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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恩】桎梏反应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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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早就说过的吧。”
“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月光照进湿冷的小巷,金成帝将延时恩抵在墙上,掌心死死摁在他肩膀,逼着延时恩不得不抬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可也算不上多好的情绪,怒气腾腾。金成帝盯着他,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其它的情感。但都没有,连点害怕都不曾存在。
金成帝倒情愿延时恩会惧他怕他,这样自己还有机会伸手抚平他炸开的逆鳞,而不是换来像疯狗似的撕咬。
延时恩嘴角被金成帝打破几处,往外渗血,喉咙中也都是血腥味。在此之前,金成帝早就找他许多次了,不过无关那白真布置的任务,也无关联盟,纯粹是金成帝想见他。
“你很恶心。”
延时恩着重强调了最后两字的发音,语气间是藏不住的嫌恶。金成帝说的那些,话里话外不过是一个意思。
对于金成帝这人,延时恩不必提什么好感,他对他有的只有厌恶。这种厌恶在金成帝跟着他去到安秀浩所在的医院时达到顶峰。延时恩告诉那白真,再去医院附近晃悠就杀了他们的话是真的,他保证。
“妈的非要我弄死你才行吗?”
金成帝自诩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先前几次好言好语已经耗尽了他全部耐心。不过他不想再动手了。
延时恩和金成帝的初次见面,并不美妙。金成帝的手机摄像头将他的脸放大,延时恩一脸欠揍的样子,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毫无差别。
金成帝觉得,延时恩在那方面呢?等金成帝把他压在身下,延时恩还会不会这样,用这双该死的狗眼瞪自己。
延时恩打起架来不要命。他掰断金成帝的眼镜,拿眼镜架哐哐哐扎金成帝的脚,金成帝痛得想咬死延时恩,咬掉他的一块肉,哪儿个部位都好。
银章那群个个像混蛋,又他妈浪漫得该死。例如延时恩面对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那个人,他可以有豁出一切,即使是性命的决绝。
哇,有够气人。
金成帝瞧着延时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瞧着他的那双眼睛,竟神经质地依然认为足够吸引自己。
“时恩啊,你笑一笑呢?”金成帝继续看了几秒,伸出手指强行扯起延时恩两边嘴角,指腹染上他的血,传来阵阵温热。
延时恩不作声,一只拳头悄悄蓄力便狠狠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金成帝脸颊,震得指节发麻。
金成帝未加防备,老老实实吃了这一拳,怒极反笑。他早该想到的,延时恩不到被打死的地步,绝对不会放弃抵抗。
“延时恩,你到底要我做到哪儿种地步呢?”
金成帝反手锤在延时恩腹部,收着力度,恰好叫他吃痛弯腰,又不至于倒下。
“你很不听话。”
金成帝慢慢得出结论,随即扶起延时恩上半身,手指插进他头发,笑容轻浮,附在延时恩耳边道:“那试试另一种吧。”
*
安秀浩从植物人状态清醒来的第一夜,延时恩守在他身边寸步未离。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疲倦。
“时恩,你还在失眠吗?”
安秀浩看着延时恩面对自己强行撑起的笑容,情绪翻腾。他醒了,时恩何时能睡个好觉呢。
延时恩对安秀浩摇摇头,“最近要准备考试,太累了。”
实际上,延时恩与朴厚敏他们在一起久了,夜里很少再服药,或许是徐俊泰捎给他的维生素起了作用。不过这几日的确没怎么休息,延时恩身心俱疲。
安秀浩发觉延时恩唇边未散的淤痕,以及相较于过去记忆中他愈发严重的黑眼圈,想要说些什么,到头来却只化成轻抚过延时恩嘴角的动作。
不是教过你要用胳膊护住下巴么?记得看对方的肩膀,用力放倒他…然后就溜走,头也不回地溜走。别打架了,你会受伤。
“哦,时恩会对我撒谎了啊。”安秀浩一副不怎么高兴的表情,手搭在延时恩头顶用力揉了几把。
安秀浩:“天很黑了,休息吧。”
“嗯。”
延时恩应道。隔着病房玻璃,延时恩看不见的背后,有道人影在走廊一晃而过。
——
临近期末,延时恩没办法再继续请假跟在安秀浩旁边照料,所幸一月来他复健得极为迅速,这让延时恩离开时稍稍安心。
朴厚敏得知延时恩来学校的第一时间便拉上高贤度冲到教室,过去给予了延时恩一个大大的拥抱。
“时恩呀,好久不见啊。”朴厚敏宽厚的手掌在延时恩后背拍了拍,“俊泰每天吃饭都要跟我们讨论要不要去医院看望你和你朋友。”
被提到的徐俊泰在旁略微尴尬地挠挠头,镜片下的两只眼睛到处乱瞟。
“哦时恩…我们本来想问你的,但怕打扰你,所以就…嗯你那位朋友怎么样,恢复得还好吗?有没有因为昏迷太久而导致记忆模糊…我上网看到说长期昏睡的患者醒来可能会缺失部分记忆……”
徐俊泰喋喋不休地讲着,延时恩打断他,“别担心,他很好。”
延时恩又瞧见围在自己身边的高贤度,告诉他们一切都好。
朴厚敏神经大条地笑起来,转而换了话题,“感觉时恩那朋友长得很帅哦!”
