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礼》菸火燃尽

11、牙齿

　　做梦梦到去南沙群岛水下古墓考古，我跟同伴走散了就一个人去了。渡船的阿公说一个人不给渡，得两个人才行。我最后跟着一个带着小孩的阿姨，我装是她的女儿混过去了。

　　因为要去水下不能带手机，我把我的翻盖手机和125块现金给了岸边一个小男孩，我说你可以帮我保管吗？我一会上岸了来取。

　　小男孩很郑重地说他一定会帮我保管的。其实我有点担心，因为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但还是选择相信小男孩的承诺。

　　那个阿公开船真得颠，跟酷刑有什么区别，他会偶尔上浮给空气呼吸。我呛了几口水。

　　最后上浮是一大片青草荡，换成了轮船。

　　在船上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冲突，那个男人身材中等，面色阴沉，穿着棕色毛呢外套，想来杀我。我躲进了一个房间但没有关门，想装成这房间没人的假象。床和墙壁之间的空隙刚好是个视线盲角。但是我的影子映在了门上，我吓得不敢动，我祈祷他发现不了。他的影子也映在了门上，和我的影子相融，他似乎想探头进来看。

　　这时候有人在跟他打招呼，于是他走了。

　　那个人是我的同伴，我心有余悸。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在被人追杀。他让我别担心，他会处理的。

　　他杀了人分了尸做成了土豆炖肉，将土豆炖肉装在塑料袋里一袋袋从窗口扔下去，我吓得要命。我更吓的是窗口下站着的还是那个男人。

　　同伴杀错了人，他以为是那对情侣想害我。我真无语了，他们只是隔着墙在讲我的坏话而已，我又不在意。

　　上了岸只能回家了，因为行李全丢了。我崩溃大哭，我说我好不容易来，结果只待了一天，考古也没考成，之后去西双版纳和香港迪士尼的计划也泡汤了，我都已经订完酒店付完钱了。

　　我哭得快把心肝呕出来了。

　　我爸妈来安慰我，还把家里存折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说我可以再去一次。

　　我震惊了，我说：“我不要，失去的是真正失去的，是任何都无法弥补的，这次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哭是为我的错误，为自己的愚蠢哭，我不用你们为我的错误买单。”

　　醒来觉得自己挺装的。

　　二、牙齿

　　梦到自己不停流鼻血，我以为我得绝症了，就没有在意。

　　我的舌头习惯去舔最右边的那颗智齿，感觉有点松。它一旦松了我就感觉是我身体内的异物，我没有办法让它继续留在那，就拔了下来。牙齿松了是无法再安回去的，我知道，可我还是难过，我觉得我永恒失去了。

　　吐出来之后捏在手里感受牙齿的形状，有棱有角，像兽牙，形状奇怪，尖锐处刺着指腹。我于是不断加大力度去感受那种尖锐。牙齿被我握着，那种尖锐一直刺着我的手掌。

　　舌头再去感受牙齿原来在的那块地方，空空的，心里很难过，觉得永久失去了什么，它再也不会回来了。

　　结果旁边的牙齿也松了，舌头一卷就下来了。我吐出了很多的牙齿，而我的牙床越来越空，舌头感受到的空隙也越来越多。

　　还有左边一半的牙齿没掉，但是右边已经掉没了，上牙床碰不到下牙床，舌头从中间的空隙穿过，我感到害怕。

　　我一想到我可能无法说话就感到害怕，我觉得我的人生完了，我再也吃不了好吃的了，我只能喝水。我不能笑了，我会露出我空空的牙床。我不敢开口说话，没有牙齿我该如何发声，我该如何清楚地表达我的意思，我再也说不了话了。

　　我面对什么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但是我真得很害怕我失去牙齿。

　　我吐了很多牙齿，我的手掌里握满了尖锐的牙齿们。

　　三、魔法

　　梦到我是魔法学院新进的新生，我分到的老师不太着调。

　　他去偷宝石，结果遇到了一个美女，打算轰轰烈烈海枯石烂呢，被仙人跳了，让我带着宝石去赎他。

　　他被人冻在了浴缸里。美人姐姐还笑，说我做事很干脆，下次可以联系她。

　　她着实美丽，他被骗也情有可原。

　　回学院之后他发愤图强，钻研魔法。

　　他的魔法有些残忍，他改进了断头台，把坏人挂在台上，然后用钩子勾着人的头皮，然后把人放下，人的皮马上被剥了下来，鲜血淋漓。

　　他说这是非常精密的魔法，需要不断试验。终于他实验成功了，他找到了平衡点，剥下来的不再是人皮，而是“存在”。

　　他把人的“存在”剥了下来，这样就可以隐身了。

　　我觉得是邪门歪道，不想学，但是这个魔法在学院里很快流行起来，导致了三大学院火并。

　　我离开了学院，来到了一个王国，据说这是神安娜庇护下的王国，安娜巨大的雕像矗立在王国之后，俯视着苍生。

　　王国庇护了所有流浪者，先知，骑士，智者，剑士，女巫，盾牌，占星师。大家相处很融洽。他们每个人都愿意教授你新的知识，所以我经常去找他们学习。

　　每天都要做雅利安的任务，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一个环游世界的老人，她给了我一瓶旷野上的晚霞。

　　王国之中出现了一条虚空裂缝，从地里长出，直达天际，源源不断得散发着暗紫色的气，除了裂缝出现的地方的房屋被吞噬了，其他没造成什么伤害。

　　朋友说要弥合上这条裂缝。王国投票是否处理这条裂缝。我本来就忙，没空去，我雅利安的任务还没完成。

　　但是是朋友号召的，我最后投了同意票。结果因为我的同意票，冒险小队算上了我。

　　我感觉进裂缝很不妙，辅修了剑士，但还没学几天就被赶往战场了。

　　在裂缝里是另一个王国，他跟安娜的王国不同。天气阴沉，没有魔法使在天上飞。城墙上士兵正在列队，地上铺了红地毯，国王慰问过每一个士兵。

　　他们举行比武大会，一群人围在一起厮杀。站到最后的人站在一群尸体上，不停用剑去切割尸堆，怕有人装死藏在里面给他一击。他的盔甲上全是血，地上也全是血，看起来像屠宰场一样，他像屠夫一样，不断切割尸体，变成一块块尸块，在人群的欢呼里，他切得愈加开心了，人间魔鬼，以杀戮取乐。他剖开了人的肚子，肠子流了满地。满地都是尸体，赤裸裸的尸体，感觉像塑料，已经失去了“人”的形态，或者是人的感觉。感觉不是人，只是肉，没有骨头，软体动物，橡皮泥？所有人都在欢呼，产生了新的胜者。一个胜者和一堆肉。太轻易了，我感到害怕，人被这么对待。

　　我跟同伴说我想吐，同伴说我一会也要上去，我抱着剑我说我连握剑都不太熟练。

　　尸堆上的胜者这时候看向我，仿佛在看尸体，我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