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97、开门，放泡泡 这破综艺终

　　余小婷很想解释，但她看到一团黑影正扒着花店的玻璃门。
　　黑影进来了：“你好是你们叫的外卖吗？”
　　余小婷站起身，朝门口走。
　　她接过袋子：“谢谢。”
　　说完，打开外卖袋，拿出奶茶想看看是哪个味道，感觉到有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作为艺人她对视线很敏感，原以为是权丝彤在盯着自己，刚想抬头打趣他怎么渴成这样。
　　一抬头发现权丝彤一门心思在花上，她意识到这视线是从背后来的。
　　余小婷转过身，略有些谨慎地看向外卖员。
　　“还有什么事吗？”
　　外卖员紧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小婷，我能不能跟你合个影？”
　　余小婷松了口气，笑了笑：“就这个，可以啊。”
　　外卖员的表情一下也自然了很多，笑着说：“我特别喜欢看你演的剧，听雪哭我看了三次！”
　　余小婷面色不改，在心里想，该不会是足控吧。
　　毕竟她那个角色充斥着导演的“小巧思。”
　　“谢谢你的喜欢，那我们怎么拍？”
　　外卖员指了指正背对着俩人捣鼓花的权丝彤：“可以麻烦这个店员帮我们拍一下吗？”
　　余小婷正要解释，就看见外卖员走上前，拍了拍权丝彤的肩膀。
　　“你好，帅哥，能帮我们拍——”
　　等人不耐烦地转过身时，外卖员愣住了。
　　他喊帅哥就是客气客气，怎么还真是帅哥。
　　权丝彤从外卖员进来之后一直没听见再次开门的声音起，就一直攥着一朵玫瑰没动，到现在，他已经把玫瑰花的刺抠下来五个了。
　　余小婷姗姗来迟：“他不是店员，他是权丝彤。”
　　外卖员想起来了：“哦哦，是不是和你一起唱过歌的那个？”
　　余小婷点点头：“对的。他叫权丝彤。”
　　“那能麻烦你帮忙拍一下照吗？”
　　权丝彤拒绝：“我不想拍。”
　　余小婷两眼一黑，她真担心权丝彤明天会被挂在微博上骂，理由就是小牌大耍。
　　她拼命想办法：“要不自拍吧？你举手机？”
　　“可以吗？！那太好了！”
　　好不容易等外卖员走掉，余小婷继续她被打断的动作，开始给权丝彤和店员发饮料。
　　权丝彤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折腾他的花，店员大抵是看出来余小婷很好说话，所以和她攀谈起来。
　　“小婷，你之前和叶无笙合作过对吧？他人怎么样啊？”
　　余小婷大拇指按住吸管口，把吸管往杯子上用力一戳：“你喜欢他啊？他人挺好的啊。”
　　“还有吗还有吗？他有没有说过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余小婷试图把奶茶搅成洗衣机：“不知道，你要争取吗？”
　　那最好别，他现在应该算有妇之夫。
　　店员打开手机微博，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点开叶无笙的头像：“那倒也不至于，但是我觉得他真的很帅，而且演戏又好。”
　　余小婷敷衍道：“嗯，是挺帅的。”
　　店员下拉刷新叶无笙的主页，发现叶无笙发了新的微博。
　　“哇塞居然让我抢到了一次前排——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余小婷打了个哈欠：“怎么，你的沙发被他翻牌了？”
　　“他……他官宣结婚了！”
　　余小婷一愣，反应过来。
　　事业巅峰期宣布结婚？她原以为叶无笙打算隐婚的。
　　与此同时，随着哐当一声响，余小婷扭头时看到权丝彤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离自己很近，余小婷正打算弯腰捡，就听到权丝彤惊恐的声音。
　　“人夫？！”
　　余小婷皱了皱眉，她果然大部分时候都理解不了权丝彤这一款生物。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东西？”
　　她握住剪刀的头部，将把手朝向权丝彤递过去。
　　权丝彤好半天才回神，揉了揉眼睛，接过剪刀。
　　“谢谢。”
　　余小婷主动拉了张椅子坐过去，打算给权丝彤捧捧场。
　　这人不至于是因为刚才的事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吧？他看起来也不像这种人啊。
　　她绕了一圈，看到这捧花束的正面，公式变成了发自内心的赞叹。
　　“真好看。”
　　权丝彤的眼神这才从空洞变回有神，嘴角上扬，想说点什么，奈何没什么可说的，就只能哼哼一下。
　　余小婷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找新的话题：“你说明天收官，他们四个会怎么办？”
　　权丝彤的思路还没绕出来：“啥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余小婷想了想：“也是，看今天下午的架势，吴礼应该又原谅邱邈了。”
　　“后面两天我们是不是什么也不用干？”
　　“对，基本都是他们的录制内容了，应该会有个剧本什么的吧，毕竟他们捆绑的热度比自己本身大一点。”
