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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药石无医 “以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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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啊,大皇子。”越炫羽清朗的声音自众人背后响起。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声源处。
大皇子挑起一边的眉毛,疑惑的问他。“你是谁?”
越炫羽勾起嘴角,言笑晏晏道:“大皇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日思夜想着大皇子呢。”
“是你?!”大皇子眉头微蹙。
越炫羽第一次见大皇子时,还是个十一岁的小乞儿。他被抛入法阵两年后,长公主把凌霄带给了他,并告知他苍寻失踪的事。
而今,一晃眼,十七年过去了。
当他再次站在大皇子面前时,已是个清风明月的男子。与当年的小乞儿相去甚远。
“大皇子你可算想起我这市集小儿了,我可是为贵国守护了十七载的太平盛世呢。”越炫羽说这话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灭国之子,呵……本王可真是小瞧你了。”大皇子明显已震怒。
“过奖。大皇子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可是借着在下的势呢。这么多年莫不是忘了?”越炫羽嫣然一笑。
大皇子看着越炫羽,眼前的人和当年柴房里的小乞儿重合。
当年的那个小孩也是这般振振有词,言之凿凿。让他背脊发凉,起了恻隐之心。
原以为把他抛入法阵中,便能让他在阵中精尽人亡。除了后顾之忧。
岂料他如今又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口舌之争,他占不到半分便宜。他抄起腰间的配刀,逼向越炫羽。
他的身手在夜阑国无人能敌。
越炫羽一个常年在法阵中被吸噬精气的人,他料定会不堪一击。
所以他起了杀心,想一击毙命。
他身形快如一阵风,众人只见一道残影,他便提刀逼到越炫羽跟前。
越炫羽似看穿了他的攻势般,一闪身,轻松避开。
他被越炫羽的举动惊愕,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越炫羽。
越炫羽从一旁的大树上折了根树枝,扯掉多余的枝叶。拿在手里,勉强算是件趁手的武器。
大皇子见状,额头青筋暴凸。他感觉自己被看轻了,怒不可遏。
“呵,就凭你,也敢拿着这么根破玩意,来跟本王交手?”大皇子嘲弄道。
“跟你交手,就这破玩意,足矣。”越炫羽淡然。
“希望你的身手也能和你的言语一样狂妄。”大皇子冷冷看了一眼越炫羽。
“在下今日若能用这根树枝赢过大皇子,大皇子能否放我等安然离去。”越炫羽说。
大皇子:“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越炫羽眉眼弯弯,且笑不语。
这次他不等大皇子攻来,便飞身上前。
他手中的树枝幻化出数道残影,难分虚实,刺向大皇子。
大皇子堪堪接住,奔着他命门而来的攻势。
越炫羽出招的速度不在大皇子之下,两人打得虚实结合,难分伯仲。
大皇子惊讶于越炫羽的身手,他本以为自己在夜阑国已经所向披靡了。不曾想到隐藏在法阵中的越炫羽也这般了得。
他不想留此后患,除去越炫羽的心更甚了。
大皇子出招的速度又猛又快,他不给越炫羽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每一次的攻势,都似提前被越炫羽知晓般,巧妙化解。
不管他如何攻击,对方都能预判到他的动作,无法伤及分毫。
他被逼入绝境,慌乱至极,出招也变得毫无章法。一个不经意,越炫羽手中的树枝已抵在他咽喉。
“承认了,殿下。”越炫羽微微含首。
“赢了又如何,就凭你手中的一根树枝,休想杀本王。”大皇子一脸得意道。
越炫羽:“当然不是,殿下。”
大皇子还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时。越炫羽就以一个闪身来到他跟前,他手里的树枝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
这把匕首他认得。是当年柴房里,小乞儿从手臂上取下来,用来抵住自己的咽喉,威胁他的那把。
“我这臂环鲜少饮血,当年就饮过一回我的血,如今我不介意让它再饮一回。”越炫羽淡淡道。
大皇子:“你想如何?”
越炫羽:“我想让殿下你护送我等出夜阑国都。”
大皇子:“好。允了。放下你的刀。”
越炫羽:“不行啊,殿下。等我们安全出了夜阑国,这刀才能放下。”
大皇子:“你想要挟持本王为人质?”
越炫羽:“正是。”
大皇子:“你……”
越炫羽:“殿下,当年在下势单力薄,只能拿自己的命来跟你赌。如今你我身份对调,你当年教导的话,在下可都记着呢。”
大皇子:“别得意忘形,小子。”
越炫羽:“殿下不好奇你当年都教导过在下什么吗?”
