酒能消愁，为什么我越喝这心里越难过呢？”
　　唐意认真道：“你实在没必要折磨自己。”
　　杜棋也笑说道：“是啊，你一向洒脱，从来没有为了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过，男人不好换掉就好，你不是一向这么做的吗？”
　　靓楠语带醉意，表情却无比的清醒，说道：“这次不一样！”
　　唐意杜棋同时问道：“怎么不一样？”
　　迟朝朝笑着解释道：“这次的确不一样，我们这个傻丫头这次是对那个落魄少爷贺兰轩动了真情了，偏天公不作美，让靓楠撞见了贺兰轩与别的女人厮混。”
　　杜棋道：“这有什么，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看开吧，男人都这幅德行，一脚踢了就是，好男儿多得是，我看兰儿、禾儿就不错。”
　　兰儿、禾儿被夸奖，喜不自胜，连连道谢：“谢杜老板夸奖！”
　　靓楠抬起头来，情绪略显激动，说道：“贺兰轩，一个穷鬼！算什么少爷，快要饿死在街头的乞丐！要是没有我，他能有今日的好日子过？他连当乞丐都当不好！”
　　唐意皱眉道：“你醉了！”
　　靓楠落泪，道：“我没醉，清醒得很。”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苦笑道：“是我救了他，否则他要么饿死在街头，要么病死在街头，他浑身是伤，眼光却冷冰冰的，充满了绝望和倔强，像个受伤的小兽，独自躺在墙根下，谁也不让靠近。”
　　杜棋道：“他难道敢背着你找女人？”
　　靓楠流泪道：“他就是敢！被我当场捉住的！可无论我怎样在他面前声嘶力竭、大吵大闹、大吼大叫，他始终沉默着一句话都不说，叫我心中伤心！”
　　说罢，靓楠泪如雨下，脸上表情呈现出难以理解的痛苦和幸福。
　　杜棋有些不解，直言道：“他吃你的花你的竟然还跟背着你玩女人，我要是你就一脚踢了他，真不知你为什么对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动了真情。”
　　唐意望了一眼她和她怀里的两位公子，幽幽说道：“他犯错那是他不好，可是你眼下不也是在犯错吗？”
　　靓楠醉眼朦胧，笑了一下，一歪身子靠在兰儿的肩膀上，道：“我又什么错？”
　　唐意道：“你不觉得你这样有些不妥吗？”
　　靓楠毫不在乎地笑道：“有什么不妥？我有钱有闲，我爱玩多少就玩多少！想找多少男人就找多少男人！你瞧，他们多爱我。”
　　兰儿、禾儿十分有眼力见的一人捉住她的一只手低头轻轻吻了起来，靓楠一脸得意望着唐意。
　　唐意摇头道：“这也罢了，他找女人，你找男人，你却不许他找女人，我不理解，你和他的行为不是一样吗？”
　　靓楠盯着唐意，突然猛地扑过来揪住她的衣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吼道：“不一样！当然不一样！我可以找男人，他却不可以找女人！不可以！”
　　唐意道：“这我就不解了，许你玩男人，不许他玩女人？”
　　靓楠满脸泪水，哭着说道：“因为我爱他，唐意，你不懂，因为我爱他，因为我爱他啊！怎么会容许他喜欢别的女子？！”
　　唐意又不解了，问道：“既然爱他，为何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地在此厮混。”
　　靓楠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可很快又流出来，怎么也擦不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因为他不爱我，或者说他不只爱我一人，他喜欢那些娇艳的小姑娘，而我......”
