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道士养鬼》渔严七

3、第三章 案件调查

　　莫默脸色一正，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凌玖申明白了，这是开始进入任务正题了。
　　很快，两个身穿警员制服的一男一女从警车下来，看了三人的校牌，确认身份之后，将人带到停尸间。关上门，确认没人后才开口。
　　男警员介绍到：“同志你们好，我叫严建中，她是谢雨，都是01事件管理局的成员。”
　　01事物，灵异事件？好朴素的名字。凌玖申开小差的想着。
　　严建中语速很快：“根据我们的调查，首先死者没有精神疾病史。三天前的半夜，在轮华街道被去挖眼珠，当晚下过一阵暴雨，没人看见案发现场，一直到早上上班的路人发现了他满脸血水的躺在路上，才把他送往医院。
　　受害人清醒后吓得不轻，问询的时候语无伦次，但可以得知，他自己没有确定的嫌疑人。
　　医院监控显示，今天早上十点左右，他突然自言自语的说着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情绪异常激动，抓的自己满脸是血，摔下病床，磕到太阳穴，抢救无效...死了。”
　　谢雨深吸一口气，拉开停尸间的一格：“你们看，由于死者生前的精神判定是正常的，他一直住在普通病房，不少人看见他死相可怖，已经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我们只能对外宣称是他精神有问题。”
　　莫默率先插嘴：“他有没有仇人？”
　　严建中摇了摇头：“他生活圈子很简单，母亲早亡，父清是农民在老家务农，很少来看他。更麻烦的是，他职业是快递员，负责一整个小区的快递配送，接触的人很多，范围太广。不能确定有没有仇家。但我们查了他的手机，没发现对他有明显恶意的人。”
　　谢雨搓着手臂补充到：“我们走访了死者的同事，大多数人都觉得死者工作努力，性格内向，他也几乎不跟人起冲突，也没有伤害过别人。”
　　事情的发展陷入死局，调查到这，严建中等人一筹莫展，心底也开始发毛，渗出寒意。
　　严建中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正在查看尸体的陈东方：“这是更详细的档案，总而言之，调查的结果显示基本不可能是人力所为，所以局里定性为灵异事件。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辛苦了，辛苦了！”
　　严建中和谢雨脚步飞快，仿佛有什么东西追在屁股后面。看得出来确实很想下班了。
　　留下凌玖申、莫默、陈东方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诡异的沉默着。没办法，都是第一次来做任务，即使是道士，在停尸房也还是忍不住掉鸡皮疙瘩。
　　停尸房的温度不是一般的低，凌玖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打破沉默。
　　莫默抬起手肘碰了碰凌玖申，小声说：“有没有看到什么？别怕，我保护你。”
　　凌玖申还没说话，陈东方无语望天：“笨蛋，你当鬼怪是傻的嘛？留在这等你捉，而且低级的鬼怪只能在死亡的地方附近活动，怎么想都不会是这里。”
　　凌玖申点点头，幸好还有个有脑子的队友。
　　莫默委屈，他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免得大家害怕，看凌玖申都怕的发抖了。
　　凌玖申莫名读懂他的眼神：“谢谢，我只是很冷罢了。咱们去外面说吧。”
　　三人找了个没人的房间，研究档案。
　　凌玖申摸了摸下巴：“咱们分开行动吧。不然太浪费时间。”
　　分开行动是最好的选择，据严建中提醒，他们最迟明天早上通知死者父亲，明天下午，死者父亲就会来领走尸体，收拾遗物。迟则生变。
　　莫默也同意：“我跟凌玖申一组去查死者被挖眼珠的地方，西方去死者住的地方...”
　　陈东方炸毛：“不准叫我西方！”
　　凌玖申：“不，咱们三个都分开，你是不是忘了他死在医院，我去死者待过的病房看看。”
　　陈东方看向凌玖申，眼神意味不明：“你不是个普通的准大学生吗？什么都不会还敢提分开行动，你不怕吗？”直觉告诉他凌玖申不对劲，却看不出具体的。
　　对哦。莫默也疑惑看向凌玖申。
　　凌玖申风轻云淡的说到：“别忘了，我从小能看到鬼，要是怕，那么早就把自己吓死了。”
　　莫默恍然大悟：“但是......”
