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猎手》湖迟花

102、不，就要买这个 权丝彤：理

　　随便的余小婷这回是真的要开始随便地追人了。
　　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成功率，她不会轻易参与重要决策，所以她现在拿起一张白纸，开始策划她的表白。
　　至于为什么在她最初决定追人后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才下定决心表白原因很简单，她得摸清楚权丝彤到底喜不喜欢她。
　　要不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表白，被人家给拒绝了，多尴尬。
　　“这么看来，其实也应该好好向那些男艺人学学脸皮，他们都挺松弛的样子。”
　　余小婷往床上一躺，点开和权丝彤的聊天框。
　　两人的上一条聊天记录是上个月，这种时候发什么都感觉尴尬尴尬的。
　　“你好……不对不对，哈喽？也不太行，在干嘛～怎么感觉这么猥琐？”
　　余小婷苦于发起聊天的开场白。
　　聊天框突然弹出新消息的时候，余小婷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立即坐起身，有些难以置信：“权丝彤居然给我发消息了。”
　　。：你好请问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吗？，打扰了
　　余小婷：“……”
　　她回了一个OK。
　　语音对话很快弹过来。
　　“哈喽！”
　　“啊…余小婷，我有个事要和你说。”
　　余小婷等着他的下文。
　　“额，就是，是……等一下啊 我忘了。”
　　余小婷：“……那你想。”
　　“额……没想起来。”
　　“……那算了，刚好我也有事想找你，你最近在中心城吗？”
　　权丝彤：“不在，我在我奶奶家呢，怎么了？”
　　“哦没什么，那——”
　　电话那头突然声音变小，余小婷听到权丝彤小声偏头说：“不要动！和你说很多次了。”
　　余小婷问：“你旁边有人？”
　　权丝彤的音量恢复：“没有啊。”
　　余小婷没说话。
　　好半天过去，她才开口：“哦，那我有点事我先挂了。”
　　说完，她飞快地挂断电话。
　　权丝彤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通话已结束陷入沉思。
　　她平时挂电话也不是这个速度啊，今天怎么了。
　　权丝彤懊恼了一阵，他打了一下午的腹稿，好不容易把电话拨过去结果不到60秒就挂断了。
　　很快，他知道了余小婷的有点事。
　　她的有点事就是游戏在线，然后跑到权丝彤家里把他种了一个星期的灵芝全偷了。
　　权丝彤操作着游戏人物，站在自家光秃秃的菜地面前，觉得余小婷的行为有一种荒诞感。
　　同时，他的脑袋上缓缓出现一个问号。
　　余小婷咋了？
　　余小婷在思考要不要询问一下打电话的时候他旁边的人是谁。
　　他很明显在和别人说话，但他又说没有人。
　　那是谁，鬼吗？
　　余小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没有问过权丝彤是不是单身。
　　这问题一问目的性就非常明显了，余小婷一直没开口问过，她觉得怎么也不至于。
　　不至于不至于。
　　说不定真的不是人。
　　肯定不是人。
　　余小婷有些紧张地打开他的聊天框。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是个人都会怀疑一下的。
　　对，很正常。
　　她的询问还没有发出去，权丝彤的问题就来了。
　　。：你怎么把我菜都摘了？
　　？：因为我没素质
　　。：？
　　。：【动画表情疑惑】
　　余小婷还是问了：“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和谁说话？”
　　权丝彤看着这条消息思考了片刻，终于回忆起这个“谁”来。
　　“哦，狗。”
　　余小婷：“……”
　　下次麻烦你明说好吗？正常人不都应该在“没有啊”这句号后面加上“是狗来着”补充说明一下吗？
　　。：咋了？
　　？：没咋，我给你把菜塞回去吧
　　。：这是你表达情绪的方式吗？我刚刚惹你了？
　　？：请不要多想，我只是在集市买种子，点回家点错家了
　　？：我那也有，你可以摘我的
　　。：那你怎么刚刚不道歉呢？
　　余小婷：“……”
　　啧，发现自己摘错的那一刻当然是有点愧疚的，但鉴于是刚刚惹她不高兴的权丝彤，所以不多。
　　？：你还要灵芝吗？
