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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病   顶楼的 ...

  •   顶楼的楼梯是单独建在房外的,不用经过二楼,直通很方便。
      陈疏朗提着行李箱上顶楼,对于王倩的晚饭邀请他拒绝得很干脆。
      她女儿现在可不想跟他出现在一张饭桌上。
      陈疏朗推开顶楼的大门,之前来看的时候顶楼还挂着要晒的衣服,现在已经收干净了,只剩下两条孤零零的线横在上面。

      他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银质的钥匙发出清脆的声响,房间面积有限,基本上所有的功能区都只能挤在一个地方,不过胜在小而精,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装修也没踩陈疏朗的雷点。

      空调被开得很低,陈疏朗整个人坐在沙发上,懒懒地摸了摸后脖,两条长腿大剌剌地敞开,对于踏入陌生的土地没有丝毫的不适感。

      手机突然震动,在房间里放出异常的声音,显示屏也跟着亮了起来。
      陈疏朗看是搬家公司打来的电话,随手接起。

      "陈疏朗先生您好,这里是安家搬家,请问您现在入住了吗?"

      "嗯。"
      陈疏朗单手拧开矿泉水瓶,小臂线条紧致,他仰起头,喝了一口水,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上下起伏。

      "请问您对于我们本次的服务是否满意?"

      "满意啊。"陈疏朗百无聊赖地回答,手指转着矿泉水瓶玩。

      "呃······"对面的工作人员显然是没想到此次的受访对象居然十分礼貌地回答了她一系列问题,毕竟很多人在得知她的身份后都会敷衍地说有事而挂了电话。
      "那请问您是否有时间为我们写个好评呢?"

      "可以。"

      工作人员挂了电话,陈疏朗便按着她刚刚所说的,点开软件去评价。
      像完成任务似的在评价栏里输了两个字—— 好评。

      陈疏朗评价完后便去冲凉,他拎着行李箱折腾了小半天,身上黏糊糊的。
      他来得急,还没来得及买沐浴露,便在花洒下随随便便冲了下身子。

      浴室里太热,跟桑拿房一样,陈疏朗套了条裤子裸着上半身就出去了,脖子上的银色链条泛着银光,他挂了块从自家带来的毛巾在脖子上,三下两下擦干了他的寸头。

      躺在一旁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叮咚叮咚"震天响。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邱伶睿的。

      ——朗哥,你哪儿呢?
      ——不回我信息就算了怎么连易若琳的信息也不回,她都找我这里来了,不过我没把你家地址给她。
      ——朗哥,你抽空回她个信息呗。

      陈疏朗眸色一沉。
      Gotta:你是她的传话筒?

      陈疏朗发完这则消息后,把手机关了静音,额头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滑到他的脖子,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下脸和身子,弯腰随手拿了件短袖往身上套,脖颈露出一小节银色链条,上面挂着几滴水珠,他从茶几上拿走烟盒和打火机出了门。

      像火球的太阳被云遮了一半,整座城市像晒干的红苹果,没有水分。

      顶楼天台,刚喝完的牛奶盒被放在阳台上,包装盒上白色和绿色的搭配让人心情舒畅,与这纯真相悖的是牛奶盒上的一支正冒着火星的香烟,蓝灰色的烟雾缭缭,陈疏朗插着兜站在阳台边上,阳光照在他邪痞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
      想了想,他最终还是点开易若琳的聊天页面。
      易若琳大概发了十来条信息,陈疏朗也只看了最近的两条。

      Lin:陈疏朗你在哪儿?
      Lin:你难道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

      明明都是中国字,但陈疏朗却都看不明白,他手指夹住香烟送到棱角分明的唇边深吸一口,烟雾在阳光底下变得朦胧不清,他低垂着眸打字。

      Gotta:没什么好解释的。
      Gotta:你知道的,我烂人一个。

      发完,陈疏朗把她删了,扣下手机,轻飘飘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水禾巷子里,初礼终于回家,破旧的巷子里她是唯一一抹艳丽的亮色,有小孩儿跑过来送了一朵粉色的花给她,她摸摸他的头,面露微笑。
      小孩儿蹦蹦跳跳地离开,陈疏朗看见初礼在路上将花瓣一一摘下,毫不留情。