大皇子别过脸,脸上已爬满黑线。
越炫羽笑道:“殿下说在羽翼未丰,无力自保之前不能崭露头角。而今,殿下觉得我如何?”
越炫羽一脸温和,可嘴上说出的话却很冰冷。
侍卫们见越炫羽挟持着大皇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凌霄看着愣在一旁的小道士,喊道:“臭道士,没看到我们是来救你的吗,还愣着干嘛。”
小道士听到凌霄的话,快步追上挟持着大皇子撤退的两人。
他们退到隐蔽处。越炫羽放下手中的匕首,盈盈一笑:“就送到这里吧,殿下。”
大皇子负手而立,“小子,今日之辱,他日定让你百倍偿还。”
越炫羽:“殿下还真是自负,那在下便翘首以待。”
大皇子:“你……”
越炫羽袖口一挥,大皇子全身无力,瘫软在地。
小道士:“越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越炫羽:“无碍,只是给他用了点软筋散。”
三人沿着一处密道到逃离。这是越炫羽还在法阵内时,通过境界掌握的逃离路线。
若不是小道士被大皇子撞见,他和凌霄早已从此处逃离了。
小道士和凌霄出了幽暗的密道,凌霄欢呼道:“老祖,我们出来了,我们自由了。”
四周一片静静,无人回应他。
凌霄纳闷的转过头,他的身侧只有小道士一人,也正一脸纳闷的看着他。
“臭道士,我老祖呢?”凌霄焦急询问。
小道士:“小道也不知,刚才进入密道之时,越公子还跟在小道身后的。”
凌霄:“不好,老祖定是出事了。”
小道士:“你莫急,咱这就回去寻越公子。”
凌霄:“他本就身负重伤,刚才还强撑着去救你,都怪你没事瞎晃悠。”
小道士:“连累二位,小道非常抱歉。”
凌霄:“若寻不到人,我拿你是问。”
小道士:“越公子若有不测,小道任凭你处置。”
“说得到好听。”凌霄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拿小道士出气。
两人沿着刚才走过的路线寻找。在一处偏仄的石廊里,越炫羽倚靠在一块巨石上。
他青衫的衣襟被一片褐红浸染。他似入睡了般安静。
凌霄扑上去把他揽入怀中,“老祖,你没事吧,老祖……”
怀中的人安静的可怕,凌霄的泪水夺眶而出,浸湿越炫羽的肩头。
凌霄:“老祖,你别吓我,你醒醒……”
“……”
小道士:“他伤的很重,先带出去,再想办法。”
两人合力将越炫羽带了出去。
在中原的地界,他们找了家客栈歇下。
小道士:“你守着越公子,小道去找郎中。”
凌霄打湿毛巾,为越炫羽擦拭着嘴角和胸前的血迹。
听到小道士的话,他似丢了魂般点点头,未说话。
小道士出门不久便请来了郎中。
郎中坐在床前为越炫羽诊脉,他的表情甚是凝重,捋着胡须,似惋惜般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此人五脏俱损,回天乏术,阁下另请高明。”
小道士:“大夫,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他是因小道受的伤。”
郎中:“不是老夫不愿救,是他已药石无医,老夫也无能为力。”
凌霄听到此话,后槽牙咬得嘎嘎作响。冲上前,拎起郎中的衣襟,“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药石无医,你懂不懂得看病,你个庸医……”
郎中被凌霄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冲出了客栈,灰溜溜地跑了。
小道士费了很大的劲,才劝住想对郎中动手的凌霄。
“中原能人异士很多,你别冲动,总会有法子治好越公子的。”小道士说。
一连几天,小道请来了一波又一波的郎中,他们的反应都如出一辙,摇摇头,便离去。
凌霄一直守在越炫羽的床前不眠不休,眼神呆滞。他已无力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郎中闹了。
小道士端来的饭菜,他也一概不碰。
看着一连几天都未进茶水的凌霄,小道士劝解道:“你好歹吃点东西吧,再这么下去,越公子还未醒,你就先倒下了。”
凌霄抬眼看了他一眼,“老祖的脉象越来越弱了。他若出事,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小道士:“越公子肯定不想看到你为他这样。”
凌霄:“他不想看到的多了。他不想看到我受伤,所以支开我,独自破阵。他不想看到你被大皇子抓住,即使受伤了,也与大皇子放手一博。他不想看到我们为他担忧,受了重伤也强装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