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礼》菸火燃尽

7、末日

　　做梦梦到去一个小镇当镇长，我的目标是完成小镇建设，做出政绩。

　　这是一个恐怖小镇，有很多谜等我去解开。

　　怪谈第一条，不要看街上人的眼睛。

　　街上爆发了示威游行，抗议上一届镇长的行为。

　　我去街上只能低着头走路，然后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个棉花团子。

　　原来是遇一个老爷爷牵着一只萨摩耶散步，我问我可以摸摸吗？老爷爷说可以。萨摩耶马上凑上来贴贴我。

　　好大一只，我试探性的轻轻摸摸它的脑袋。它却用头反复蹭我的手，看起来很开心地看着我。我伸手抱住它，好白好软的毛啊，感觉像抱住了一团实体的云，好暖和，是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云。

　　我抱着它跳起了舞。

　　好开心，完全不舍得放手。老爷爷看我喜欢，说他养了好几只，把这只萨摩耶送给了我。我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回去抱着萨摩耶睡觉，睡了个好觉，一早起来开始办公，遇到各种恐怖的事情都没怎么害怕，一想到我有一只萨摩耶就忍不住笑。

　　在市政大会上，一个记者提问我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耶耶，全靠耶耶。”我说。

　　我的宝宝耶耶坐在座位上吐着舌头傻笑。

　　真是个好梦啊！

　　二、看电视

　　做梦梦到坐在巷子里看电视，那种老旧的小电视机，放在栏杆中间，我坐在另一边。

　　电视里女主喜欢男主很久了，但是男主喜欢另一个，那另一个我不记得是谁了，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不喜欢她。他对她更多的是朋友之情，他们是搭档，是一起过关的伙伴。

　　但是喜欢若排序列，她总是是被抛弃的那个。他喜欢的人遇到危险了，他便会马上去救她，全然忘了她也身处危险，或者他们都身处危险，他会马上自救去救他喜欢的人，她会马上自救去救他喜欢的人。倒也不能怪男主，因为喜欢有优先级，喜欢让他下意识做出了选择。女主又觉得如果他喜欢的人受伤了他会难过的，所以也去救。

　　他们的喜欢都很执拗，他们都会为了喜欢的人奋不顾身。最后历尽千辛男主的感情得到了回应，而女主只能沉默。

　　我看得难过死了。我心想你可别去追了。女主像听不到一样。她的情绪如此鲜活，操心的事情又太多。她也不是只有爱情，她有着她要完成的任务，她也背负着不亚于男主的使命。她只是边完成任务边难过，脸上永远落寞，不管获得多大的成就，得到多少声的赞美。

　　印象很深的情节，他们终于打败了BOSS，朋友们都围上来欢呼，她开心得回头在人群里找他，他在人群外和他喜欢的人拥抱在一起，耳鬓厮磨说着旁人不知道的情话。

　　她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我的情绪在这时崩溃了，然后朋友们放学骑着车路过，看到我在这刹车问我在干嘛。我说我在看电视。他们问我怎么哭得那么厉害。

　　我说这个男主不爱她，而女主又爱他。

　　他们觉得我好笑，于是坐下来和我一起看。

　　我大声抱怨着这个片子多不好看，他们只是很温和地看着我，我觉得愧疚，反而没那么伤心了。

　　三、末日

　　梦到天像是有吸力般，不停地吸走地面上的东西。屋顶飞走，窗户破裂，建筑被撕扯，被抽解。

　　桌子，椅子，人，都在天上飞，无数个黑点，像点了一把大火，灰烬在空中飘。

　　它们碰撞在一起，因自身属性不同发出各种声音，砰，邦，啊，惨叫声。

　　旋成一团，越旋越大。

　　人和他们创造的一切挤在一切，被牢牢吸着，或许被钢筋戳穿了呼吸管，或许被铁门砸得血肉模糊。最后成了一个实心的金属球。

　　我从裸露的高楼上跳下去。

　　一切都在上升、剥落，只有我在下落，尚完整。

　　感觉世界在我身后一点点剥落，像年久的油画。

　　我落到了地面。

　　我来到了一片城区，调得浓稠压抑的灰黑色。

　　唯一有颜色的是隙里生出来的花，红色的，宛如一簇火。

　　天上的那个金属球越来越大，铺天盖日般，如星球一般悬在空中。

　　它转得速度也慢下来了，好像一个人风卷残云地大吃一顿后，坐在位置上开始慢慢享用一些小点心。

　　我在城区里散步，鲜少有人，人要么躲在家里，要么在金属球里。

　　透过巷子分割出的天空看到它，感觉它像一个眼球，偷窥着大地，随时准备再掀起一场飙风，把一切卷进它的肚子，饱餐一顿。

　　我可以很轻易地跳往高处，所以去哪都很轻易。

　　我最喜欢民居，我可以来到她们的天台或者阳台，看看她们种了什么花。

　　但大都枯死了。

　　世界像一艘沉船，到处都死气沉沉。

　　但我不在乎，全世界都与我无关。

　　我救不了世界，在我剩存的时间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末日与我没有关系。

　　我在废墟间往来，裸露的钢筋像一把剑插在水泥里，我会想撞上去，我为我尚有选择死法的自由而感到开心。

　　一个穿绿色旗袍的女人，还有一个涂满胭脂水粉、脸煞白、脸颊惨红的女人，她们躲在屋子里小声交谈，声音像老鼠一样，吱吱吱。

　　我敲了敲门。

　　你好。你好。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随便胡扯了一个理由。但她们相信了。

　　另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出现了，她的裙子层层叠叠，像蛋糕一样。她撑了一把洋伞。

　　她们吃饭，说话，笑。唯一有声音，有颜色的存在。

　　我在这安心很多。

　　街上开始热闹了一些，店铺陆续开了。

　　有一个老奶奶在街角开了一家店，她的店里全是毛线制品，五颜六色。

　　她养了一只好可爱的小猫，喵喵叫，我忍不住摸摸。但是摸久了我就很不好意思，担心老奶奶赶我走，于是进店买了一个发夹，几个硬币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是那三个女人给我的。

　　末日里货币是稀缺的。

　　有一个男生在对面的服装店打工，店里没什么客人，于是他摸鱼，也过来摸猫猫。

　　他之后加入了我的队伍，和我一起流浪。

　　我用铁刺条缠出了两束向日葵，铁刺扎着我的手，但我无法放下。

　　有一个女人买走了我的花，好高的价格。

　　我喜气洋洋。

　　她说着方言，我听不太懂，只知道她以为我是隔壁老奶奶的托，老是在那。

　　其实是因为猫猫才舍不得走。

　　总统府还在。

　　我们在西门打算进去，我突然失去了意识，然后再次醒来。

　　他说希望我忘记一切。

　　可我不太明白，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说我们相爱了。

　　我说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