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142、？ 从某种意义

　　【为什么我们节目去年邀请你你拒绝了呢？】
　　余小婷在想体面地回答方式：“额，我对这种偏长线一点的真人秀不是很感兴趣。”
　　【是因为对情感类比较介怀吗？比如分手综艺这种】
　　“不是，说什么感情上的问题本质就是人烂而已，就算没有这一段感情，有些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那今年愿意来到我们的节目，是心态发生了变化吗？】
　　“我不是很想出外景，观察员的身份可以坐着，坐一天拿工资对我来说还挺幸福的……好吧我开个玩笑，其实是因为我最近出新专辑，想宣传一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新歌谢谢！”
　　【那你知道你要观察的情侣有哪些吗？】
　　“我不太清楚。”
　　【有你比较熟悉的吴礼和邱邈】
　　余小婷几乎是那一瞬间笑容消失了，但她是专业的艺人，很快整理好表情。
　　“哇，他们，我觉得没必要上这个节目了吧，就，我觉得他们应该是那种，可以相伴一生的，能够锁死的，我也会衷心祝他们白头偕老的……那种……”
　　额，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这么快就又要离了？不把结婚证当证吗？
　　余小婷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自从和这几个神人参加完那个可怕的分手综艺，别说权丝彤了，她自己都对这种过分真人的真人秀有一些膈应。
　　这一年里不乏有各种类型的综艺邀请她参加，她全都拒绝了。
　　为了新歌余小婷忍辱负重，没想到让她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有没有考虑带伴侣一起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什么意思？诅咒吗？”
　　【一起当观察员】
　　“不用了，他说外面都是一帮疯子。”
　　【那你在感情中一般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呢？】
　　“谈恋爱又不是朝贡，为什么有地位？”
　　【你觉得节目组为什么会请你呢？】
　　“钱多吧。”
　　余小婷有些心累，在想如何见缝插针地宣传她的专辑。
　　节目开始录制时，余小婷看到观察员里有不少熟人。
　　比如路雪仪。
　　比如邓复圆。
　　看来大家都很缺钱啊。
　　银幕上那几对夫妻开始了录制，观察室里的人也聊了起来。
　　“邓老师你结婚了吗？”
　　“对我去年结的。”
　　“恭喜恭喜！”
　　路雪仪半靠着椅背：“小婷结婚了吗？”
　　“我没有。”
　　“哦没有啊，我看你戴了婚戒。”
　　余小婷懒得解释，也说不清，重复了一遍：“没结呢。”
　　“那打算结吗？”
　　余小婷看向她：“路老师你觉得结婚开心吗？”
　　邓复圆：“……”
　　怎么里面先内讧起来了？
　　邓复圆打圆场：“小婷，路老师就是随便问问。”
　　余小婷笑着说：“哎呀我也是随便问问。”
　　路雪仪众所周知的婚姻史，年轻的时候火过打算隐退，结果丈夫欠了一堆债务，从前几年就开始不停接综艺还钱，现在也不知道还上了没。
　　余小婷并不是故意戳路雪仪的痛点，她的确也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想得到路雪仪的什么回答。
　　结果外面好不容易安分下来，屏幕里的开始作妖了。
　　邱邈把筷子一放，张口就是讨打：“你做饭怎么还是没长进，比那个谁，余小婷做饭还难吃。”
　　余小婷：“……”
　　她其实无所谓了，毕竟是事实，但出于节目效果，她还是夸张地说。
　　“这人什么意思？”权丝彤站起身，一脸不悦地走出门，“不看了，等放到余小婷再叫我。”
　　爷爷看着他：“行那你顺便把外面晒的萝卜干收进来。”
　　权丝彤把泡泡一起抓出去：“你也别看，做狗不能忘本，还记得那人谁吗？他说你长的难看身上全是病毒要我们把你丢掉，要是听他的你早死了。”
