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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北极、土拨鼠、狐妖 一、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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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极
梦到我要去北极冒险,于是就划着一艘船出发了,我到了一座很小的小岛,上面只有一棵树,我看到了一个人坐在树下。
“我要去北极,你要和我一起吗?”我问。
于是我们正好结伴去。
我们路过了很多的小岛,也看过了很多日出日落。当我们第一次做出发明台的时候特别开心,我在上面铺图纸,太好了,我们可以做很多东西了。
我做了一把弓箭,每天对着箭靶练习,海面上会飞来很多的鸟,落在稻草人身上,它们掉下来的羽毛可以做箭。
当鲨鱼啃咬船板的时候,我们拿着矛去戳鲨鱼,船板还是被啃烂了,我们又一起拿着锤子修补烂掉的地方。
小船也变大了很多,可以承载更多的东西。我做了一面旗帜用来标记我们的船,还有很多的箱子,我们的东西都会被我分门别类的储存进去。
他有一天别扭地问我我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于是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很喜欢你。他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于是红着脸别过了脸。告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于是我脱口而出了我的答案,简化了繁琐的流程。
离北极越来越近了,扑面的寒气,看着海水被冻住,凌汛美丽极了,我踏上了冰面,这里有许多的海盗,我第一次见,特别开心。来这里的人都是得女王召见十分有勇气的人。
他们问我们是哪艘船的主人,我指了指我们的小船,他们说太小了。我说“是呀,但它有一天会变成很大的船的。”
“这么小的船,你们是怎么开到北极来的?”
我看了其他海盗的船,船身隐藏在雾气中,看不见全貌,只见到巨大的船头,仿佛一座移动的城堡。
我心想我们将来也会有这么大的船的。
我向女王的守卫递交我的邀请函,但他没有,我想偷偷领他进去,一层厚厚的冰障挡在前面,冰障在遇到我的时候化成了水,可以直接过去,可是他却过不去。
我就去黑市商人那重新买了一张身份,黑市商人甚至还给了一张新脸,黑色的齐耳短发,漂亮的眼睛,眼角上挑,雌雄莫辨,我抚摸着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抚摸着他眼角的那颗泪痣,我说可真漂亮啊。
他笑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见女王,领取我们的荣誉勋章。”我说。
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一个人到北极。
结束之后回家,我想起来我的行李还在黑市商人那没拿,就让他在原地等我一下我回去拿,距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应该够了,实在不行还有下一班车。
但他没有等我就先走了,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他乘坐电梯离去的背影,我喊他的名字,他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仿佛从不认识我,然后电梯缓缓上升,他最后消失在平台,我听到了列车开动的声音,呜呜呜,呼啸而过,远去了。
我感觉很疑惑,我心想他可能只是想和我一起来北极,并不代表要和我一起回去,但不辞而别可真没礼貌啊,怎么说也该打声招呼。但我想可能他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告别是很麻烦的事情。
回去的轮船只有这一个电梯上去,我想那我不回去了。我打开地图,看到地图左边的空白处,我想我要去美洲继续探险了,于是划船去了美洲。
美洲资源很丰富,我一路做调研,探寻当地的风景,和当地人交流。气候越来越暖和了,我脱掉了厚重的衣服,换上了轻便的裙子。当我独自一人踩在金色的沙滩上,看到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大海,我心想原来我的冒险此刻才刚刚开始。
二、土拨鼠之日
梦到我在一个车站前等车,我一个接着一个的碰到那些我从小到大认识的熟人,我看着这些我熟悉的面孔,我很诧异,有些人很久没见过了,但看到她们特别开心。人太多了,我招呼都快打不过来了。有人先上车,我说“亲爱的祝你好运,我们下次再见。”人来人往,一辆车接着一辆车。我才意识到这原来是小学车站,这些人都是我曾经的同学。
这个车站特别热闹,大家都要坐车回家。我不知道被谁拉走了,我们一路聊天,走进一家店,这里也全是熟人,他们吵吵嚷嚷的说要买那个奇怪的玩具,我才发现我的身高变得很矮,肩膀上背着小书包。
我看着这个杂货店,一切物品都是如此高,堆积如山。它一整面墙的布娃娃,我喜欢那个小女巫,她歪坐在一边,靠着一个穿着蓬蓬裙的洋娃娃,她的头发像沙漠里的蓬草一样,金灿灿的,手伸进去仿佛可以从里面捞起一捧沙。我想要那个娃娃,我找店主。
我看到了融化的时钟,它的时针流向了十二点。珍珠串成的帘子,高高的垂下来,仿佛一串眼泪。这里有很多的镜子,从门口开始光就在乱窜,但越往里面越黑,仿佛光线被吞噬,许多家具蒙着暗红色的布。木作家具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气味,陈年,潮湿,好像下了一场雨的森林,千年的树木都在静默。
桌子上的玻璃下压着泛黄的照片,桌腿画着看不懂的图案,仿佛某种部落文字,地面上铺着暗红地毯,一个玩具小狗在乱撞,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我疑心这里住了个怪人,但我并不害怕,因为这个房子不是密闭的,它就像被啃了一大口的蛋糕,里面的整个结构都暴露在外面,
男孩手中的金属飞机折射出阳光,一闪一闪,我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这是我的战利品!”我听到他说。
我没兴趣,扭头就走,我要找店主买娃娃。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店主,他的腿去了哪里?