      陈疏朗哧笑。
      连她都知道。

      他耸耸肩。
      无所谓啊,他可以装乖。
      他可是连王倩都骗过了。

      ****
      第二天一大早王倩女士就去学校开会了,筹备开学的事情,王倩是初中班主任,外加英语组组长。
      初礼没跟她吵也没跟她闹,只是没有主动跟她再交流一句,她妈说得对,她现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自己不能跳芭蕾的事实,也改变不了舞房被租出去的事实。
      她最好无欲无求。

      初礼来到巷口开心多小卖部。

      "初礼回来了?"
      小卖部里头传来老式电风扇转动的声响,呼啦呼啦的。

      "周奶奶,"初礼礼貌地打招呼“昨天回来的。”

      周奶奶摇着蒲扇从小房间里走出来,紧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只狗,大黄。
      "哎哟,让奶奶好好瞧瞧。"周奶奶热情地说“你这一走走了半个多月,奶奶可想死你了。”

      大黄更是汪汪汪叫,小尾巴摇来摇去,绕着初礼转个不停。
      初礼蹲下来亲昵地捧着它毛茸茸的狗头摇了摇。

      周奶奶摇着蒲扇,"你要是早两天回来,没准儿还能看见三水呢。"

      周淼,外号周三水,体育特长生,是周奶奶的亲孙子,也算是初礼半个发小,为什么是半个发小,因为初礼是小学三年级才搬到宜禾巷。

      "周三水不是在集训吗?"初礼顺着说“他集训好严,手机都被没收了。”

      "放假回来了一次,说集训又累又苦,不过男孩子苦点也没事。"周奶奶乐呵呵地笑。

      初礼点点头,跟周奶奶简单地聊了几句,周奶奶说要进去追小甜剧了,初礼便坐在小卖部前的大长椅上准备叫车,大黄待在她脚边小尾巴摇个不停,初礼看着可爱,便跟它多玩了一会儿。
      她揉了揉它的脑袋,叹了口气,“你只有周三水不在的时候才喜欢我。”

      “呼—”
      一辆黑色的车呼啸而过,准确停在了宜禾巷口。
      虽然初礼对车没有研究,但是车屁股后的标识她认识,宾利。
      从车上下来了一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年纪不大,可能30多?看着挺年轻有为,不过有钱人都喜欢保养自己的皮肤,或许四五十也说不定。
      初礼对这种富贵人家的突然驾到不感兴趣,狗可比人可爱多了,她继续逗大黄玩。
      幽深的巷子里,陈疏朗插着裤兜走了出来,目光淡淡,下三白、寸头、无袖上衣、银色项链,还有那张狂妄痞气的脸。

      他跟身后的巷子已经融为一体,跟条张狂的恶犬一样,偏偏这样的人,一双笔直的长腿停在西装革履的男人面前。
      初礼皱眉,这混球难道是富家子弟的私生子?

      陈疏朗很烦。
      午觉睡到一半就被陈时原叫起来,昨晚搭在身上的凉被已经被他踢到床下。
      他夏天睡觉不喜欢穿上衣,从衣柜里随便摸出一件T恤套在身上,洗了个脸也不见清醒,只好坐在铁栏小床上抽完一支烟。

      眼下他浑身上下的戾气怎么都盖不住,一双眼睛似刀片,锋芒逼人。

      晓星疏朗。
      名字明明取得这么诗意,人偏偏长了一张穷凶极恶的混混脸。

      陈时原装作没看见他吃人的脸色,调侃道“你离家出走跑到西屿来,就选了个这么样的巷子,开个导航找都费劲。”

