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少年将军》阿潋不潋

25、公主 “我……脸

　　“宁姑娘，你想什么呢？”齐若正发愁该怎么向昭宁那边交代，转身却瞧见宁昭愣在原地，那眼神中带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思绪。

　　霍祈听到后面的动静，也转过身瞥宁昭，她这才意识到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心下顿时反应过来，“没什么，我们快些进去吧，莫要让昭和公主等久了”

　　齐若听到宁昭这话，摸了摸脑袋，脸上浮现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从山门进去，绕过许多大大小小的分殿，宁昭不知道昭和公主所在的位置在哪里，只是静静地跟在霍祈他们后面。

　　许是这地方她先前来过，如今再次故地重游却是跨越了千年的时空，宁昭从进这开福寺的那一刻起，心中就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宁昭也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她按照那道虚空声音的指示，留在了金棣身边，可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隐月，公主现在可在院中？”

　　齐若的声音打断了宁昭的思绪，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昭和所居住的地方。

　　“若泉月”宁昭一抬头看到的便是镶着金边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这三个字。

　　若泉月？

　　这牌匾看起来怎么这般眼熟。

　　“齐公子，霍小侯爷安好，公主殿下一直盼着你们来，现在已经在院中等候多时，请随奴婢来”隐月笑着行礼问安，视线落在宁昭身上，脸上有着片刻的疑惑，却也没有说些什么，旋即低下头转身领着他们朝昭和的院子中走去。

　　“霍祈哥哥，你们终于来了！”

　　没有走多久，就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前方传来，带着遏制不住的笑意，直直地奔着霍祈的方向走去。

　　宁昭看着她挽上霍祈的手，仰头笑得一脸天真烂漫。

　　想必眼前这位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昭宁公主了。

　　宁昭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霍祈哥哥，你这次来可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你上次走之前说要给我送一盏从西域带来的琉璃灯，我可还记着呢”昭宁狡xie地看着霍祈。

　　“喔？我何时说过这般话？”霍祈挣开昭宁的手，拍拍自己衣襟，一脸漫不经心地笑着。

　　“霍祈！你要是敢忘记这回事，你就完蛋了！”昭和佯装出几分生气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却恰巧对上宁昭和齐若他们站着的方向。

　　许是才注意到宁昭的存在，她脸上的表情收了收，迟疑了几秒。

　　“她是……”

　　“小女子姓宁，单名一个昭字”宁昭自然是注意到这位公主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顺着昭和的话接了下去。

　　“宁昭？”她重复念了一遍，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宁昭，你就是前些日子随那位匈奴小王子一同进宫的女子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昭宁公主这句话的回应。

　　“这名字……确实是同本公主有些缘分”昭宁扬起头，视线落在宁昭身上，带上几分打量的神色，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视线又重新落回霍祈身上。

　　“霍祈哥哥”昭和笑着看向霍祈，眼珠子一转，“你左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还没有等到霍祈的回答，昭和眼疾手快地转到他身侧，将霍祈手上那盏琉璃灯抢了过来。

　　“我拿到了！”

　　昭和从霍祈手上拿出那盏琉璃灯，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美，大昭宫廷之中，鲜少有这般物件。

　　“这礼物我很喜欢”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盏琉璃灯，这让宁昭心中多出些惊讶来。

　　撇去她这层大昭公主的身份不看，她现在这模样倒是像极了领家小妹妹。

　　而站在一旁的齐若，简直是不敢相信，自打他站在这里，昭宁的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霍祈身上，完全当他齐若不存在一般。

　　“昭宁，我站在这里你是看不到吗”他凑到昭宁眼前去，双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看到齐若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昭和的脸上的笑意瞬间止住。

　　她扭过头去，绕开齐若，存了心不去理会祈若，又拉上了霍祈的衣袖。

　　“霍祈哥哥，你上次给我经文我已经抄写完了，我去拿给你看看”

　　齐若不死心地再次凑到她面前，昭宁又转过头后退几步避开齐若凑过来的脸。

　　“昭宁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放你鸽子了，你就理理我吧”

　　“齐！若！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

　　昭宁见齐若的脸又凑上来，脸色沉下来，把那琉璃盏重重地塞到隐月怀中，双手插着腰，脸上是气鼓鼓的，看齐若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放过我多少次鸽子了！三年前一声不吭地离开上京，他们都知道，独独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清楚！”

　　“我那不是怕你担心吗”齐若摸了摸鼻子，转而又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出来，颇有几分神秘的样子。

　　昭宁看他这动作，脸上露出几分迟疑，旋即又撇撇嘴扬起头来“齐若，我才不会被你送的那些小东西收买，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哎，别呀，这可是我在岭南的时候亲手做的，费了好些功夫呢”齐若见状连忙拉住她，把身后的物件呈现在昭宁眼前。

　　是一个桃木簪子。

　　簪子的尾部雕刻着月亮的图案，仔细去看发现那桃木簪子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昭宁岁岁欢喜”

　　“你……”昭宁公主抚摸着桃木簪子上的那行小字，抬头满是不可置信地望向齐若“你什么时候学会雕刻了，从前你不是最头疼这种的吗”

　　“本公子在岭南待了三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会的”他摸摸头，笑嘻嘻地凑到昭宁眼前，“怎么样，公主殿下喜欢吗”

　　“你这桃木簪同霍祈哥哥的比起来自是要逊色几分的”昭宁话中带着几分傲气未消，但脸上却比先前多出几分女儿家的娇羞“不过看在你一片心意的份上，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宁昭站在一旁，默默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上次在百花宴上，宁昭多多少少也是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位大昭小公主的事情。她本以为一国公主，应该是矜贵高不可攀的模样，如今一见到是与她想象中的有所不同，许是常年处在这开福寺的原因，宁昭从这位公主身上看不出那些深宫中的人心算计，多的是那一份难得的天真之色。