“快回来吃饭吧。”
“今天吃什么?”
“我不喜欢吃这个,怎么这么素?”我看着一桌子的素菜,一点油没放,看上去像感觉像打印的黑白照片一样。
“有的吃就不错了。”烧饭的大爷说。
“我不吃了。”我从凳子上跳下去。
这个桌子上坐了很多人,他们也没理我,开心的吃饭。
很多人跟我说话,我跟很多人说话,我们身上有很多的白色的对话框不断冒出来,源源不断。这里像烧开的一锅沸水,说话的声音咕噜咕噜的,水不断冒出白气,顶到天花板上,又开始下沉,看起来像实心的云,
话太多了,我于是跑开了。
我在这里乱跑,砖缝里长出来的青草,铃兰开了,蚂蚁搬动了一粒米,一个纸飞机落到我面前,然后一双沾着泥土的鞋子出现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所有的景色在我眼底抽成线条,仿佛灵魂被吸走一样,我的灵魂到了另一个小男孩身上,他刚刚扔出了一个纸飞机。
我看着我面前的那个小女孩,湛蓝色的眼睛,深蓝绒的贝雷帽,藏青色的毛衣外套,蓝色的裙子,连挎包都是蓝色的,躲在大人后面,好奇地看我。
荣乐,她叫荣乐。这个名字莫名其妙闯入我的脑海。
我想知道你是谁。
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荣乐的颜色太过于饱满,她的出现一下子点亮了我的梦境,所有的五彩斑斓的颜色开始像海水一样卷席我的世界,阳光开始重新流动。
难以形容这一刻啊,我怔怔地看着她。
这一天开始重新开始了,我要和别人重新开始对话了。
在此之前,我的所有对话都是如此寒暄问候,问你今天吃了吗,过得怎么样,只是为了应付我们之间那片沉默的空白。我并没有真正关心过别人,我并没有了解过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的情感是什么样的,他们会哭吗?我从不去了解。
每个人都有待触发的对话和完整的故事线,但我像瞎子一样全部忽略了,我只是走向了我的娃娃,走向我的世界。
我提起精神来,为土拨鼠之日欢呼,太好了,我可以重来。
我刚想和荣乐说话,现实的声音传进来,宿舍门呲啦一声。
“有人吗?”宿管阿姨推开门。
三、千年狐妖
梦到三个男人坐在阅览室聊天,聊一段故事,说到最近有一个女人,做了很多大善事,人长得还特别漂亮。
那张照片里的女人长得像范冰冰,笑起来十分好看,美得我愣神。
我收回视线,继续在整理书架,但也侧耳听着,一些故事串联起来,时间跨度很长,我心想“她现在应该美人迟暮了吧?”
她的事迹太多了,像风俗怪谈一样,有一个人也提出了质疑,说“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人?”
那个人就一一列举证据,他们开始到处翻书,在不同朝代的书里找到了女人相关的记载。
有一本书还是从我手边拿的,叫《儒林笑传》,记载了一则宋朝狐仙报恩的故事。
“你肯定是编的,都编到古代去了。”那个姓范的笑着说。
“真得是我编的吗?”那个人笑着说,“你看看这则故事里,这个书生姓什么?”
“他也姓范?”姓范的大惊,“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姓范的有很多,未必是我先祖。”
那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想想呢?”
一个书生背着行李在爬山,不慎跌断了腿,以为快要死的时候,遇到了一只小狐狸。
那个人神情开始恍惚,“好像,好像是真的。”
这个记忆片段我也看到了,我开始查找书,根据那个男人的提示,很多史书都记载了那个女人的事情,刺客列传,世家列传,甚至是帝王本纪。
草灰蛇线,她的影子好像一直在,妲己,貂蝉,阴丽华,万贵妃,海兰珠,这些毫无关联的人,为什么能因为她串起来。
我感到毛骨悚然,最重要的是,她没有名字,只是说她长得漂亮,那张脸是她的标志。
没有名字,那怎么确定是她?谁都可以说成她?
