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浸染 一世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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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两人聊着看了很久的星星。而江遇，最终还是没架住某位鸟祖宗一通叽哩咕噜地山里住户介绍，在萧白羽一脸稀罕的表情里，依了鸟的意思——在山上暂时地住了下来。
当然，坚持“礼尚往来”这一人生信条的他在蹭住的同时，也主动揽下两个人的一日三餐：每天乱七八糟地带着一堆美名其曰“食材”的小东西回到家，再兴致勃勃地捣鼓出一些真心不错的小点心…都是江遇的常态。
-好吃就行。对厨艺一窍不通的萧白羽对此没有意见…
-除了每天都脏兮兮傻乎乎的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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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秋去春来。
江遇就这么在萧白羽的小屋里留了小半年。每天除了捣鼓新食材外，他还下山淘了不少野史书籍，拽着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白鸟敲打出了几个书柜子装着，教人识东西。
萧白羽捧着书皱眉道：“…《养崽技巧有手就会》？我为什么要看这个？还有，为什么里面讲的是…这什么？”
江遇一瞄——哎我去，这可不兴看啊！赶忙抢过书丢回深一些的柜子里，重新给这个满口十万个为什么的小祖宗找了本正常点的——《提防诈骗的注意事项》：“嗨呀！多看看…反正都很实用！”
抬头瞄了江遇一眼，萧白羽面露疑惑，但还是：“噢。”随即重新埋下头，翻开了江遇塞来的防诈骗小技巧。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一天天过去。
“……鱼怎么样好抓、怎么看好不好人…都会了吧？那——我走了啊？”
也到了分别的时刻。
萧白羽撇着嘴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后，不肯说再见。
江遇颇有些头疼地叉着腰，看着屋里那仿佛雕塑般站着的人，半晌无奈叹气：“好嘛！你看——”
他突然从身侧的暗袋里摸出好几根大小不一的针状叶片，捏在手里晃了晃：“传、显、草，还记得不？”
-知道。
江遇平常总是随身拿着他的纸和笔，如宝贝似的揣着。见到啥没见过的，就稀罕地拉着萧白羽问着记进去。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江遇还要拉上人在山上来回跑，甚至一次在山里兜转了整整两天有余……一切的，只为了找到有关的资料，然后统统编排着弄到本子里。
萧白羽缓缓点了下头，嘴依然向下撇着。
传显草，盛产于气候温暖湿润的山间地带，是少数拥有点对点信息传送功能的灵草之一。它的信息传递主要依靠它本身的特殊构造——子母叶进行。传显草的子叶称传，母叶为显。信息传递方捏住传，在任何载体上（空气、纸张、布料等）书写想传达的信息，或是直接对着叶尖说话，松手后就可以将信息传给持有与该子叶配对母叶的人手中，持显者同样捏住察看信息。载体越易书写、内容越少，传信的成功率越高，信息可查看次数越多。
江遇笑着往屋里进了一步，抬起萧白羽垂在身侧的手将手中的叶子轻轻放进去：“哝，传和显我都配对好了，都在你手里留一些——给我传，我会看的。”
萧白羽动了动嘴巴，鼓了鼓脸：“……哦。”
“你不给我传吗？”
“怎么可能——！”江遇佯装震惊，咋咋呼呼地伸手在人脸上唰啦搓了一把，“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这么想我？！”
萧白羽眯缝起眼瞅他。
江遇立刻收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哎呦哎呦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嗨嗨呀，我什么都没干啊…那…现在我走咯？”
说着，放下手试探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白羽终于从门后探了出来，拽住江遇的手往对方手里也塞了一小把传显草：“…我也摘了，你也要拿。”声音即使被说话的人刻意地扬起，听着还是有些发闷。
江遇看着手心里同样标着符号的传显草，失笑：“难怪嘛，前半月开始发现你老不在家了…”尾音落下，他眨了眨眼，温柔地答应道：“放心啦，我去把这大江南北闯荡一番，把我的小册子写满…回来——再跟你一起呆在这小屋子里，我还有好多好东西没分享给你呢。”
萧白羽梗着脖子：“…你、说好了啊！”
…要回来看我。
江遇微微颔首，郑重承诺：“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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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会再相见的。
-所以，别难过太久好啦…？
——我的小祖宗。
来自江遇致萧白羽的第一封传信在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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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走后，萧白羽一时半会儿没调理来。闷着声在屋里翻了两天书，人影才魂儿似地晃出屋子，一副恍然模样给山里刚认识的几位熟识的瞧见，被笑了好大段时间。
“喂，我说萧儿，小江在的时候，我还在想你这家伙也不像那群家伙传的一般闷呢。这下好了，人一走，几天又见不着你鸟影了——还真是不习惯！”
出了屋门，一道灰影便从边上飞来，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年轻女子的模样，笑嘻嘻地递来一根传显草母叶，“哎呀，只能说还是小江想得周嘛。他临走前来找了我们，跟我们说啊，你一出来，就把这个给你——哝。”
萧白羽讪讪地摸了摸脸，点头接过叶子，捏住叶子尖端放声。
——“喂喂？给那小祖宗了吧？喂喂……”江遇那熟悉的嗓门便传了出来。
“白羽欸，我的祖宗！你可终于舍得出来了啊！吃饭了吗？我教你的会吧？不会记得给我传信息哦？”
萧白羽尴尬地用脚在地上划拉了两步，才终于勉强地抑制住自己想再捏两下关闭传音的念头，继续往下听。
“对了，我给你留了一些东西，是我先前有记下的部分手稿，放在了小柜子，给你自己找着——太多了带着麻烦，又瞧你整天窝着，干脆留着给你看看好了？就当我的承诺金吧——等我回来啊？哈哈！”
金银——便是那隐雀化的女子，在一旁听着噗噗笑出了声：“跟你呆着，是不是会解锁山下人说的那什么…碎嘴婆子属性？我瞧着江那样像了，有点担心呀…我可刚当了百来年的貌美女子，还没美够呢！”
“别瞎说。”萧白羽一撇嘴，不服输地回敬道，“我当了百来年的清隽男子，怎么还能继续青春大几百上千年呢——暂且没有还童的想法，好吧？”说谁幼稚呢。
“啧啧！哪学来的自恋？”金银佯装嫌弃地掩了掩口鼻，“谁教你的？我直接过去一拳打飞三个！”
萧白羽收起传显草——看着枯萎程度，还能听上一两次。在听闻此般豪言壮语，好笑地微微侧了下脸，方装似大度地给了提醒：“山半腰葫芦林边缘有片蓝灌丛，蓝灌丛朝林子的那边能看到很多石头。左往右数那些巴掌大、不长苔藓的石头第五块，踢两脚有声儿的就能找到人了——哦对了，记得带点儿吃的，甜的最好。”
金银无语极了：“喂喂哎，我只是蛮问一下好不好！说这么详细…”
-那我可真要去好好勘查一番了。
萧白羽看着貌美的小金女子一副邪恶微笑的模样，知道自己干坏事了。于是嘴角一抽，人便摇身一变化作了原形的白鸟，仓皇地溜之大吉去了。
——“等等…江遇喊我吃饭呢，我先去了啊。”
只留金银一人站在原地，望着半开的门笑骂：“这鸟，没心！”
嘴上说着，金银还是走了上前，帮忙把屋门掩了过去，方罢哼着曲儿潇潇洒洒地离开。
-甜食而已，去山下学学不就好了？那——学什么好呢？
——包子，还是糖糕……？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浸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