      陈疏朗掀起薄薄的眼皮,“有意见?”
      声音磁性紧致。

      “有你这么跟小叔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陈疏朗没理,陈时原捕捉到他面无表情地往车后座看了一眼,手搭在他肩上“别看了,你爸没来。”

      陈疏朗轻哧一声,把他的手拿开,“你最好长的是一双真眼睛。”

      陈时原也不怪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黑色无袖上衣上,两个大膀子露在外面像什么样子,他皱着眉头,“你去学校办理转学手续就穿这个?跟去打架有什么区别。”

      陈疏朗心安理得,“我打架可不穿这样。”

      陈时原老生常谈,“你平时怎么混都可以,今天去办转学,你至少穿得稍微正式一点吧,我的大少爷。”

      陈时原骂骂咧咧从前座拿出自己的衬衣,递给陈疏朗,“幸好我早有准备,快回去换了,我们赶时间。”

      陈疏朗目光顺着他手上的衣服落到他脸上,没接。
      如果不是办转学需要家长出面,他是断不可能联系陈时原这厮,个麻烦精。

      坐在大树下的初礼瞧了一眼,陈疏朗头上一片浓厚的乌云,都快笼罩在西装男那儿去了。
      看样子关系不太好。
      也是,被放逐的私生子跟父亲关系能好到哪儿去。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眼神这么冲,不过初礼转念一想,就他那双下三白看谁不冲。
      哦,忘了,看她妈那叫一个晨风细雨,冬天的花都能开出十八瓣来。

      初礼觉得没劲正要收了视线,这时陈疏朗站在大街上当着所有路人的面儿,攥着身上黑衣的领口,动作熟稔地脱着衣服。
      阳光照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映入眼帘的是少年线条流畅的身材,宽肩窄腰,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链条摇曳、闪烁,沟壑分明的腹肌紧实,胸膛随着他一呼一吸微微起伏,在炎炎夏日里,每一寸轮廓都蕴着野性蓬勃。

      初礼眨巴眨巴眼睛,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她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这混球身材还挺好。

      "陈疏朗!你在这里换不合适,唉你·······我的祖宗!"陈时原叫苦不迭,于对陈疏朗身体隐私的保护,他赶紧张开手臂帮他挡路人的视线,只可惜无济于事,该看的早被看光了。

      陈疏朗垂眸,五官轮廓分明深邃,他将脱下来的上衣扔给陈时原,从他手上取走"得体"的上衣,那样子看着压根没把街上的路人放眼里。

      陈疏朗微微抬眸,锋利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装的十分纯良"不是你说我们赶时间吗?我这样你不是最满意?"

      说得倒像是陈时原逼着他当众脱衣服一样。

      陈时原知道这小子拿他寻开心,报复他对他的衣着指手画脚,他骂骂咧咧的同时还不忘帮挡他白花花的身子,"你快给我穿上!"

      陈疏朗噙着坏笑换上白色短袖衬衫,慢条斯理地扣着上衣纽扣,浓眉一挑,薄唇扯出一抹戏谑的弧度,"就这点欣赏水平?我对你很失望啊小叔——"

      视线与某人相撞,陈疏朗双眸一眯,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

      大树下有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看。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的□□。

      还真是稀奇。

      初礼完全没想到陈疏朗的视线会突然望向她,瞳孔猛的一缩,偏偏大黄在她脚边"汪汪汪"地叫,像是生怕陈疏朗不知道是她似的。

      初礼迎着陈疏朗淡漠外加审视的视线,当下就挺直脊背,因为刚刚的视觉盛宴而发热的眼睛也渐渐变冷。
      她又不是偷看,她是光明正大地看。
      她一点都不心虚,她只是单纯地欣赏美好的□□而已。

      陈疏朗也不移开视线,修长的指尖摩挲着纽扣,一个一个往上扣,动作不急不躁,直到领口还剩两颗扣子的时候停了手,偏还露出他精致白皙的锁骨。

      初礼皱眉。
      毛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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