可是大量的片段浮现在我的脑海,我不确定这是我想象出来的还是真实发生的,其他两个人显然也陷入了这样的恍惚中。
“你们曾经也参与其中,是她的手下,我也是,托她的福,我们都转世了。”那个人说。
我觉得他在胡编,这些事都是他牵强附会。
我收拾书打算走的时候,她进来了。
一股奇异的颜色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我愣住了,她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我失去语言,我无法描述这种长相。
她在带孩子做慈善活动,和我们微笑着打招呼。
我直接问“你真得活了那么久吗?”
她微微一笑,“你想知道你前世发生了什么吗?”
这里我醒了,跟我对象说了一会话,又睡着了,回到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我是一个刺客,名不见经传,很快就死了。
结束有一个黑幕,上面有两个字:“刀序”,之后每次梦结束都有一个这样的黑幕。
死了就醒来了,然后继续睡,八王之乱,黄巢起义,明末三大疑案。
我对象说我醒了好多次,每次醒来说两句话就继续睡了,我说你知道我叠了多少层梦境吗。
到了清朝,九子夺嫡,我是一个丫鬟,我刚给八爷倒茶,他就吐血,九爷刚要说我,他也吐血,一下子全都在吐血,我慌了,就十三爷还活着。
我要赶紧跑路了,我还看到了若曦,我赶紧上去说“你无名无分还一身病都谁干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还爱他什么啊,赶紧走,我带你走。”我逃到紫禁城城门,皇帝也来了,马上死了,都死完了,十三爷要奉天承运了,结果是她坐在龙椅上,开始开员工嘉奖大会。
我每次包里都会多一些小东西,好实用。
这次黑幕上面的两个字是“列花”
历史快速进入近代。
现代是最后一个梦。
我回家了,想找朋友看电影《破地狱》,但只有一家电影院上映,还很偏,只有一场。晚上打车去电影院,司机绕路,都绕上高速了,我就说“你是不是在绕路,把我当外地人了是吧。”司机说导航的问题她看不明白。
接到教授的消息说他也要去电影院,我就半路去接他,正在下大雨,他全身都湿漉漉的,打着一把黑伞。
坐进来之后司机抱怨,说这一单才几个钱就浪费那么多时间。
“都是顺路的,不接也走这条道,再说我已经付钱了,你觉得定价不合理找平台,你跟我撒什么气。”
“好了好了,我一会多给你一百块。”教授跟司机说。
不是啊大哥你倒当上好人了,那你把我的车钱也报销一下好吗。。,我穷学生一个。
“您像看电影怎么不和您太太一起呢?”我问。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可我印象里师母也是教授,对这些很感兴趣。
教授让我帮他订票,我说没位置了,他皱了皱眉,我也懒得管了我本来就打算和我朋友去看电影的是他中途加入。
到了电影院,到的晚了,已经到中间部分了。
这一幕是在霓虹派对上,空中洒着钞票雨,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种痴迷,一个浑身赤裸的小男孩身体里被塞满了金币,像满满当当的存钱罐,皮肤被撑的可以看到金币的形状。他们抬着他撞门,他们说这是财童在撞财门,撞好运。
我在电影院里睡着了,我看到了教授,也看到了教授太太,她蜷缩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浴室里漂浮着许多的金鱼,这个房间注满了水,有着潋滟的水光,但他们可以呼吸,可以说话。
教授默默站着,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们抓走了我的儿子。”她声嘶力竭地喊。
教授低着头,好像做错事一样,难怪他想和我一起去电影院,他没有被邀请,他进不去。
保姆这时候进来了,她拿针戳破了空中的金鱼,“这一切都是金鱼造成的幻觉,太太。”
原来没有水。
我回到了电影院,看着派对上的人。
这些人在之前的历史中我都见过,他们每个人眼中都流露出对金钱、名声、权力的渴望,他们大笑着,眼睛都外凸着,像金鱼一样,十分恐怖。所有人都在举杯相庆。
我看到了她,她在舞池中拿着酒杯摇曳,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创造了一切,活了很久很久,她满足人的贪欲,于是被人神化,但她只是以此取乐,脸上露出那种玩得太尽兴的疲惫感。
原来我也在电影里,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在她走向我的时候,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