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11、不像我，我就很坦率 你们这些傲

　　权丝彤将偶院蒂凡的挑战失败，全都怪到了公司头上，要不是公司在拍创作花絮的时候不小心把歌曲内容给泄露了，那么多观众失去新鲜感，也不至于就差那么几百票。
　　sunshine果然是个废柴公司，这种和歌曲相关的部分消音难道不是常识吗？人家拍电视剧的都知道剧组拍照头发得打码呢。
　　投票通道关闭前他甚至都想转发个微博让他的几百万粉丝帮忙投一下。
　　哦，现在好像没有几百万了。
　　所幸他不是个完全的傻子，想想也知道男爱豆公开帮女爱豆拉票会对双方造成什么影响。
　　虽然他已经不是偶像，但蒂凡还是，尤其女性在这种纷争中不论起因经过，结果都是她们会成为挨骂的大头。
　　于是他的哀嚎地点又从饭店挪到了酒店，从酒店挪到了偶像运动会。
　　偶像运动会是一年一次的撕逼恋爱主赛场，内容包括不限于“XXX的开场体操跳的好丑”“XXX她推了XXX”“XXX的观众席应援挤掉了XXX的位置”等等。
　　至于恋爱么，这倒是后话。
　　精彩和脑瘫程度，是一年之中都相当难得的。
　　权丝彤被邀请过去，其一是因为这活动实际上请不到什么大牌一线，都是些勉强叫得出名字的小流量，小流量多了，就约等于大流量了。
　　其二，已故男团M9在内娱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但最大的流量庞钺已经退圈，自然就找到了这位当年撕的叱咤风云的伪第一。
　　虽然现在过气得很严重，在解散后直接和大众视野脱节，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能叫的出他的名字。
　　然而权丝彤啥项目也不参加，就在看台上当观众。
　　哪有人能免票当观众的？
　　他还真能。
　　每过去一个人或是一群人，他就在那“加油加油！”，人一跑过，他就坐下了，小脚一翘，继续观赏。
　　第二圈一到，他继续起身嚎。
　　旁边坐着不知道哪个男团的成员，和他打了个招呼。
　　权丝彤也笑着拜拜手：“你好。”
　　这谁啊。
　　“权哥，你的人脉很广嘛，这都认识。”
　　权丝彤摊手：“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喊那么起劲。”
　　权丝彤凝视着跑道，认真地说：“我由衷地佩服每一个敢跑一千的人。”
　　“但是这是八百啊。”
　　“啊？”
　　权丝彤开始找起点准备开跑的人，上一群人已经跑完了，现在正换着下一批。
　　权丝彤视力好，一眼就看到跑道上最矮的那个。
　　他拍了拍旁边的艺人，指了指跑道起点：“那个是余小婷吗？”
　　男爱豆一脸懵：“余小婷谁啊？”
　　权丝彤嘶了一声，挺起背看着他，说：“蒂凡的。”
　　“哦哦——蒂凡的，这我就知道了，但是她们团得拼在一起我才认识，单拎一个我认不出的。”
　　“……”
　　枪声响起，权丝彤看着那群人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余小婷就卡在中间的位置，不前不后的。
　　权丝彤赞许地点了点头，长跑就是要这样，保存体力，才能最后冲刺。
　　对面的观众席似乎有人也在给余小婷加油，喊叫着什么，余小婷朝那个方向的观众席抬了抬手。
　　等她跑到权丝彤的附近时，显然已经没力气，全靠一缕魂吊着了。
　　余小婷曲着背，弓着身子，手臂进行着似有若无的无效摆动。她的球鞋在塑胶跑道上拖动，每挪一步，就能听见嘶拉的摩擦声。
　　权丝彤心想，不对啊，怎么感觉还越跑越往后掉了。
　　他以为余小婷在保存体力，该不会是真的就只能跑这么快吧。
　　于是权丝彤扶着栏杆，朝跑道大喊：“余小婷！你跑快点啊！”
　　余小婷人都要没了，心快碎成渣子了。
　　我现在看起来肯定超狼狈。
　　乔遥心刚刚还喊那么大声。
　　乔遥月肯定在旁边录视频了。
　　我在那个视频里面就是一个奇行种。
　　汗把头发粘脑门上，整个脸红彤彤的，一口气吊着的奇行种。
　　我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啊啊啊啊啊。
　　谁喊我呢？
　　好像听见我名字了。
　　重名吧——还来？！
　　不对啊，蒂凡刚刚才喊完，这么快我就又跑一圈了？
　　于是余小婷抬头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
　　权丝彤。
　　服了。
　　他俩很熟吗？
　　这种时候明明可以当不认识的好不好？
　　余小婷一天中第二次油然而生一种丢脸的感觉，闭上眼苦着一张脸死命往前冲。
　　这群哥哥姐姐放过她吧，真的。
　　让权丝彤意外的是，余小婷到最后居然还能混个第二。
　　权丝彤一脸“善哉”，欣慰地点头：“这不是挺能跑吗？”