　　权丝彤找到了bug：“那既然只录他们，我能不能直接不来？”
　　“不行，你得时不时地在他们的镜头里出现一下，要不然挂网上骂你。”
　　权丝彤整理了一下花束：“那骂吧，我不想和他们呆一块，一群癫子，有什么锅就有什么盖，和他们呆久了我会沾上他们的傻气。”
　　那确实，你身上的傻气和他们的傻气是两股不同的感觉，有道是不同人的血型不兼容……不对，在想什么。
　　余小婷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那我还是出现一下吧，反正我也得看之后的工作内容，我感觉那的空调比我酒店里的效果好。”
　　权丝彤手一顿：“你空调坏了怎么不打电话找他们修？”
　　“只是制冷不怎么好，也没有特别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权丝彤觉得她这心态怪怪的。
　　“那你之后很忙吗？”
　　“有点，新歌还有宣传，我还有一个剧宣，基本都是综艺了。”
　　权丝彤从来不期待出名，但这会突然有点后悔，他要是一个有名到众所周知的人，就可以帮余小婷做宣传了。
　　他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余小婷觉得他指定有点毛病。
　　权丝彤放下剪刀，把花朝余小婷的方向一转。
　　“将将～完成了。”
　　权丝彤一只手撑着脸，期待地看着余小婷。
　　余小婷也不负所望地非常开心。
　　她很想问问权丝彤能不能再表演一遍“酱酱～”，这显然比花更吸引她。
　　余小婷将花一搂，抱着就走：“好了我的了。”
　　权丝彤则在店里把花钱结了，出门时看到余小婷站在门口不动弹。
　　“你堵这里干什么？”
　　余小婷不答反问：“我都忘了问，这狗什么时候来的？”
　　权丝彤从她和门框的缝隙钻出来，看到了她面前的小狗。
　　“它一直跟着我们，跟了一路啊。”
　　说完，权丝彤朝狗吹了声口哨。
　　小狗立即扭头看向他，兴高采烈地迈着腿晃着尾巴过去蹭他的腿。
　　余小婷看了看狗，又看了看狗抱着的脚，决定不理他们，当没看见，继续抱着花往回走。
　　权丝彤发现这狗死死地缠上了自己，不管怎么拽都没办法从腿上薅下来。
　　他只能一瘸一拐地挪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余小婷出现在录制地点的时候，发现权丝彤来的比她还早。
　　“怎么回事你不是要摆烂吗？”
　　权丝彤没好气地架着狗的胳肢窝把它举在余小婷面前：“这狗自来熟，昨天非跟着我回去，害我被酒店前台骂了。”
　　余小婷在他旁边坐下，接过狗：“你说你和它不熟。”
　　“哪有不熟的狗这么谄媚的，人家根本不信我。”
　　余小婷将狗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叫泡泡，泡泡，自己出去玩。”
　　权丝彤问：“为啥？”
　　“昨天用沐浴露搓了三次都没搓出泡泡来，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专辑里还有一首歌叫泡泡。”
　　“……你真是个天才。”
　　“过奖。”
　　余小婷往沙发上一摊，闭上眼，脸上皱出几道纹：“好困啊。”
　　权丝彤舍不得泡泡，在它即将跑出门撒欢的时候把它拽了回来。
　　“昨天没休息好啊？”
　　“对啊，昨天蚊子叫了一晚上，给我叮得到处都是包。”
　　权丝彤抬起头看她：“我有驱蚊水你要吗？”
　　余小婷已经睡着了：“不用了明天就走了……”
　　“……”
　　权丝彤坚定余小婷这人的心态有时候非常不对劲。
　　想了想也没什么可做的，只能带着泡泡出去，免得打扰她补觉。
　　出门时正巧赵小凤和成楚走进来，两人都对他多出来的狗有些兴趣。
　　赵小凤弯下腰，轻轻摸了摸泡泡的脑袋顶：“我听小礼说你们昨天在水沟里捡到了狗，就是它吗？”
　　成楚也蹲下来摸着泡泡的脖子。
　　权丝彤点点头：“是……也不是，不是水沟里捡的。”
　　泡泡很明显不喜欢成楚，别开头不想让他碰，溜达回权丝彤脚边。
　　成楚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异样：“丝彤，训的不错嘛。”
　　权丝彤懒得理他。
　　连狗都不待见的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比较关心其他东西：“你们今天什么安排？”
　　赵小凤列了几项：“节目组昨天给我们发了这两天要录的内容，都还挺满的，你们呢？这两天休息吗？”
　　泡泡开始咬权丝彤的脚，他不得不挪了点力气在脚上，和狗争夺鞋子的使用权。
　　“应该是吧，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发挥作用的余地了，”权丝彤眼看着泡泡把自己的鞋带揪下来，“毕竟让你们感受了一把与全世界为敌的感觉，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爱情更可歌可泣了？”
　　成楚皮笑肉不笑，更坚信权丝彤训狗给自己甩脸色。
　　“不至于，除了你们俩，也没什么人要阻拦我们，我们是演员，在一起也不会有那些规矩，比你们自由多了。”
　　权丝彤压根没听进去成楚的反驳，他向来只顾自己嘴快，骂完了别人要怎样挣扎他一概不感兴趣。
