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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凶案 梁越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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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州上朝时也有不少大臣知道了王泯的死,纷纷请奏让皇帝彻查这起凶案。
“皇上,王大人竟被人杀死在宫门口,可见凶手的狂妄啊!”
“是啊皇上,凶手竟敢在宫门口行凶,这分明就是在挑战官家威严!
皇帝威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大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早已心烦意乱,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那就交由太子负责清查这件事吧。”
太子闻声向外走了一步,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应下:“儿臣遵旨。”
梁越州站在一侧不动声色,直到下了朝被太子拦到。
“出闻,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出闻是梁越州的字,他同太子交好,自然知道太子会来找自己商量王泯的死。
梁越州看着眼前这位面若郎星的太子太子殿下,装作既遗憾又疑惑的表情说:“臣回京不久,与王大人不甚相熟,此事怕是难以为殿下分忧。”
太子叹口气,说:“这凶手也太大胆,竟敢在宫门口对堂堂二品官员行凶,真是可恶!”
梁越州安慰道:“殿下敏捷聪慧,不日定会找出凶手,臣也会尽心辅佐殿下。”
太子眼前一亮,忙拍着梁越州的肩膀笑道:“本宫就等出闻这句话呢!”
其实太子并不得朝中大臣拥护,甚至皇上也不对太子抱有期望,太子本是三皇子明煜,只因两年前前太子病故,这才将寄养在皇后名下的明煜封作了太子。
毕竟前太子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而明煜和安平皆是当初的惠妃所生,可惜惠妃生下一对龙凤胎就撒手人寰,又因明煜越长越像死去的惠妃,每每见到惠妃,皇帝总心里难安,便时常疏远他,反而愈发宠爱更像自己的安平公主。
若不是皇后与太后力保明煜成为太子,皇帝甚至不愿意多瞧他一眼,因此太子在朝中支持者并不多,也就梁越州一个手握重权的将军愿意真心拥护他。
梁越州跟着明煜回了东宫,正巧大理寺的人前来陈述案情。
“禀太子殿下,王大人是被一刀割断了颈部致死的。”
明煜坐在书案前问:“同行的可有侍从?”
那人回道:“回殿下,奇怪的地方就在于王大人官居高位,遇害时身边竟无侍卫。”
“这倒好猜,如果是熟人与王泯在宫门口相约,那么他不带侍卫便是可以理解的。”梁越州站在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明煜点点头,认同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可同王泯交好的官臣有许多,若是一一排查实在太花费时间,于是明煜想从另一侧寻个想法,他问道:“从尸体的伤口上可能看出是什么利器所为?”
大理寺卿回道:“经验查尸身后发现是普通刀剑所为,但伤口十分利落果断,说明凶手定是经常用剑。”
明煜沉思了片刻,又问:“王大人被杀时守卫宫门的禁军难道没有听到动静吗?”
“臣昨夜就询问过禁军,戌时正巧是禁军换班的时候,除了把守宫门留有几个军士,并无旁人,王大人正是在禁军换完班时被发现遇害的。”
屋里三人沉默了些许,线索太少了,既没有人听到动静,又难以从凶器上下手,明煜不禁烦闷起来,他摆手让大理寺卿回去继续寻找线索,说道:“那就从王泯的家眷接着查,问问他生前见了谁,有没有留下书信。”
大理寺卿走了后,梁越州也请退回府。
回府的路上梁越州细细的思考了整件事情,能让王泯放下戒心不带仆役前去见面的,除了是他极度信任的人,那就是要商讨的事情并不能让旁人知晓。
如果是自己猜测的这样,那王泯要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和云憬的身份有关。
梁越州没有办法做到不去思考最坏的结果,他必须要保住梁家和云憬。
但现在还留有不少疑团,他也只能靠着太子得知具体的消息和线索。
梁越州回府时云憬还在读书,苏先生也在一旁教导。
“苏先生好。”
梁越州主动上前对苏先生弯腰行礼,苏远柏忙双手扶起他。
“梁小将军这就客气了。”
苏远柏摸摸稀发的短白胡子,笑眯眯的顺:“几日不见,梁小将军又添了几分英气。”
梁越州也笑道:“先生说笑了,先生还是唤我出闻吧。”
“好好好,出闻,哈哈哈哈,你们梁家人都是这样谦虚恭敬,都叫老夫放不开脾气了!”苏远柏笑声洪亮,连一旁的云憬都合上了书伸头去瞧。
梁越州让人奉来新茶,又请先生上座,足以见得他对这位先生的尊敬。
“先生,不知家姐近期学况如何?”
苏远柏放下茶盏,说:“云憬灵敏,学习很快,也能对些文章提出自己的见解。”
梁越州点点头,刚要说话,苏远柏就开玩笑道:“你这小子,竟学着长辈样儿管教起你长姐来了。”
梁越州难得面露羞惭,说:“家中祖母身体欠佳,家姐又初来汴京,出闻怕她不适应汴京的风气,也怕会有人传出闲言碎语。”
苏远柏点头称赞:“你有这想法是好的,心思细腻,思虑周全,这点同你母亲极为相似。”
梁越州笑笑,他知道苏远柏曾同自己父亲在朝为官,也和他的父母私下关系密切,他对自己双亲的了解恐怕比自己还要多。
“先生谬赞了。”
正巧到了晚膳的时候,梁越州就留了苏远柏在府中用膳,席间云憬也趁着机会询问起安平的读书喜好。
苏远柏放下筷子,想了片刻,说道:“安平公主倒与其他小姐千金不同,公主更喜欢读志怪奇谈的书。”
“公主竟喜欢这些。”
云憬有些惊讶,但想到安平的性子倒也觉得合理。
“是呀,这也是为何只要熟识公主的人都会觉得她不像个跋扈高傲的公主,偏偏是个不爱拘束的活泼丫头。”
苏远柏“呵呵”笑道:“出闻也是,小时候爱读诗词歌赋,谁知长大了竟继承父亲衣钵成了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众人皆笑了起来,梁越州道:“人各有不同,只求一个活的安稳自在。”
苏远柏点点头,说道:“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刻意飘到云憬身上,瞧着她从容安静的模样,心里涌出一股不知是什么的滋味,马上又转回眼眸和梁越州说笑起来。
送走了苏远柏,云憬和梁越州又去给祖母请了安才回了自己院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