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共渡》北悸北

67、chapter67 你种下的癖好 江面上

　　江面上波光粼粼，像一块玻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灯光，晚风掀起一层层波纹，像掀起少女的白色裙摆。

　　归慕从马路对岸走过来，她收了望向裴靳琸的视线，人站在他旁边，她先是对何厉和夏情道“新婚快乐。”

　　何历和夏情皆是一怔，表情恢复正常，回了一句“谢谢。”

　　归慕随后又对高中同学礼貌问好“你们好。”

　　众人还从轻微的震惊缓过来，异口同声道“班长好。”

　　她的手凉，裴靳琸温热手掌包住她的，下巴点了点孟德丘的方向，随和介绍道“孟德丘，大学同学。”

　　归慕“你好。”

　　孟德丘“嫂子好。”

　　归慕耳朵瞬间红了一片，藏在青棕色的头发里，当着这么多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她没想到同学们还没走，居然还和裴靳琸一起。

　　孟德丘叫的车来了，先行离开。

　　裴靳琸捏了捏归慕的手，气息温热，与她咬耳朵“不是说不等我吗？”

　　“来接你回家。”归慕面热，但耐着性子回答，毕竟裴靳琸喝醉了粘人得很，没说到点子上，他可以磨你好久。

　　裴靳琸笑，是真正地开心的笑，不加掩饰，他又握紧了归慕的手，“那等等李叔，我叫他来接我了。”

　　“嗯。”

　　众人皆以为归慕今天不会出现，在裴靳琸面前开得起的玩笑，在归慕面前不能。毕竟不常见，再加上高中的时候归慕不怎么跟他们相处，她的性格他们也是知道一些。
　　裴靳琸这人看着随和，但是归慕在，他们也不敢起哄，怕拿捏不好尺度得罪了她。

　　郑潇看着这一对璧人，心下烦躁，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裴靳琸会和归慕在一起，并且蒋楚那句话太容易想歪，裴靳琸怎么可能因为想跟归慕站一块儿而主动与蒋楚换位置？她除了长得漂亮一点，聪明了一点，到底有什么吸引别人的，就连李泽阳也追求她。

　　她冷着脸问带头人，“还要等谁？不是说唱K吗？怎么还不走？“

　　带头人也没回她，转头客气问在裴靳琸身旁小鸟依人的归慕，“班长，待会儿我们去唱歌，一起不？”

　　裴靳琸一直在玩归慕的手，归慕心思跟着他手上动作走，这会儿别人冷不丁地追问，顿了下才摇头。
　　“他喝醉了，好好玩啊你们。”

　　似曾相识。
　　刚刚裴靳琸同样这么说了一句。
　　那人爽朗地笑，“不愧是一对儿啊，现在说话都一样。”

　　何厉也惊奇道“班长也说倒装句了，还以为只有裴靳琸有这习惯。”

　　归慕这才意识到什么原因，嘴角微扬，像一朵恬静的兰芷，温温柔柔的，竟有一股小女人般的缠绵意绪，月光和灯光照在她的眉眼上，沁出微馨的清辉。

　　看见这一幕的人都微微吃惊了，高中三年再加上上次同学会见面，归慕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果然高岭之花谈恋爱就是不一样，一下子人间烟火气都有了。

　　裴靳琸凑过来，眉宇柔和，问归慕“什么时候偷师的？嗯？”
　　在外人看来，就是小情侣打情骂俏。
　　归慕拍他的手，垂眸躲开他炙热的视线。

　　何厉啧啧两声后，下巴微抬，“不过班长你要相信裴靳琸的酒量，他以前都自己调酒喝的。”
　　他凑过去瞧瞧，“他现在顶多七分醉。”

　　归慕惊讶问“他调酒很厉害吗？”

　　裴靳琸拍她的腰，低声道“问他干嘛，我在你面前。”
　　归慕睨了他一眼。

　　何厉“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调的酒都是他自己喝的，还没见过他给谁调过东西喝。”

　　归慕一怔。

　　郑潇看他们聊的火热，顿时不耐烦起来，眼前的场景像针一样刺痛她的眼睛，她翻了一眼，语气不太好地又问“还走不走啊？”