交谈间,一个捂着脑门儿的学生从后门进来,跟教室外同样负伤的崔孝满骂骂咧咧。
“金成帝那傻逼到底又发什么神经啊!我们谁惹他了?见人连句话都不说,冲过来就揍。”
崔孝满咧着嘴,眼圈青紫,“下次见到他,老子绝对要还回来!”
朴厚敏与高贤度在旁讨论着篮球赛的事,徐俊泰却敏锐地捕捉到延时恩神情中的不对劲。
“时恩,你没事吧?”
徐俊泰招手在延时恩眼前晃了晃。延时恩离散的思绪拉回,故作平静地摇摇头。徐俊泰见状也不好再问,只能当作无事发生。
放学路上延时恩本计划要走原定的公交路线,可在路口却拐了弯,去了条相反方向的小路。
离家更近,步行的时间也缩短三分之一。
只是行至中途,延时恩仍旧碰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那家伙。延时恩绕路也没躲过他。
“呦时恩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吗?”金成帝拿下嘴中叼的烟,雾气升腾化成缕缕白丝,他用中指将抽了一半的烟弹到延时恩脸上,几点烟灰撒在延时恩衬衫领口。
“嫌大路人多,特意走小路迎接我是吧。”
金成帝满脸戏谑,步步逼近。延时恩不着痕迹地向后退,手臂开始紧绷蓄力,中伤过的腹部隐约透露出疼痛。
“延时恩,你真挺混蛋的。”金成帝烦躁地甩甩头,掏出手机将屏幕展示给延时恩。视频画面中的那个延时恩实在陌生。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透过手机听筒传到延时恩和金成帝耳朵。前者面无血色,后者扭曲癫狂。
“我们时恩可真他妈的是天赋异禀吧,光听着我就要忍不住了。”
金成帝毫无顾忌地上前,好似以往挨揍的不是他。五指抚过延时恩冰凉的后脖颈,而后猛地掐起,金成帝额头抵上他眉心,嬉皮笑脸。
“好看吗?”
“还要再打我吗?”
金成帝扯起延时恩手臂,僵硬无比,像极了延时恩现在停滞的五官。金成帝目光落在延时恩双眼,那眼神中竟恨意滔天,冲淡了无趣,反衬得延时恩这张脸愈加生动。
金成帝:“啊该死的。”
金成帝:“我真想弄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金成帝磨磨后槽牙,“安秀浩醒了啊……”
“你喜欢他?”
延时恩的太阳穴好似在快速跳动,恶狠狠地盯着金成帝。作势有种要将他千刀万剐的山雨欲来。
“你别越界。”
延时恩一字一顿。金成帝靠他很近,仿佛说话间延时恩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颤动。
“别让其他小杂种碰你。”
金成帝周遭气温顿然冷了下来,他很认真,这不是玩笑。老子的东西,只能他一个人玩。
金成帝抬手轻轻拍在延时恩柔软的脸颊,啪啪啪。攻击力为零,侮辱性极强。
“妈的你听懂没?”
“说话,嗯?”