　　旁边的男爱豆又开口插话了：“蒂凡能跑是正常的，我经常看见她们晨跑。”
　　权丝彤有点惊讶：“她们在哪跑得你经常看见，护城河吗？”
　　“……公司宿舍啊。”
　　权丝彤的惊讶升级成了震惊：“你也是sunshine的艺人？”
　　沉默震耳欲聋。
　　好半天，对方语气凉凉地说：“我是young7的。”
　　权丝彤在脑袋里检索了好一阵这个词汇，没能检索出来。
　　他一点不怕尴尬，继续问：“young7是什么？”
　　“……权哥你听过boy project吗？”
　　这他能不熟吗？
　　权丝彤点点头。
　　“就是boy project第二季出道那个团。”
　　“……”
　　权丝彤感觉自己有点没礼貌了。
　　他恨不得当场给人家磕一个。
　　最后剩下的项目，权丝彤如坐针毡，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
　　他在BO2的成团夜还扎人家学员堆里看了表演，虽然没呆完全程，但连young7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太不礼貌了。
　　但很快如坐针毡的就轮到余小婷，刚才的比赛，因为她那几个姐姐们在看台上给她加油鼓劲，主要是捣蛋。
　　她抬手朝看台的方向比了个中指，但没成想被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的娱记拍到了，说她对着隔壁赛道风华少女的李谣竖中指。
　　权丝彤觉得余小婷这可比自己的尴尬多了。
　　蒂凡的官博自然也赶忙出来发了声明。
　　虽然很不像声明。
　　【大家好，我们给珍爱们复述一下今天发生的场景
　　1.小婷在起点做热身的时候，我们在看台讨论怎么给她加油
　　2.小婷热身做完了准备跑的时候，我们给她加油了，但是让小婷觉得有点丢脸，她没有理我们（QAQ）
　　3.小婷开始跑了，我们为了她的面子没有说话
　　4.小婷有点傲娇，她问我们为什么不给她加油
　　5.我们给小婷加油
　　6.小婷对我们竖中指
　　主要是对着队长和衷衷姐
　　以上，over】
　　这是权丝彤职业生涯中非常罕见的一种澄清方式。
　　甚至木三阳和徐衷专门在这条微博下评论了一句：
　　“对不住，我俩在那犯剑来着。”
　　【你们这个澄清怎么对着粉丝说，不应该对着李谣说吗】
　　【为什么要对着李谣说？本来就和李谣没关系啊，被图片误导了而已】
　　【这个绝对是她们之中的哪一个写的吧】
　　【很明显是的】
　　【通篇看似在怪小婷，实则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你们能说说你们是怎么加油的吗？】
　　【虽然有视频但还是想正主亲口承认一下】
　　【《小婷觉得有点丢脸》，小婷都觉得丢脸了，你们居然不觉得丢脸】
　　什么视频？
　　权丝彤开始在蒂凡的超话里找今天偶像运动会的视频。
　　今天的超话比以往都要热闹，各种发徐衷开场舞图片的，回顾木三阳在寒务工的开场射箭图片的，余小婷的比赛视频自然也在其中。
　　一打开就是不知道谁在撕心裂肺地喊。
　　“小婷小婷，所向披靡！”
　　权丝彤：“……”
　　好像是有点尴尬。
　　但如果他在余小婷那个位置，他的朋友愿意为他嗷这么一嗓子，他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脸面而已，人家都不要了，他还要什么。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谁敢不服，给你一拳！”
　　权丝彤：“……”
　　他没有勇气看完这个视频了，于是又从蒂凡的超话退出来，回到刚刚看的微博。
　　结果微博已经被编辑过了，附赠了一张图片，是一只张开的手掌上摊着的碎成渣的纸片，依稀能辨认出，这就是刚刚视频里喊的东西。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写的这个声明微博，编辑了图片末了还要在最后加一句。
　　“看我写的好吧。”
　　【行了，乔遥心写的】
　　【这就是蒂凡小爱神吗？】
　　【我感觉小婷的表情要碎掉了】
　　【小婷：恶毒的姐姐.jpg】
　　权丝彤抬手给微博点了个赞，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还不是素人，于是着急忙慌地又把赞给取消了。
　　应该没有人会发现。
　　吧。

　　事实证明，那位负责人小姐说的没错。
　　一旦没了公司，权丝彤的行程就变得相当的闲。
　　他平时没有什么额外的消费癖，倒不至于为钱担心，只是一整天无所事事，让他觉得人生过的很空洞。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音乐节邀请他去唱歌。