　　至于为什么是挣扎，啧，要是原来有可取之处，他至于骂吗？
　　不就是活该。
　　权丝彤干脆抬起脚来逗狗，看着泡泡追着他鞋尖的方向跑，觉得很有意思。
　　“你都把它玩傻了，这可是边牧。”
　　余小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看权丝彤站在门口单手插兜，俨然把自己的脚当成了逗狗棒。
　　余小婷蹲下来，很认真地说：“泡泡，去给我炒俩菜。”
　　赵小凤：“……”
　　成楚：“……”
　　权丝彤：“你没教过它它怎么会？”
　　余小婷胡搅蛮缠：“它不能生下来就会吗？”
　　“这怎么可能？”
　　“哦。”
　　余小婷捏了捏泡泡抬起来的爪子：“这个叫握手，记住了吗泡泡，好，握手。”
　　权丝彤蹲下来：“你这教的太敷衍了，它怎么可能——”
　　紧接着，泡泡把前爪搭在余小婷手心。
　　权丝彤：“……”
　　余小婷继续敷衍：“真棒真厉害，啊原来我妈想要的是这种效果，那她干嘛不直接养狗呢？”
　　泡泡甚至换了只爪子继续搭。
　　吴礼走过来时，看见几人蹲在地上，也凑近了看，一看居然是狗，立刻直起身子，站远了些。
　　“我最讨厌狗了，你们想干嘛？收养它啊？”
　　余小婷的笑容淡下去，顿时没了精神，她感觉自己又困了。
　　泡泡似乎听懂了吴礼说的话，朝吴礼的方向叫唤了几声。
　　吴礼吓得又走远了些，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群“狗派”人士。
　　余小婷伸手拢了拢泡泡的嘴筒子，把它的脑袋掰向自己这边，哄道：“没事没事，我可喜欢你了。“
　　说着，她挠了挠泡泡的头顶。
　　其余四人还有录制，余小婷和权丝彤则达成共识，决定不再和他们四人一起呼吸一个空间下的氧气。
　　两人带着狗往外跑。
　　余小婷有一些理论上的经验，她经常能够刷到小狗的视频，对于边牧这种聪明狗潜意识里带了些好感。
　　“边牧很需要运动量，所以，泡泡，你看，这是一个拖鞋，我扔出去，你把它捡回来。”
　　权丝彤诧异：“哪来的拖鞋？”
　　“节目组给每个人准备的啊，不是放在电视机柜旁边吗？你没看啊？”
　　权丝彤回忆了一下，酒店的房间里似乎的确有一个这样的东西，但他没注意过。
　　“不过我的是坏的，刚好可以逗狗。”
　　说着，她把拖鞋扔出去。
　　泡泡跟箭似的冲出去，在地上叼起那只裂开的拖鞋，闲庭信步溜达回来。
　　“好，泡泡，我们来复习一下，握手！”
　　余小婷伸出手，满意地看着泡泡把爪子搭在自己手心。
　　她捏了捏脏兮兮的肉垫，再一次把拖鞋丢出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泡泡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这两种技能，权丝彤在旁边看着，觉得余小婷说自己的妈妈适合养狗，也不全面。
　　她也挺适合养狗的。
　　余小婷挠了挠泡泡的下巴，夸赞变得真心实意起来：“真棒，聪明小狗。”
　　正巧其余四人从不远处乘车回来，吴礼看到余小婷，挥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们在外面玩了一上午？”
　　余小婷点点头，站起身：“对啊，你们的录制结束了？都干了什么？”
　　“还没呢，一起进去吧，午饭是我们四个一起做。”
　　赵小凤也走过来：“我们做了一个小游戏，来赢今天午饭的食材。”
　　吴礼有些不高兴：“你是没看到，成楚背着小凤在指压板上跑的飞快，比赛结束连疼都没喊过一句，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邱邈老远就听见吴礼在揶揄她，这会还带着麦克风，听得一清二楚。
　　“你连在指压板上站三秒钟都做不到，就要来挑我的毛病吗？”
　　吴礼转过身，昂起头：“那怎么别人的男朋友就可以做到？”
　　“成楚读的体校，能做到不是很正常吗？丝彤未必就行啊。”
　　权丝彤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邱邈你是不是——”
　　余小婷抱起泡泡，看着邱邈：“这环节不是考验你作为伴侣的力量和默契吗？你力量达不到，又输了比赛，连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还想甩锅给吴礼，现在又祸水东引提权丝彤，他又不是我男朋友，但吴礼总是你女朋友。”
　　赵小凤劝阻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还录着呢。”
　　余小婷满不在乎：“又没人拍我。”
　　她此刻不仅想骂人，还想放狗咬人。
　　赵小凤指了指不远处大门口的一堆设备：“你们俩只是没有跟拍，但那边的固定机位是一直在录的。”
　　“……”
　　权丝彤一身正气：“嘁，又没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余小婷：“……”
　　她怕啊。
　　她拿节目组的拖鞋出来逗狗，到时候大家又该说她“目中无人”“浪费资源”“摆明星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