　　“齐若，我听霍祈哥哥说你这次可是瞒着所有人去了漠南？”

　　隐月在前面领着一行人去别院用膳，昭宁本来是走在霍祈身边的，这下倒是又凑到了齐若的一侧，二人并排走着。

　　宁昭被迫站到了霍祈的身边，察觉到上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宁昭抬头刚好对上霍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一旁的齐若在同昭宁公主说起他在漠南的事情，说到当时霍祈受伤，“幸好我当初及时赶到军营，不然霍祈那伤口可有他好受的”

　　“霍祈哥哥，你在漠南受伤了？怎么没有听你和李湛哥哥提起”昭宁转过身停住脚步“伤口在哪里？现在还疼吗？”

　　霍祈晲一眼祈若，“没事，伤口早就愈合了”，他神色淡淡的，脚下却作势要去踹齐若。

　　齐若抬步的那一瞬间恰巧避开了齐若的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将昭宁身子硬掰过来“你放心，当时有我在场，我怎么可能会让霍祈出什么意外呢”

　　“你可要说到做到，要是日后霍祈哥哥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情，本公主拿你是问”昭宁轻哼一声，语调上扬。

　　“小宁儿，你一口一个霍祈哥哥，李湛哥哥的，怎么在我这里就是直呼其名了？”

　　“本公主乐意，怎么了吗，齐若，齐若，齐若！”

　　他们二人一路上嘴斗个不停，霍祈和宁昭长他们几岁，这一对比下来倒是显得沉稳了不少。

　　霍祈受伤？这倒是宁昭没有想到的，史书上对于这次漠南之战记载得并没有很详细，宁昭只知道霍祈这次是打了大胜仗的，却不知他竟然还在这时候受过伤。

　　莫非上次如风风风火火地离开，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如风……

　　“霍祈，最近怎么不见如风在你身边？”想到如风，宁昭心中有些盘旋了很久的疑问，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好好问上一问。

　　“如风？你何时见他在我的身边？”霍祈挑挑眉，“你认识他？”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如风不是他的人？

　　怎么会是这样，宁昭眉头微微蹙起。

　　“我上次在殷城不小心把你送给我的锦囊弄丢了，最后被一个少年送回来，那人自称是如风，还告诉我有关过境的消息”宁昭注意着霍祈的神色，却发现并无异常，“我当时以为如风是小将军你的人”

　　既然如风不是霍祈的人，那他又会是谁派来的？

　　不对，霍祈后面这话摆明了说他是认识如风的，认识她又同霍祈走得近的人，会是谁？

　　宁昭眼前浮现出一个答案，却见霍祈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我……脸上有东西吗”宁昭一时间不明白霍祈这眼神是怎么回事。

　　“别动”

　　宁昭刚想去碰碰自己的脸，却猛地听到霍祈出声，“怎……怎么了？”

　　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语气沉稳，让宁昭一晃神想到了当时他们在马背上的情形。

　　眼前突然有一片阴影落下来，宁昭本能地闭上眼睛，一颤一颤的。

　　“霍祈，是有什么东……啊”宁昭吃痛地叫一声，捂着眼睛猛地往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宁昭防备地盯着霍祈，视线转换下来，恰巧看见霍祈指尖上拿着一簇小小的东西。

　　她的眼睫毛！！！

　　宁昭这时候才看清楚霍祈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下，荡漾着浅浅的笑意。

　　“宁昭，你再不走就赶不上齐若他们了”霍祈撇过头去，避开宁昭哀怨的视线，嘴角噙着笑。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幼稚鬼真的是史书上那位天纵奇才的少年将军？

　　“霍祈哥哥，你们怎么走的这般慢”走在前面的昭宁这时候也突然想起她的霍祈哥哥来，转身一看却发现宁昭和霍祈二人落在后面一大截。

　　她这话是对着霍祈说的，目光却落在了宁昭的身上，等到宁昭他们走到前面来，昭宁却突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凑到她的霍祈哥哥身边去。

　　“宁姐姐”她笑眯眯地看向宁昭。

　　这是……什么意思？宁昭完全处在状况之外，昭宁公主却一反方才冷淡的态度，十分熟络地拉着宁昭的手就要往前走。

　　“宁姐姐，你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肯定是累坏了，本公主这里的膳食虽然比不上宫里那般丰盛，但好歹也是从御膳房带过来的厨子，我相信宁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她就要拉宁昭往里面走，宁昭转头下意识看霍祈，却见他和齐若二人并排走着，并没有要阻拦昭宁公主的意思。

　　昭宁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角泛起狡黠的笑意。

　　“齐若，你同她说什么了？”

　　“什么”齐若一脸无辜地看向霍祈，后者给他一个“你最好老实招来”的眼神。

　　“我可什么都没说，就是公主殿下方才问到宁昭为何来这开福寺”齐若默默地朝一边挪过去一些，脸上还是带着些揶揄的笑“我顺着她的话解释了一番，一听说宁昭是你带过来的，就拖着我不肯放我走”

　　“我和小宁儿说，她要是想知道些什么，肯定是要去找当事人问问才能更清楚”

　　霍祈白了他一眼，齐若见他这样子，倒是有些急了。

　　“诶，我可真的什么都没说的呢”

　　“你们两之间的事情，我还想问问呢”齐若朝宁昭她们的方向看过去一眼，“百花宴那会儿的时候，你们二人之间不还是一副有仇的样子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一会事？”

　　他看着霍祈，这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可听说那位匈奴小王子最近就要启程回去了，宁昭同那人一起进的宫，关系匪浅”

　　剩下的话齐若也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