　　。：不要，你不是说你缺灵芝吗？
　　？：我现在不缺了
　　。：那是，40个，再缺就不礼貌了
　　余小婷：“……”
　　她现在很后悔，总之先找时光机。
　　余小婷的表白计划搁置了，自然不是因为这有关灵芝的乌龙。
　　权丝彤不在中心城，这计划列了也没用，等他回来再想好了。
　　余小婷也不想找法子让他从家往中心城赶，她不想让权丝彤看出来。
　　余小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做贼一样的感觉，她就是不想。
　　大概是因为分手综艺的播出，余小婷和权丝彤的cp粉拔地而起。
　　余小婷经常在路上被人问起她和权丝彤的关系。
　　“朋友关系。”
　　余小婷这样回答。
　　她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cp粉们更加猖獗，朋友和男朋友只差一个字，她们可以自己造谣。
　　但cp粉无法带给余小婷什么利益，陈艳玲有点犯难。
　　“得提纯才行啊，想想有什么办法。”
　　余小婷正坐在后排悄悄吸果冻，椰粒都还没咽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就说：“哪来那么多分母给你提纯。”
　　“我告诉你，这样搞肯定是权丝彤那边收益更大，你转型了不是爱豆，而且现在有作品，他不一样，他这辈子最火的时候就是当年boy project和炒cp的时候，所以他肯定是马不停蹄地要提纯粉丝，要不然他在娱乐圈怎么混？”
　　余小婷打开第二包果冻：“哇。”
　　“那群cp粉都怜爱男的，因为她们要代入，懂吗？就算你喜欢他，也不能给别人当跳板，谈恋爱别谈得脑子出问题了。”
　　余小婷撕开第三包：“我还没谈上呢。”
　　“你怎么还没……我这公关文案都准备好了，你行不行啊？”
　　余小婷理直气壮的：“我又没什么经验稍微慢一点不是正常吗？”
　　陈艳玲踩下刹车，看着前面的红灯，嘁了一声：“一年多了姐姐，你想耗到猴年马月去啊？还是说你耍我玩呢？”
　　余小婷最烦有人催她，她有自己的节奏，不能随便被人打扰：“你急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知道吗？”
　　“行，我最后给你一个月，搞不定他，就给我老老实实上班，不许再弄这些有的没的。”
　　余小婷把果冻包装集在小袋子里准备下车丢掉：“我现在上班难道很不老实吗？怎么张口就是造谣。”
　　她推开门，走下车，穿过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走进大楼。
　　今天是电影《往事》的宣传活动，不过她的戏份占比不大，可以不惹人耳目地躲在角落划水。
　　余小婷打定主意要和高黎站得远一些，她觉得这个人身上煞气很重，影响她的运势，让她心情很不好。
　　一想到要和最讨厌的人在这里虚与委蛇友好互动，她就恶心得昨天晚上吃的小笼包小龙虾小蛋糕龙须酥枣泥糕快要吐出来。
　　“那小婷，你能说说你对角色的理解吗？这个角色不是很讨喜，演绎起来会不会很有难度？”
　　余小婷歪头一笑，举起话筒：“是夸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谢谢！”
　　高黎：“……你想多了……”
　　余小婷当高黎说话是耳旁风：“我特别荣幸能够参演这部电影，认识任非这个角色，在我看来，她并非是不讨喜的人，因为她并没有在讨任何人的喜欢，她只是在努力地过好自己的生活。难度的话……我觉得高黎要对这么人见人爱的我下手，难度应该更大一点。”
　　高黎假笑着一言不发，心里满满都是“让余小婷去死。”
　　余小婷放下话筒，不再说话。
　　她一直在等高黎得到报应，但没有。老话说恶人自有天收，实际上高黎过得更风生水起。
　　这个人从前在学校里就是风云人物，拿捏着她手底下的小妹呼风唤雨，现在仍然受到大批人的追捧，并且愿意为她一切荒谬的行为解释反驳。
　　这种程度的话，只能是命好了吧，所以老天也不敢收她。
　　余小婷没能力成为那个让她得到报应的人，她从前是弱小的，现在也是。
　　所以能做的大概只有好好过自己的人生，让这个人曾经对她的伤害就此在自己身上抹去。
　　以及，永远记得这份厌恶，永不将这份情感，转移到自己身上。
　　等到媒体散去，艺人们也都准备离开时，高黎叫住余小婷。
　　余小婷叹了口气，这个人十年如一日的没长进，在学校里搞校园暴力，在职场就弄职场霸凌，果然毒瘤到哪都是毒瘤。
　　“余小婷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现在是个角儿了，我就不敢怎么样，要是再敢在公开场合胡说八道，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