　　陈东方没好气道：“行了，你不是都送护身符了吗？这种低级怪伤不到他。看到什么就发群消息。”
　　最后一句是对着凌玖申说的。
　　陈东方在心里咬手帕，这个烂好心，认识十几年也没见他送自己护身符，对刚认识的凌玖申却这么献殷勤！哼！！
　　虽然心里闹脾气，但在正事儿上他不会含糊。
　　莫默摸不着头脑，只觉得今天发小火气有点大。
　　三人分开行动。
　　凌玖申调查的地点就在医院，目送二人离开后，凌玖申闪身躲进楼梯间，从兜里拿出黑色珠子，半个多月了，他一直没敢叫小黑出来。
　　从前他无所顾忌，每天都抽时间跟小黑说话，而这么久见面还是头一回。
　　有点不习惯。
　　“小黑？”话落，一丝黑色雾气从珠子冒出来，汇聚成一个隐约的人形。
　　凌玖申惊喜上前，“你怎么突然长的这么大了，都有人的形状了！”要知道上次见面时的小黑只有现在的一半大，黑漆漆的一团。
　　忽然，他又后退一步，掏出莫默给的护身符，谨慎的问道：“护身符对你有影响吗？”
　　凌玖申知道护身符只对鬼怪的攻击有抵挡反弹作用，但他还是问了。
　　小黑冒着黑气主动飘了过来，靠近凌玖申。凌玖申对他温柔笑了笑，看来没什么影响，遗憾的是还不能讲话，也看不到脸。
　　少年温柔的笑意动人心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好似繁星。小黑看呆了，整只鬼僵硬在原地。这也太犯规了。
　　凌玖申注意到了，笑得更加灿烂，他向来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不介意展示这份美貌。
　　“好了，我还得办正事呢，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吧。”他虚虚拢住小黑手的部位，虽然根本碰不到，但凌玖申莫名就想这么干。
　　小黑顺从的跟着飘。周身黑气凌乱。
　　“对了，你怎么突然长大了？”凌玖申歪头看着小黑，“让我猜猜，是因为正阳符？”
　　小黑点点头。凌玖申若有所思，果然，他猜得没错，小黑是依靠他的能量长大的。
　　正阳符作用于人，有聚气提神的功效，通俗来讲，就是增加阳气。
　　一开始小黑只有拳头大的一团黑气，小时候的他只把小黑当玩具。十几年来小黑缓慢的长大，才慢慢恢复意识，能够做出反应。
　　至于小黑吸走他的阳气？凌玖申完全忽略。甚至开始思考怎么让小黑恢复的更快。
　　若是正常人被鬼缠上身吸走阳气，必定是惊惧交加，想除之而后快。至于主动供养鬼？那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
　　而凌玖申就不是个正常人，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见见这位“老朋友”。
　　想到这凌玖申顿了顿脚步，藏书阁的道爷真的只是看他身体不好才送他符箓吗？
　　扫地僧的典故他懂，但好在对方好像没恶意。他叹了口气，学院真是卧虎藏龙，他得快点提升实力才行。
　　小黑不明所以，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没事儿，我们去调查病房吧。”凌玖申不想让小黑太害怕。
　　——
　　半夜十一点，凌玖申三人在死者的出租屋里碰头。
　　凌玖申由于跟病房阿姨聊得话题有点收不住，姗姗来迟。
　　——他费尽往死者身上带话题，阿姨却一个劲的想给他介绍对象。
　　出租屋并不大，卧室和客厅一体，床铺杂乱，陈东方正面色冰冷的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
　　“抱歉，来晚了。”两人都看向他。
　　莫默摇晃着一部旧手机，说道：“快来看，西方找到了死者的备用旧手机。这人，就是个变态啊。”
　　陈东方面色沉沉的点点头：“他藏的还挺深，我掀开地板砖才发现...说了不准叫我西方！”
　　相册里面俨然是各种女童的偷拍照，有角度刁钻的侧脸照，贴的很近拍的半身照，还有从下往上的...照片的主人公全都不超过五岁，身后背景不一。
　　时间最近的一张就在一周以前，主人公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一个大人身后，抱着大人的腿斜露出半个身子，好奇的看向前方，俏皮又可爱，简直就像是美好的代名词。
　　凌玖面色一沉，他讨厌这种阴沟里窥伺的老鼠，接着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医院这边只能了解到这人是个胆小如鼠的性格，据同病房的人说，他自从被挖了眼珠住进医院后，就一直惊惶失措，整夜整夜的做噩梦，但奇怪的事，他坚决不让医院的人通知他的父亲。”现在看来，是害怕嘴脸曝光给他父亲蒙羞吧。
　　莫默接着说道：“我去了被发现挖眼珠的轮华街道，以此为原点，往东三百米是一所幼儿园。还有档案显示，死者负责送快递的小区就在往西一百米的位置。离他住的地方很近。”
　　凌玖申道：“那么事情明了了，家里有小女孩在幼儿园上学，就住在旁边的小区...”
　　但范围还是太大，死者单单是手机偷拍的就有三百多张，暗中窥视过的肯定更多，而一个小区几百户人，家里有小孩的占了四分之一。
　　莫默表情沉重，D任务难度还是太高了。难度侧重已经从鬼的攻击性到了找到鬼上。
　　而没有确定的位置，凌玖申的阴阳眼也发挥不了作用。凌玖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们说，这个神秘人...不，是鬼为什么要杀了死者？”
　　陈东方冷哼一声，回答道：“很明显是为了惩罚，或者是泄愤？虽然他出发点是好的，但那个死变态应该由法律惩罚，他私自害人，是要背负因果受到惩罚的。”
　　凌玖申道：“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个变态，而是分两次折磨？这并不像是一个看起来有正义感的鬼会做的事情。”
　　杀人的鬼若是为了给无辜被视侵的小女孩报仇，那么至少是受害女童的亲属关系，为了保护所以才会愤怒出手。那么挖去死者眼珠时，死者还活着，说明已经达到他惩罚的目的，放了死者一马。
　　可死者又死在医院，这说不通。
　　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陈东方看档案看的头疼，不想再纠结：“抓住它问问不就知道了。走！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