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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哭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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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驰看着默不作声的少女发顶，她那么乖，却让他的眸光越来越沉，一颗心随着躁郁的晚风沉入谷底。
他最讨厌的就是黎岑这种看似温顺乖软，听凭他处置，却从不会真正认识到自己错误的态度。
她说的理由，早在由她自己亲口陈述之前，他就已经调查过。
他想听的从来不是这些漏洞百出的话术，至少以为黎岑哪怕欺骗他，也会用更加真诚的借口。
周驰放开她的手，神色阴沉地用虎口卡住她略尖的下巴，略一施力，强迫她抬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扯扯唇：“为什么不看着我？是知道自己的理由很扯淡，所以不敢看我吗？”
黎岑瞪大眼，柔软的两颊被他捏得变形，吃痛地微微张唇，干净的杏眼里逐渐泛起水雾，汇聚成团，欲坠不坠。
像在委屈，又像在祈求他原谅。
她摇头，语气有点哽咽，“我没有。”
周驰冷冷看着，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在为他哭，她贯会装可怜，这只是撒谎成性的小骗子在利用自己的优势，让她显得多么爱他，骗他心软难堪。
他不会再被她这副小可怜样欺骗。
周驰手掌冰凉，遮住她的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学习好更加管用，但你有问过我，为什么不用手段直接把自己送去一班吗？”
在他掌心覆盖下，黎岑也哭不出来了，本来就是装给他看的眼泪。
黎岑知道自己该怎么哄他，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却难得没有说话。
她越沉默，周驰越觉得这样发问的自己很滑稽，被一只手段拙劣的小白兔耍着玩，他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长着这么帅一张脸的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黎岑也没什么特殊。
他拍拍少女的脸，质问的声音显得更可笑。
“黎岑，撒谎能不能认真点？骗我感情还要我他妈给你找理由，你真就觉得我非你不可？”
海风温柔地越过山岗，周驰的姿态明明高高在上，却莫名让人觉得可怜，像身处博弈棋盘的囚徒，一心让自己相信同陷泥沼的共犯，却悲惨地遭到背叛。
黎岑缓慢地眨了眨眼。
就在周驰唇线抿直，脸上的情绪已经降至冰点，以为她不会说话时，却触及女孩触上他手腕的柔软，小小一只，松松握住他僵硬的腕骨。
“我知道的。”
她声音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你不说，我也一直知道的。”
周驰的瞳孔一颤，手渐渐失力，直到黎岑彻底摆脱他的桎梏，眼前重见光明时，看到的是少年别过去的脸。
远处灯塔长明，黎岑怔了下，她好像…看到倔□□躁的少年，眼尾泛起的泪光。
尽管不合时宜，她却蓦然想起少年躺在她腿上睡觉的午后。
汽车和海上邮轮的汽笛呼啸中，和夜风一起吹进耳里的还有女孩儿的一声叹息。
黎岑抱住他劲窄的腰，“周驰，你怎么这么爱哭。”
随便欺负一下都能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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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完后的暑假。
黎岑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椅上，灿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占据整面墙壁的红木书柜都被照亮。
书房内空调很足，阳光宜人，晒得人昏昏欲眠，晃动的足尖时不时扫过躺着的毛球，胖成球的白毛猫正呼呼大睡。
黎岑没有睡意，她最近被一本物理周边读物吸引，捧着《宇宙起源说》读得津津有味，躺在他腿上睡觉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仰着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一会，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眼尾泛起生理性泪光。
少年刚要盘坐起身，黎岑没注意，手上还卷着他的头发玩，周驰“嘶”地痛叫一声，不小心踢到沙发脚的毛球，吓得白毛猫一下子弹起，往后飞了老远，瞪着大大的猫眼控诉地看向扰喵清梦的臭四脚兽，嘴里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周驰没空管那只胖猫，捂住自己的头，睡得发红的眼尾更显糜丽，像被她欺负到哭。
