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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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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抛下我去找别人玩,最后还只是去南大逛了一圈。”余承恨恨擦杯子,“你不是说不喜欢学生吗?”
“小盛不一样,他……很热情。”薛成文朝余承伸手“香槟。”
余承将香槟酒递给薛成文,看他自己捣鼓。
“年轻人都热情。没见那个小盛多特别的。”
薛成文听着余承在那里酸,斜睨他一眼,不说话。用搅拌棒搅自己那一杯绿绿的东西。
余承看他这个样子,也就不再说什么。
沈云谣已经盯着吧台看了好久了,久到她朋友都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云谣,你在看什么?”朋友陈丽凝问她的同时朝着沈云谣的目光看去——
是一个男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有感觉”的男人。
陈丽凝刚想劝沈云谣想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沈云谣就已经站起来了。陈丽凝的心就像过山车一样,刚悬起来就又放回去了——
有人比沈云谣先一步走向了吧台的那个人。
沈云谣只能坐回去。
薛成文正沉迷自己的酒杯,身边坐下一个人。接待客人是余承的事,他可不会管。
陈豪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半眯,没精打采,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一支长柄勺有气无力的搅着杯子里的酒,有时候勺子碰到杯壁,会发出“叮”的一声。即使他看了这个男人这么长时间,这个人还是一个眼神都没给。陈豪也不恼,笑眯眯的搭讪:“你好啊先生,一个人的话,可以和你喝一杯吗?”
薛成文这才瞥了陈豪一眼。
心想——
原来是冲着我来的。
除了看陈豪那一眼,薛成文就又不理他了。
陈豪看薛成文这副样子,更爱了。他就喜欢睡这种看着就清凌凌像冰花一样的人。于是他决定先斩后奏。
“你好。”他朝余承说,“麻烦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午后之死’。”
薛成文听陈豪说到“午后之死”的时候猛地看向了陈豪,看得陈豪心里发怵,生怕自己那点不堪的龌龊心思被薛成文看出来。
谁知薛成文竟朝他笑了一下,说出了陈豪听到的他的第一句话——
“品味不错。”
陈豪心下激动,他惯会顺杆往上爬,赶紧问他能不能赏脸。见薛成文没拒绝,心里更是势在必得。
余承把酒调好放在吧台上,薛成文直接就用两指将酒按着拖了过来,陈豪本想给他递过去的,没想到薛成文快了他一步。
“我姑且认为这杯酒是先生送我的,就自作主张拿走了。”薛成文开口,眼睛映射着酒吧里的彩色灯光,显得很迷人,但随着因为微微颔首的姿势瞳孔向上了一点,薛成文的下三白眼,竟让陈豪感到了压迫感。
这一下,陈豪势在必得信心不见了,他甚至觉得他自以为的上位者与下位者的关系颠倒了。
心慌了一下,导致他的回答都磕绊了:“没……没什么,本来就是给你点的。”
薛成文不打算让着陈豪了,紧跟着陈豪的话就说:“先生已经请了我一杯,那我不作为也不太好。”然后就将自己搅了好长时间的那杯酒送到了陈豪面前,“这是我自己调的酒,希望您不要嫌弃。”
陈豪以为自己今天会很顺利,结果却在薛成文面前露了怯。羞恼的同时还夹杂了愤怒,想着自己说话磕绊的丑态被薛成文看见,一会一定要让薛成文在床上吃点苦头。
他接过了薛成文递来的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答着好。
薛成文眼看着陈豪笑得勉强,开心了。于是朝着陈豪举杯,然后喝了一口。
陈豪看薛成文喝了那“午后之死”,心里嘲笑薛成文傻,但面上不显,也紧随其后喝了一口薛成文递给他的酒。
陈豪怎么也想不到,比薛成文更早有晕眩感的居然是自己。而薛成文看着眼神已经涣散的陈豪,目露讽刺。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这是……这是什么?”陈豪摇了摇头,努力保持清醒。
“怎么这就不行了?我还以为能点‘午后之死’的人酒量会很不错呢。别害怕,我给你那杯只是掺了雪碧香槟的特别版苦艾酒而已。”薛成文其实也有点醉了,但他的情况比陈豪实在好太多了。
于是,陈豪就在“这人怎么酒量这么高”的惊惧下醉晕过去,意识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捡尸’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酒吧里最好了。忘了告诉你了,我也是‘1’哦。祈祷我大发善心吧。”
“See you tomorrow~”
沈云谣偷偷看着吧台这边,见那个抢她先机的男人倒在了吧台上,不由得激动起来,那不就是说,自己可以上了?她又一次站了起来。
陈丽凝没来得及抓住她,正着急,结果沈云谣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那个男人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是盛嘉言。
薛成文还没醉到认不出人的程度,一看见盛嘉言,就笑开了,盛嘉言这才发现,薛成文开心时候笑起来嘴巴就像一个桃心。
他很少能开心成这样。
“薛先生,怎么醉成这样?”他连忙走近,把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薛成文挡住。
不给别人看。
薛成文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味的说“你来了。”
“你来了,你来找我了。”薛成文说着就环住了盛嘉言的腰,将头埋在了盛嘉言怀里。
盛嘉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听到薛成文说的后半句——
“我就知道,我不喝醉了,你也不会来找我。”
“啊,你来了。小盛。”余承和盛嘉言打招呼。
“余哥。”盛嘉言点点头就当和余承打招呼。薛成文和盛嘉言认识也有一个多月,来酒吧也有几回。虽然不太亲近,但好歹熟悉了。
“余承。”薛成文回头叫余承,“余承,余承……”又因为醉酒导致思维有些迟钝。
“叫魂呢你,干什么?”