　　电视里，吴礼把碗一摔：“那你别吃。”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好好练一练做饭，你自己在家也能做啊，你以为你能一辈子山珍海味地吃吗？”
　　余小婷很好奇：“他们现在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邓复圆：“不太清楚，不过他俩不是一个公司的吗？我听说他们公司食堂真的有点东西。”
　　路雪仪摇摇头：“他俩看着不像吃食堂的人。”
　　余小婷：“真是不知足，我做饭他们能活下来就该偷着乐了，还好意思嫌味道。”
　　邓复圆：“小婷，伤敌八百自损一万啊。”
　　“非也邓老师，饭这个东西，能让人活着就行了，我又不是厨子，做不好吃是正常的，他们应该适当理解，你看，邱邈现在很明显他就不理解，他认为吴礼是个厨子。”
　　“……”
　　邓复圆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路雪仪看向余小婷：“做饭是生活必备的技能，多学一学也是没有坏处的。”
　　余小婷点点头：“好的。”
　　面上乖巧，心里想的是，有钱了别说自己做饭，都不想自己洗澡。
　　钱赚了不就是给自己的人生提供便利吗？自己做不好吃出去吃别人做的呗，哪能吃两顿饭就吃穷了。
　　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吵的，都知道是做节目，节目上吃点又吃不死，反正平时也不会自个做。
　　余小婷在心里想，这人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做人啊，也挺失败的，过去几十年怎么活的。
　　她看得有些困了，而且有点饿。
　　什么时候能下班呢？
　　没有班上的权丝彤正在收晾在架子上的萝卜干。
　　他没有班上并不是什么要紧事，因为他每日开销几乎为0。
　　只需要每个月月初的时候给这群动物买点一个月用的东西就行。
　　权丝彤觉得自己逐渐适应了这种，动物园园长的身份。
　　“小彤，”奶奶在里面，朝他招了招手，“你侄子又在家里闹翻天了，把他妈打了，你去看看去。”
　　“哪个侄子？”
　　“还能哪个？就去年来咱们家拜年，踩了小灰毛一脚的。”
　　权丝彤一听：“他啊，不去。”
　　“没让你理他，你把姨母带回来，让她在咱们这住几天。”
　　权丝彤鄙夷：“然后再送回去，她家就恢复正常了？”
　　姨母是奶奶认的干女儿，和奶奶原本也有些血亲，姨母的妈妈过世之后，奶奶成天去看她，一来二去就认了个女儿。
　　权丝彤偶尔觉得奶奶对自己女儿放得下一些就是因为在外头还有其他女儿，爷爷也应当学习一下。
　　当然并不是让他也在外面认一堆女儿给自己搞出各种姨母姑母的意思。
　　“她们家，等她接回来之前，我再去说。”
　　权丝彤把萝卜放回厨房，对着卧室的方向喊：“泡泡！出去玩！”
　　泡泡立即跑出来，差点被光溜的地板绊倒。
　　奶奶嗔怒：“你还要带它？不怕再被那小瘪犊子踩一脚。”
　　权丝彤弯下腰，摸了摸泡泡的脑袋：“去年咱小啊，今年不一样了，泡泡，报复人去不去？”
　　泡泡哪知道要干什么，反正能出门尤其是远门，它就兴奋。
　　“收着点啊。”
　　权丝彤笑了笑，非常没素质地连绳也没栓。
　　“放心！”
　　到了地方，权丝彤下了车，把门一关，门口几个凑热闹的邻居见了，朝屋里面喊：“秀文啊，你们家那个帅哥来了。”
　　权丝彤把手往兜里一插，等泡泡从晕车的状态里恢复正常。
　　这家伙虽然晕车，每回出门非要跟上，乐此不疲。
　　权丝彤抬脚进了院子，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几个人围着姨母，坐在大门的长凳上。
　　权丝彤懒得管她们在说什么，单刀直入：“那王八犊子呢？”
　　舅爷爷一看，心说完蛋，指了指里面：“把自个关里面了，刚还把大门锁了，我们翻窗户才打开的。”
　　权丝彤便往里头，几个站在门口朝里面劝说的长辈，一抬头，看见权丝彤来了，连忙喊。
　　“小耀，赶紧出来！快点！你，你小叔叔来了！”
　　里面的声音很坚定：“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
　　权丝彤站在一旁看了两秒：“这什么意思？劝降呢？”
　　一群人陪个中二病的小孩演上了？
　　那他小小的虚荣心岂不是要得到巨大的满足？