黎岑的手指绕了他的头发几圈，他这一下是真的被扯疼了，瞪着眼控诉，“你没事玩我头发干嘛？”
黎岑以为他真的要哭，立马松开手，放下书摸摸他被自己扯痛的头皮，熟练地顺毛哄：“对不起嘛，你头发太软了，还香香的，像绸缎一样，我没控制住就这样了。”
少爷撇撇嘴，表情还是不爽，但明显好看了一点。
黎岑继续跟他装可怜，“你看你睡了那么久，躺得我腿好麻，你都不许我动，就当给苦逼的员工一点福利好不好？”
周驰一下子笑出声，马上又板起脸，“我说不许你动你就真一动不动，怎么这么听话？”
“我最喜欢你了，当然要听你的话。”
少爷佯装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蹭过来抱她，在她颊侧香了一口。
亲完得意洋洋地挑眉，“哪有你这样的员工，和老板偷偷搞地下恋情，不怕被裁员啊？”
黎岑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倒不是害羞，只是现在还在周家的书房，书房还有监控，虽然没人会偷看，也吩咐了阿姨不要随便打扰，但她不想和周驰的关系有一丁点暴露的可能。
但周驰就是少爷脾气，天不怕地不怕，还特别喜欢黏着她，黎岑拿书挡住周驰还要亲来的动作，杏儿眼瞪他。
“老板不要这么不着调，闲得无聊就自己拿本书看。”
周驰笑得不行，环着她的腰又蹭又亲，枕着她的肩膀，“我和你看一本书。”
黎岑没有办法，只能腾出位置给他靠着。
她时常觉得当初对周驰的定位有很大误解。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就像变了个人，像有肌肤饥渴症一样，动不动就喜欢和她贴贴，和大型毛绒犬没什么区别。
她对他这种不分场合的亲近感到困扰，但在这点上她怎么也拗不过周驰。
既无法直接提，惹他生气又要她来哄，也不能用强硬手段逼迫他，她根本硬过不过无法无天的少爷。
周驰抱着她看了一会书，两个人一起看书的速度并没有减缓，主要是她翻页时周驰不会阻止，她就默认他看完了。
这本书确实很有意思，黎岑渐渐投入进去，却听周驰忽然喊她，“宝宝。”
黎岑差点一个激灵，想说他哪学来的这些黏黏糊糊的称呼，勉强稳住书，清清嗓子问：“怎么了？”
周驰“啧”了一声，薅了把散落的额发，忽然有点难以启齿。他薅过毛球单手顺着毛，少年指骨修长，在蓬松的毛发间穿梭，十分赏心悦目。
毛球也是个不长记性的主，马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黎岑笑了一下，她知道周驰要说自己觉得很别扭的话时就是这副不符合骄矜少爷人设的羞窘姿态，眼睛重新落回书上，不给他施加额外的压力。
周驰停了好一会，果然问：“你会因为我让你和我一起去国际高中这件事讨厌我吗？”
刚睡醒的缘故，少年嗓音比平时沙哑几分，泪痕沾湿的眼睫无害下垂，像一只睡得餍足后有点炸毛的白猫。
黎岑翻书的手一停，唇角的笑意也有点维持不住。几乎以为周驰已经知道她偷偷给自己报了中考，并且应该考得不错的事情。
但很快觉得不可能，如果周驰知道了那件事，不会是这个反应。
于是摸摸他的头，“怎么这么说？”
周驰瞬间丢弃毛球，在它的喵叫声中把头埋进她颈窝，声音有些闷闷地环住她，将她圈辖在自己臂弯中。
“你很喜欢物理，也很爱学习，国际高中要学的东西你却不喜欢。”
黎岑顿住，顺毛的手凝滞，难得有些发愣。
原来周驰并不是不知道她的兴趣爱好。
周驰把头放她手下蹭了蹭，继续说：“但是宝宝，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你是我的，我去哪里你就应该去哪里，我们不能分开。”
黎岑望着黑发鸦沉，皮肤白到有些病态的少年，说不出话。
她目光复杂，发现自己可能想得太简单了。
在她眼里，周驰对她的喜欢只是一种类似需要宠物陪伴和这个时期的少年基于荷尔蒙产生的对性的懵懂好奇。
只是因为周家复杂的家庭环境，周驰从小缺爱，比一般的少年更渴望肢体接触和一个能包容他的女性陪伴，与性无关，类似于恋母情节。
因此，黎岑一直觉得自己要走一条和他不一样的路，是她自己的事，她和周驰这种不健康的恋爱关系既无法影响到她，也不会对周驰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以周驰的骄傲，最多气一阵然后另寻新欢，与她老死不相往来。
黎岑垂睫遮住眼帘，试探着说，“如果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怎么样？”
“哪种不一样？”
“喜欢骗你。”
周驰还挺认真思考一会，“那你会离开我吗？”
黎岑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可能吧。”
周驰顿了一会，凑头专注地凝着她白皙小巧的侧脸，很认真地说：“我会锁住你，捆绑你，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静谧祥和的氛围莫名一冷，黎岑感到心里发冷时，周驰“噗嗤”一声笑了，捏捏她发白的小脸，“骗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