　　在郑潇的再三催促下，高中同学与裴靳琸他们道别。
　　离他们远些，众人才纷纷开始谈论
　　他们走后，李叔来了，他从裴靳琸手里接过钥匙。

　　何厉和夏情忙着送客，裴靳琸叫了何厉一声，“走了。”

　　夏情的闺蜜上完厕所回来刚好看见裴靳琸和归慕上车，惊呼道“我靠，那帅哥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之前何厉组聚见过一面，那长相那身材那气质在娱乐圈都难见，所以她一直记得裴靳琸，上次见面，帅哥看着散漫冷淡，话不怎么说一句，她错过了机会。这次婚礼她还以为他会当伴郎的，想着到时候可以多交流，没想到居然发现他有女朋友。
　　心痛到不行。

　　“没多久，”夏情瞥了眼远去的车，好心提醒她“他女朋友还是她高中同学。”

　　闺蜜震惊“早恋？”
　　她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她记得听何厉说过裴靳琸没谈过恋爱来着。

　　夏情耸肩，随后把闺蜜痴汉的脸扳过来，“反正你别想了，裴靳琸喜欢她不行，上次俩人闹矛盾，他还叫何厉去送药膏。”

　　闺蜜顿时哭丧着脸，仿佛一只优质股从手间溜走了，她悲痛欲绝“这他妈什么极品男人。”

　　夏情泼她一身冷水，“不属于你的极品男人。”

　　*****
　　月亮像一只淡黄的灯笼。
　　车上。
　　裴靳琸上车就偎在归慕的肩膀上，闭着眼睡觉，不舒服的时候还在归慕的颈窝上蹭蹭，像一只人畜无害的毛茸茸动物。

　　归慕心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

　　归慕透过车内后视镜与李叔对视，她莞尔一笑，李叔也笑。

　　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归慕开门见山地问“李叔，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李叔怔了下，看来小裴是并没有与归小姐讲。
　　他面容和蔼，娓娓述说“不知道归小姐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是在小裴的修车厂。”

　　心猝然被击中了，那天的记忆就像一张画儿，分外清楚而又分外珍贵地收存在她心底。
　　原来那天是裴靳琸叫的车，她竟然以为是李鑫杰做的，而裴靳琸居然一直没提起过这件事，前几天她也对他说过觉得李叔很熟悉，但他却还是缄默。

　　李叔道“小裴打小这样，做的比说的多。”

　　她偏头瞧着熟睡的裴靳琸，心跳得愈发快了。
　　归慕伸手轻轻触碰他薄薄的眼皮，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李叔按归慕要求抵达她小区的停车库。

　　裴靳琸像是装了雷达般，车停好后便睁开了眼睛。
　　归慕察觉到怀里的动静，冰冰凉凉的手贴着裴靳琸的脸，像以前那样给他降温。
　　如夏日般的清水滚落入心。
　　鼻嘴间都是归慕身上的淡香，裴靳琸没一会儿清明了点，坐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揉归慕的肩头，“酸吗？”
　　动作亲昵又自然。

　　肩上的肌肤顿时酥酥麻麻的，像有电流传过般，归慕不好意思地移了位置，示意车上还要其他人。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一举一动，心里笑开了花。
　　“醒了？还说要是没醒我帮归小姐把你扶上去呢。”

　　“醒了。”裴靳琸抬手摸了摸发痒的鼻子，“麻烦了李叔。”

　　“没事。”他回头瞧了眼后座的俩人，笑道“那我这就打车回去了。”

　　裴靳琸“嗯。”

　　归慕“李叔再见。”

　　李叔解了安全带下车的一瞬，裴靳琸又贴过来，像一个大型的犬科动物，滚烫的气息熨帖在归慕的肌肤上。
　　他低喃道“好困。”
　　声音软绵绵的。

　　归慕扑哧笑了声，“裴靳琸你在撒娇吗？”

　　裴靳琸闭着眼睛，玩着归慕的手，用气音说“嗯。”