“给我们小盛来一杯果汁,不要给他酒。他一口都不能喝。”
薛成文说完就把盛嘉言啦着让他坐在了自己旁边。期间还对着醉倒一旁的陈豪“哼”了一声。
“我不是不让你多喝酒嘛,你怎么还成这样。”直到这个时候盛嘉言才开始与薛成文算账,薛成文听着将最后一口“午后之死”喝进了嘴里,因为最后一口的原因,还在嘴里留了一会,他仔细品了品茴香,黑甘草和其中隐约的葡萄味道,才向盛嘉言控诉道:
“是他……”他指了指一旁的陈豪,“他给我点的,和我没关系。”
说完就睡倒在了盛嘉言的怀里。
陈豪醒来的时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
他想到醉倒之前薛成文说的话,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还好没有做过的痕迹。
陈豪松了口气,又想到薛成文的眼睛,懊悔自己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什么冰花,分明是一条在密林中窥伺着,阴冷又狠辣的毒蛇!虽然之前也有翻过车的经历,但这的确是他跌的最狠的一次。这次的事情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没有被睡了。
转念一想,也没好到哪去。
陈豪现在光着身子,没有通讯工具,甚至房卡都没给他留,房间里连电也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拉开窗帘。
窗外太阳已经挂在了天上,刺眼的很,大约是中午。
下午也说不定。
陈豪在房间里翻找了半天,最后在床头柜和床的缝隙里找到一张便签。
“虽然我是1,但先生长得实在不怎么和我胃口,感谢你的脸救了你一命吧~”
陈豪觉得被羞辱到了,恨恨撕了那张纸。想着等他出去一定要让那个贱人好看。
刚开始,他的确志得意满,想着怎么能报复到薛成文,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孤独感和光着身子的羞耻感也慢慢侵蚀着陈豪的信心。
等到余承找上他的时候,陈豪已经被未知的恐惧吓成一只惊弓之鸟了。甚至在听到门开的时候抖了一下。
他仔细认了一下,是昨晚的调酒师。
“啊,抱歉。光顾着忙工作了,忘了还有个你在这里。实在对不住。”
陈豪听着余承戏谑的话,恐惧让他滋生出了怒气,他大步上前揪住了余承的领子:“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余承轻轻挥开了愤怒的男人,并贴心说到:
“建议情绪不要有这么大的波动,对喝了烈酒的你不太好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的衣服。”
余承将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扔给了陈豪。
“衣服先还给了你,至于其他东西嘛,昨晚店里先生的花销还不少,怕先生借着醉酒的名义逃单,就先代你保管一下。”
等陈豪结完账,已经肉疼的不想再说话了。但是他又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做,他恨恨道:“昨晚那个男人是谁?那个该死的贱人。”
余承眼光顿时冷了下来:“贱人?先生是在说自己吗?我还以为你意识不到自己的定位呢。”他一把抓住了陈豪的脖子,慢条斯理的威胁,“奉劝你以后不要在事情败露后恼羞成怒,我清点了一下你的东西,你的表是万国的马克十八,两万块。车么,奥迪A7L,四十万左右,的确有眼光。”
陈豪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紧紧盯着男人说话间张合的嘴,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