　　当然是为了充数，他在业内处于“物美价廉”的行情。
　　而权丝彤唱歌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他纯为了出去看看人头，当旅游似的玩。
　　但蒂凡的商业价值已经飙升到了一种权丝彤想都不敢想的境地。
　　能够出国去国外表演，至少两年前的M9是不行的。
　　咱们在国内丢丢脸就行了，不用专门出趟国。
　　但蒂凡截然不同，一场表演同时上了好几个国家的热搜，舞台直拍剪辑接机视频层出不穷，各种话题标签上了个遍。
　　随便下楼买个奶茶，店里也要放蒂凡的新专辑收录曲。
　　当然，此乃后话。
　　为什么呢？
　　原本接二连三的曝光就已经很让蒂凡的热度火爆了，又因为实力强劲路人缘相当不错，所有人都觉得，蒂凡应当平步青云，成为内娱顶尖女团。
　　结果八月末，爆出一名成员存在道德作风问题，自愿退团。
　　权丝彤都能感觉到她有多么自愿，事情是当天爆出来的，人是第二天就被拍到走了的。
　　退团事件环绕着各种一张嘴说不清的丑闻与纠纷，这种娱乐八卦可比纯听听歌看看舞台有意思多了。
　　连续一周，蒂凡都在热搜前十上住着，一个退团事件，让蒂凡的大众关注度和讨论度达到顶峰。
　　蒂凡的爆火之路由此开启。
　　紧接着官方发退团声明，然后马不停蹄地和大家说。
　　我们马上又要出新迷你专辑了，快来花钱吧。
　　这样的做派，如果不是队长本人极力否认这位成员不存在道德问题，连权丝彤都要信以为真，觉得蒂凡都讨厌她就等她走了。
　　sunshine图什么呢？
　　权丝彤想不通。
　　正常公司不应该都在这会当哑巴冷处理，等下次出现大家就已经把这事忘了吗？
　　毕竟圈钱最重要，蒂凡现在是sunshine最赚钱的女团。
　　这么积极，很难不怀疑别有用心。
　　不过权丝彤的脑袋只允许他想到这，多的想不了一点。
　　预售的专辑已经发货，权丝彤正期待着过几天会收到的新专，下一秒，蒂凡的粉丝群里炸开了锅。
　　【家人们开始投票了今天的票刷新了快投！】
　　【已投】
　　【+1】
　　【+1】
　　这是什么东西？
　　权丝彤点进链接。
　　“金华奖最佳女子偶像团——卧槽，这得投啊。”
　　权丝彤把五次免费票全一股脑投给蒂凡，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早点知道，之前每天五次的票数都浪费了。
　　这票还买不了。
　　等等，能买吗？
　　权丝彤闪过一丝邪念，很快抛之脑后。
　　想想就知道肯定不行，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投票界面是各团的合照，有新专辑的团队通常会使用新专的造型照片，在一堆花花绿绿的人头里，只有蒂凡上传的是队徽。
　　虽然权丝彤平时痛恨那些爱搞阅读理解的家伙，但此刻自己也忍不住发散。
　　这肯定是蒂凡故意放的队徽，因为新专合照只有六个人，少一个人她们肯定不乐意。
　　这是团魂啊！
　　这是团魂啊！
　　这是已故的M9这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哒姐们能别做阅读理解了吗？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珍爱在自家话题下面聊天有些人都要来插两脚，怎么？腿长是吧，留心着点，小心老娘给你打折】
　　？
　　怎么蒂凡的粉丝珍爱变这个画风了？
　　【新歌的歌词，都不是暗示了，明晃晃的内涵好吧，营销号真的别再针对蒂凡了，七个孩子的感情很好】
　　【七个小女孩美美的很安心，有正常路人走过路过可以给我们帝投个票哦，每天有免费票的】
　　【12月中旬蒂凡将会在寒国XX会场表演，在内地也有打歌活动哦，请多多关心吧】
　　权丝彤松了口气，终于看到正常的评论了。
　　蒂凡和其他团队的差距一天天拉大，到了统计票数的那天，权丝彤满意地看着蒂凡那个比其他团长一截的数字，安心地想，稳了。
　　她们终于赢了一次。
　　蒂凡以轻蔑为概念，如果没有一个响当当的成绩在手，就总让人觉得，她们的轻蔑不太对味，像是没什么本事的人在无能狂怒。
　　能够有一个这样的奖项在手，对她们的贬低也能小很多。
　　尽管在内娱，奖项这东西不值什么，但起码是有个头衔在。
　　尤其最近蒂凡新歌发布，大大小小的官博媒体疯了一样转发宣传新歌，大到一线女明星罗斯爻，小到一个卖辣条的旗舰店。
　　甚至全网都流行起翻跳新歌的热潮。
　　这种时候，权丝彤终于能心安理得地转发给蒂凡的投票微博了。
　　大家都发，别人只会以为他是在蹭热度，造不成什么影响的。
　　而木三阳此时此刻是真的要疯了，她手都要点烂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家就爱上她们开始给她们转发新歌，她还得一个一个回，还不能都回的一样显得自己敷衍。