　　归慕莞尔一笑，心里软乎乎的，像甜腻腻的棉花糖，她轻轻拍了拍裴靳琸的肩。
　　“你怎么不告诉我在修车厂是你叫李叔来接我的，害我以为是我同事叫的车。”

　　“知道我好了吧，归小姐。”裴靳琸傲娇地“哼哼”两声。

　　“你应该告诉我的。”

　　不知过了多久，裴靳琸慢慢从归慕怀里坐起来，后座车顶上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们身上，也照在裴靳琸黑曜石般的双眸上。
　　归慕听见他说， “很多事情都有它本来的意义，不能变成语言。一旦变成语言，它本来的意义就不纯粹了。”
　　单纯的本意也不再单纯，夹杂着数不尽的猜忌。

　　“我希望它们是纯粹的。”裴靳琸说。

　　"所以你还有事情没告诉我吗？"归慕又说。

　　裴靳琸没说话，只是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醉人。

　　“可以理解成好人任务？”没等到答案，归慕又反问。

　　上次提这个词还是在同学会那天送她打车，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竟然记到现在。

　　裴靳琸低头浅笑，闷闷的笑声听得归慕心痒痒，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顺着她的意道，“差不多。”

　　修车厂那次他一边心烦意乱归慕装作不认识他，年少时期的暗恋竟然这么容易就可以在她心里不掀起一丝波澜，一边又担忧雨再次下起来，归慕打不到车。
　　他给李叔打电话的时候，又在想要是错过了怎么办？

　　反正当时的心情乱麻成一团，裴靳琸懒得解开，便顺其自然。
　　只是那则躺在手机里的短信，怎么也抹不掉。

　　*****
　　浴室里。
　　黑色西装被随意地丢在地板上，凉拖鞋东倒西歪在一旁。
　　水汽氤氲，花洒下水声淅淅沥沥，蒙着一层水雾的镜子一角映着女人白皙的双腿盘在男人劲瘦的腰间。
　　归慕被裴靳琸抱着抵在墙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她想起在酒店门口前夏情的反常，心下猜测一时全涌出来，“夏情……她是不是喜欢你。”

　　裴靳琸气笑了，双唇含着她圆圆的耳垂，惩罚似地撕咬，“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小醋精。

　　她声音有些艰涩，继续追问下去“到底喜不喜欢？”
　　活像一只乖张的小猫。

　　水滴顺着额前的头发滴落在白花花的肌肤上，裴靳琸如墨的眼睛透着晕不开的情欲，“她喜不喜欢不重要，你的喜欢最重要。”

　　裴靳琸的嘴唇红润，像一朵饱含晨露的桃花，桃花吐露芬芳，诱惑道“不亲亲我吗？我脸上可有你喜欢的东西。”
　　他额头相抵着归慕的，声音暧昧，“你的专属。”

　　归慕浑身上下猝然间似通了电流般，她缠着肩轻轻呜咽，“你还没……没回答我。”

　　喝醉了的裴靳琸比以往都要磨人，归慕软得像一滩水，她受不住地搂紧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裴靳琸一点一点啄吻着她的脸颊、眼睛、鼻尖，他低笑，蛊惑又慵懒，“亲亲我。”

　　归慕的吻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泪痣绽出媚色的花儿来，裴靳琸如愿以偿。

　　裴靳琸宽大的打手掌住她的后脑勺，目光幽深，“慕慕，叫我裴同学。”

　　归慕在冰与火之间摆动着鱼尾，胡乱叫着他的名字。

　　裴靳琸缠人得紧，再一次地蛊惑“慕慕？”

　　归慕慕耳尖滚烫，带着哭腔道“裴同学。”

　　裴靳琸不满一次，缠着她让她反复叫他。
　　高中时期出于礼貌的“裴同学”在这时说出来，是如此的羞耻禁忌。
　　归慕羞得搂紧裴靳琸，不敢看他。

　　猝然间，潮汐漫天卷地。

　　过了好一会儿，归慕才缓过来，她靠在裴靳琸的怀里，喘声问“你这是什么癖好？”

　　裴靳琸扶住她的腰肢，舔吸着她白里透粉的肩颈，留下暧昧的记号，“你种下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