　　余小婷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她说完，才淡然地开口：“我不知道。”
　　高黎冷笑：“那看来是以前对你太好了——”
　　“所以你其实是知道自己在干见不得人的事的，对吗？但你仍然这样，因为你不觉得有罪。有的时候我真挺佩服你的，演傻子演的真像，连愚蠢都那么诚恳。”
　　说完，余小婷朝经纪人招了招手，小跑着过去拿起陈艳玲臂弯上搭的那件外套。
　　陈艳玲有些警觉地看着高黎的方向，这种背景硬的人有什么手段谁都说不准，她见余小婷要走，便小跑着追上去。
　　“她和你说什么了？”
　　余小婷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她威胁我，好过分哦。”
　　陈艳玲：……就多余关心她。
　　回到酒店，余小婷给权丝彤发消息，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到她的着急。
　　权丝彤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不会不打算回来了吧？
　　……：你好
　　。：你好
　　……：在干嘛？
　　。：打字
　　……：最近怎么样？
　　。：你指什么？
　　……：身心
　　。：挺好
　　……：哦好的，这边了解了
　　权丝彤一个电话拨过来：“你是在玩什么客服cosplay吗？”
　　余小婷拿着手机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他打电话过来干嘛，有什么事不能打字说吗？
　　“不是，我是找你问个问题。”
　　“那你说。”
　　余小婷深吸一口气，把堵住的呼吸理顺：“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住在中心城吗？你是买的房子还是租的？”
　　权丝彤眉头一紧，他好像也没跟姚学胤似的一天天的往朋友圈发楼盘广告啊，余小婷怎么找他咨询上业务了？
　　“买的，怎么了？”
　　余小婷窃喜，忍住笑：“哦这样啊，那，那你记得常回家看看哈，要不然亏了。”
　　权丝彤一头雾水。
　　“好了没什么了，那我挂了。”
　　权丝彤赶忙叫住她：“你就说这个啊？你大半个月没给我发消息就说这个啊？”
　　“那我不是还在游戏里偷你家菜了吗？还给你留了小纸条。”
　　提起小纸条，权丝彤都觉得无语，偷菜留留言算是这游戏社交的一环了，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小纸条上挑衅，或者刚刚因为被队友坑输了副本于是找到这最好沟通的地方输出。
　　而余小婷，她就写了两个字。
　　“嘻嘻。你想表达个啥？”
　　余小婷：“字面意思，嘻嘻。”
　　“……”
　　很快余小婷嘻嘻不出来了。
　　万事万物都在朝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她的新歌给她的事业带来了新的生机，作为转型的艺人，能够在各行各业都有一个能被叫的出来名字的作品实属不易，连同她一直不好意思提及的蒂凡，也迎来了解散后的第二春。
　　蒂凡的点击率浏览量早在内娱飞快的改朝换代中逐渐降低，但因余小婷的存在，再一次火爆起来。
　　蒂凡歌曲版权如今仍然在sunshine手中，自然归腾飞所有。
　　商人不会错过赚钱的机会，没多久就公布了蒂凡过往专辑第二次贩售的消息。
　　再贩专辑这种事，对余小婷而言，自然无法在她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木三阳都没什么想法，她能有什么想法。
　　让余小婷不明觉厉的是，这次的再贩，仍然会把她们曾经穿过的打歌服作为赠品，随机送出去。
　　第三次了，怎么还没送完。
　　“随机”当然不可能是真随机，买的越多，机会越大。
　　从前蒂凡有活动时，这随机的大奖就是她们见面会的参加资格，现在当然是不可能了，总得想点别的辙刺激消费。
　　余小婷觉得公司有毛病。
　　腾飞一大公司这点小钱也挣。
　　何况蒂凡都解散了，就算歌又翻红了，没人稳固粉丝，哪来那么多人给一个已经解散的团花钱——
　　“多少？？你说多少？？”
　　余小婷在会议室里听到专辑的销量数字时，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
　　这群人，有点闲钱买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