　　泡泡想吐没吐出来，垂头丧气地跟进来了。
　　权丝彤低头看它一眼，说：“走远点。”
　　随后，他保持着手插兜的姿势，抬起脚。
　　围观群众立马别开眼。
　　权丝彤一脚踏上门锁。
　　木门的门锁安了有些年头，被他这一踹，门板抖了三抖，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锁头松动了许多。
　　权丝彤第二脚更加用力，只听啪嗒一声，门开了，被巨大的撞击力度震在房间的墙上。
　　权丝彤好奇地往里看了看，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打了个招呼：“嗨。”
　　谭耀：“……”
　　权丝彤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边拨号边说：“马上新年到了，新年快乐，谭耀。喂，奶奶，我进来了，都说了不用锯子，整那么暴力干嘛，不过舅爷爷也多少有点太含蓄。”
　　权丝彤在亲戚们之中的风评并不好，原因很简单，学习成绩不好，长的又不够“男人”，这两点作为前提条件，所以哪怕他和其他男孩一样打架，大家只会说别人调皮，对他就稍有些恶意。
　　简而言之，一个混世魔王，权丝彤哪一点都符合。
　　这两年他的风评好了些，因为有钱，而且说话不再那么口不择言，看起来也没那么小白脸了。
　　权丝彤刚当了两年正常的成熟男人，就一脚把大家对他的好印象踹碎了。
　　权丝彤揪着谭耀的耳朵把他拽出来，往院里空地一扔。
　　“跪着。”
　　“你踏马谁？！”
　　权丝彤一脚蹬在他后背上：“踏马让你跪着你就跪着，那来那么多废话。”
　　几个妇人上前想拦：“丝彤啊，也没必要这样，他都知道错——”
　　权丝彤笑道：“知道什么？去年大老远跑老子家去踢老子的狗，没让他给狗磕一个都不错了，踹他两脚怎么了？”
　　权丝彤熟练地切换了大家都能听出来他有多不礼貌的主语。
　　“姓权的，你过来，”权丝彤朝舅爷爷招手，“没叫你们，这屋里统共几个姓权的。”
　　权丝彤搭上舅爷爷肩膀：“怎么打我姨母的时候有劲，这会教育起谭耀没劲啦？”
　　泡泡盯上了摔在地上的谭耀，压低了身体，发出低吼。
　　权丝彤看着它，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今天秀文姨跟我走，你们谁要想提前来我家拜年，也可以，就是这会没准备果盘，”权丝彤松开舅爷爷，弯下腰摸了摸泡泡的头，“过两天我奶奶过来，她是想跟你们好好谈谈的，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接着，他把目光挪到同水平线的谭耀：“小子，你干什么了？”
　　这时围观的人多好处就体现出来了，立马有人接话。
　　“他拿家里钱充游戏，发现了也不认，都花两千多了。”
　　“还不止嘞，昨天在学校，用铅笔把人家同学的脑袋捅个窟窿。”
　　“今天早上，把家里十几个碗全砸碎，大早上鬼哭狼嚎的。”
　　权丝彤越听着丰功伟绩越觉得好笑：“听上去你对现在的生活挺不满啊？”
　　谭耀不服气：“本来就是，家里有钱着，非要抠门，小叔叔你自己有钱你肯定不懂我啊！而且我又不是一次充的，是加起来有那么多。”
　　权丝彤满脸困惑：“谁跟你提钱的事了？”
　　“那舅爷爷出去打一次牌就要输钱，他输的钱老多了，我充的可没他输的多，凭什么就许他浪费钱，他的钱也不是他自个挣的，不都是我妈的！”
　　权丝彤才懒得管他往游戏里充钱的事，虽然他自己不往游戏花钱，但余小婷老干这种事，他觉得也没什么。
　　人有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呗。
　　“那你妈呢？”
　　谭耀一愣。
　　“你妈怎么办呢？”
　　谭耀脖子一梗：“我又没拦着她不让她花，她自己非要紧巴巴地过日子，本来，赚了钱就是拿来花的啊。”
　　权丝彤把他头往地上一掼：“是他爹的你赚的钱吗你就花这么潇洒。”
　　“小叔叔的钱赚的更潇洒，在外面当小白脸——”
　　权丝彤把谭耀的脑袋往地上一摁：“说完。”
　　谭耀咽了咽唾沫，声音小了些。
　　“本来就是，我听婶婶说的，小叔叔在外面当牛郎。”
　　权丝彤：“……”
　　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