　　木三阳根本不知道谁给蒂凡做了宣传，只能一个一个从热搜上爬过去给人家回复。
　　最后六个人一人一个微博号，分头行动，回完一个就开口提醒其他人这个号回过了。
　　徐衷是养生派，平时不爱长时间盯着屏幕，怕变四眼，她这会感觉眼睛都要瞎了。
　　“为什么公司不能派人帮我们回？”
　　木三阳头也不抬：“我问了，公司说，不愿意。”
　　“啊？”
　　余小婷怀疑自己的耳朵。
　　“何司源还真是，找理由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沈瓷的手都要点烂了：“这样也总会有漏的吧，毕竟又不是人人宣传完都买个热搜。”
　　木三阳头疼得很：“所以不是让你们在官号的艾特里面找吗？”
　　余小婷有些无语地朝木三阳亮出屏幕：“姐，权丝彤转发了金华奖的投票，这算宣传吗？我是评论呢还是不评论？”
　　木三阳已经闭上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
　　余小婷抬起头，环顾四周：“官号在谁手里呢？”
　　乔遥心指了指沙发上的笔记本。
　　余小婷走过去，操作面板给权丝彤的微博点了个赞，心想，这样总可以了吧。
　　就是稍晚了几天。
　　余小婷重新躺回自己的角落：“我跟你们说，我今天在公司看见何司源了，他还是那么丑。”
　　乔遥心：“影响心情的玩意不要提。”
　　“他要升官了好像？”
　　“更影响心情了。”
　　沈瓷冷笑一声：“这是好事啊，他这种有点小权力就恨不得上天的人就不适合呆底层，上面宽敞，够他发挥。”
　　徐衷也开始阴阳怪气：“可不敢说这话，人家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他只是不喜欢女团而已啦，他多爱惜他的男宝宝们，对young7那个团比我们温声细语一万倍。”
　　几人经常这样一块干着什么事就聊起来，一聊起来就停不住。
　　乔遥心：“每次看见这个小贱人我都想匡匡来一下。”
　　何司源是蒂凡的负责人，原本和蒂凡同样在九色鹿工作，九色鹿破产之后也一起跳槽到了sunshine，继续负责蒂凡的工作安排。
　　在练习生时期，他曾经引导其他练习生霸凌乔遥月，当着所有人的面辱骂她，有一回甚至动了手。
　　出道之后他也一点没收敛，在机场接几人回酒店时，队长不在，他就故意把乔遥月丢在机场。
　　成员们分了两辆车回酒店，他故意让成员误以为她在另一辆车上，每个人的房间不同，行程熬到半夜大家都没注意，直到赵沐纯去一个一个找人提醒锁防盗链，才发现乔遥月根本没在酒店。
　　差点人就要在机场晾一晚，对此何司源的回答是。
　　“没注意啊，你们不也没注意吗。”
　　是蒂凡所有人想起来就来气的程度。
　　但很快更来气的事就发生了。
　　在国外的表演结束，大家各赶各的行程，余小婷和乔遥心在公司练习室练舞，经纪人和助理都在忙没人管，索性和沈瓷打起了电话。
　　“女团不都是啥本事也没有的那个安个rap担吗？我对自己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不，你没有。
　　乔遥心赶忙说：“得亏你没当姐的面说，要不然她又要说你质疑她的眼光了。”
　　沈瓷轻飘飘地说：“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这些东西和出身，成长环境，自我选择有很大关系，我的选择就是长成我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
　　余小婷正要说什么，沈瓷紧接着就开口：“而且这位是真的双标大师，她让沐纯姐有什么事就说，自己倒好，有点什么事自己揣着，生怕我们知道。”
　　余小婷有点无语：“别说她了成吗？我们一整个团都是这副德行，谁也别说谁。”
　　沈瓷：“……”
　　余小婷甚至开始点名了：“乔遥月都不用说了，以前当练习生的时候天天躲被子里哭，乔遥心也一样，都憋出毛病了，改行当作家了——”
　　乔遥心想反驳：“我没——”
　　“衷衷姐也一样，那么多奖杯奖状就锁抽屉里碰到不敢碰，沐纯姐尤其严重，这都不用我说。”
　　沈瓷：“谢谢你放过我啊，但是这个话题是不是被拐跑——”
　　“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们这些傲娇都这样，别别扭扭的烦死了，不像我，我就很坦率，果然我们团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乔遥心、沈瓷：“……”
　　你把所有人嘴一遍只是为了夸你自己吗？
　　沈瓷：“不对，我差点被余小婷带跑，我是说，木三阳摔伤腿了这会在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