　　靓楠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而我，已经老了。”
　　话落，一旁的兰儿、禾儿连忙笑说道：“小姐一点都不老，三十岁正是花朵盛开般的年纪。”
　　靓楠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双眸充满悲伤，脸上的泪痕没有断过。
　　“情”之一字，太苦太苦。
　　它承载了所有爱而不得的人的哀伤和忧愁，读来时嘴角仿佛都要抑制不住的溢出鲜血。
　　靓楠缓缓说道：“你们不知道的，我有多爱他，你不知道每一个寂寞的夜晚我都是怎么度过的。”
　　擦了擦眼泪，靓楠搂住兰儿说道：“既然他不肯爱我，我便去找别的男人爱我，来，兰儿咱们继续喝酒。”
　　兰儿从她手中夺过小酒盅，笑道：“我自然是爱大小姐的，可是您真的不能再喝了，您这样会伤了自己的身子的。”
　　靓楠轻轻一笑，这笑难掩落寞，说道：“瞧，连兰儿都知道心疼我，他却一点都不关心我！”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自己醉死，看他会不会关心我！”
　　她眼中含着委屈和恨意，突然站起来身来，拿上大碗满上酒，一碗一碗猛灌自己。
　　她拼命喝，拼命喝，喝了一碗又一碗，旁人拦都拦不住，一边喝一边不停的流泪。
　　五六碗下去，靓楠的面色潮红，直到捂着心口不停地干呕才停下来。
　　兰儿扶着她，靓楠慢慢靠在兰儿肩头，大口大口喘气。
　　靠了一会儿，靓楠又皱着眉头厌恶起来，她推开兰儿，对着唐意无比失落地说道：“可是我面对着其他男人依然快乐不起来，只会更加寂寞，我多么想他们是他啊，我每找一个男人就会不自觉的与他做对比，你知道对比的结果是什么吗？”
　　唐意摇了摇头。
　　她笑着说道：“对比的结果就是他们全都不如他，我只会更加觉得他好，更加爱他。”
　　说罢她用力擦了擦泪水，嘻嘻笑道：“但若是他想拿我出去找别的男人当做借口，去找别的女子，那不能够！！！”
　　忽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后桌传来，像是茶碗碎地的声音。
　　唐意扭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跑堂的婢女被后桌几个大男人欺负调戏了，他们扯着她，一脸□□着去摸她的手。
　　婢女被吓得连连后退，却挣脱不开，哭了出来。
　　唐意摸上桌上的长剑，就要动身去阻止，却被靓楠死死按住，靓楠虽醉着，但力气很大，笑着说道：“我来！”
　　她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后桌，来到几个男客人面前，一句话没说伸手就掀翻了桌子，桌上的菜肴碗碟杯盏应声而碎。
　　动静之大，引得楼里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
　　靓楠就像个女侠站在那里。
　　这几个男人都是大汉，看起来就不好惹，他们不知道靓楠从哪跑出来，顿时就怒了，说道：“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招惹咱们哥几个？”
　　他们撸起袖子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手腕，目光饱含凶意，紧紧盯着靓楠，下一刻，飕地一下，猛地挥出拳去，朝着靓楠的面门。
　　靓楠是大理寺苏宸手下得意的下属，身手功夫那是不用说的，寻常人根本伤不了她。
　　只见，拳头就要落到靓楠鼻子上的时候，她轻轻巧巧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伸手钳住那大汉的胳膊，用力一拉，给他的身体来了一个空中翻滚，这个二百斤的大汉已摔到在地。
　　见状，另外几个大汉齐齐向靓楠攻来，被她三两招之间就打得落花流水，身体砸烂了桌子，躺在地上不住地叫着哎呦哎呦。
　　靓楠抬脚踩在那个欺负婢女的大汉身上，厉色道：“以为我是一个女人打不过你们就错了主意！我的本事不用借！”
　　那几个大汉满脸痛苦，告饶道：“哎呦，姑奶奶呦，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靓楠用力踩了一下，问道：“以后还敢不敢调戏女人？”
　　大汉痛苦地嚎道：“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您高抬贵脚饶了我们的贱命吧！”
　　靓楠这才松开脚，道：“滚！”
　　那几个大汉屁滚尿流的跑了。
　　兰儿和禾儿忙走到靓楠身边，扶好她的身子，揽入怀中，道：“大小姐，仔细脚疼。”
　　方才躲得远远的看戏的掌柜的，见损坏不少东西，这几个大汉没付银钱就跑了，连忙跑出来，趁机走到靓楠面前，拦住她，说道：“你打坏了我们店里的东西是要赔偿的！”
　　靓楠闭着眼睛一脸的厌恶和不耐烦，伸手推开他，道：“滚开，别来烦我！”
　　掌柜的拉着靓楠的袖子，不依不饶道：“哎，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很贵的，你们需要赔偿的，你不能走。”
　　这时，唐意她们连忙走过来想要解围。
　　靓楠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摔到桌子上，吼道：“钱钱钱！妈的！不就是钱吗！本小姐有的是钱，我赔你！够吗！这些够吗！”
　　掌柜的道：“你！”
　　杜棋连忙笑着对掌柜的说道：“她喝醉了，掌柜的别见怪，你不知道，这位小姐家财万贯，岂会赖你银子不成？你拿了银子就快让开吧。”
　　说话间，掌柜的已经点了那叠银票，总数不少于千两，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满脸堆笑着说道：“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