延时恩沉默良久,最终闭上了眼,像什么死刑犯受刑前的临终遗言,“听懂了。”
金成帝玩味地勾过延时恩鼻尖,跟逗狗似的,又去挠挠延时恩下巴。
“别他妈闭眼。”金成帝掐住延时恩脖子,那么脆弱,好像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金成帝舔了下延时恩薄薄的眼皮,夹杂胁迫意味。
“睁开,看我。”
*
徐俊泰最近很少再围着延时恩转。延时恩打瞌睡的频率变多,哪儿怕是在课堂,延时恩也常常将指甲掐进肉里,以此维持清醒。天气愈发地热,延时恩的衣领却越来越高,紧紧包裹住脖颈下的皮肤。
徐俊泰拉着高贤度,讲起延时恩显然不对劲的行为举止,思考一番,又问到那白真。徐俊泰担心那白真那些人私下会去找延时恩麻烦。
“联盟吗?”
高贤度刚和朴厚敏打完篮球,穿的运动背心被汗浸透大半。他拿毛巾擦着脸,回想起这一阵的延时恩,手上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徐俊泰说得没错,延时恩向来爱好学习,满脑子都是做题和考试,现在呢,竟然还会在上课时犯困走神。
高贤度对那白真了解并不多,但他从朴厚敏口中得知最近的联盟并不太平。貌似因为那白真手下有人捅了篓子,他们正着急收拾烂摊子,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在银章附近。朴厚敏整日忙着跟高贤度练习扣篮,说要准备下一学期的篮球比赛。
高贤度:“应该不是联盟的事吧,他们不是也没来找过我们吗?”
徐俊泰想了想,倒也是。他推了推呆板的眼镜,说道:“要不我们放学跟着时恩去看看。”
高贤度本觉得不妥,可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徐俊泰的提议。
延时恩放学后没什么意外地去了医院。徐俊泰和高贤度躲在角落,眼见延时恩抬脚进了大厅,徐俊泰拉住正要跟上去的高贤度。
“时恩应该不太想这个时候被打扰,我们等等吧,等时恩出来再说。”
——
延时恩去病房简单探望了下安秀浩,护士说再过两三个月大概就能出院正常生活。安秀浩瞧着询问护士出院后注意事项的延时恩,抿了抿唇。安秀浩比徐俊泰更先一步察觉到延时恩的变化。他问过,可延时恩很明显在撒谎。
安秀浩了解延时恩。尤其是延时恩撒谎时的表现。就像那时候延时恩瞒着自己见吴范石赴约,结果被踩断了手臂。安秀浩去找他,延时恩打了石膏的胳膊悄悄朝身后藏,眼睛没什么底气地望向安秀浩。跟此刻回答安秀浩问题的延时恩别无二致。
“时恩呐。”
“你知道你自己很不擅长说谎吗?”
延时恩站着不动。安秀浩看见延时恩的眼神又在躲。他上前,延时恩竟往后退。这次换安秀浩愣了神。
“时恩我们是朋友吧。”
安秀浩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吗?”
延时恩的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他沉默良久,最后说了句对不起。
秀浩,对不起。
坐电梯下到一楼,延时恩是从后门出的医院。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即收到条讯息。延时恩落在屏幕的指尖一滞。是金成帝发来的,只有短短一行。
【时恩我想.你了】
金成帝性格恶劣,吊儿郎当的行为作风在他身上体现出的并非幼稚,而是危险性的预兆。
金成帝没玩过男的。延时恩恰巧长得带劲,又那么巧地正合金成帝心意。所以哪儿怕是威逼利诱,金成帝也要把延时恩吃干抹净了再说。至于喜不喜欢的,谁在乎。金成帝知道延时恩恨他。没关系,恨吧。
恨比爱长久。
“把视频删了。”
延时恩说这话的时候双唇红肿,亮晶晶般。他使劲用手背在沾满金成帝口水的嘴上擦了几下,跟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金成帝饶有兴致地坐在延时恩对面,指间把玩着新买的银色火机。
“操。”
金成帝故意拉长尾音,问道:“你嫌我脏?”
“删了。”
延时恩答非所问。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明晃晃摆在金成帝跟前。金成帝倒也不气恼,头往后仰了大半。火机砸到桌面,磕出一道细小的裂缝。
“时恩你他妈未免有点太过自欺欺人了吧?”
金成帝眯了眯眸子,令人难堪的目光投向延时恩。金成帝顶顶上牙膛,舌尖对着齿根,吐字格外清晰,“妈的我们什么都做完了。”
“现在嫌脏?”
金成帝上前掐住延时恩后颈软肉,仿佛逗弄猎物尽兴后露出獠牙,要咬穿肚皮。
“晚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