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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不愿与我同寝?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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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不愿与我同寝?
文晨初跟随着府里的丫鬟小姐姐往摄政王所在的院子去。
老远就看见摄政王和另外两个男人坐在小院中央的石凳上,品茗阔谈。
文晨初心下一紧,不知道摄政王搞什么鬼,那两个都护都在呢,喊他过来干嘛,这是要他提前掉马嘛?
丫鬟姐姐并不知文晨初有那么多内心戏,带着人走到众人身边,福身行礼,“大人,楚侍卫到了。”
文晨初正欲开口行礼,话还没出口,就被摄政王打断,“带他进里屋,把刚刚吩咐的东西,送过来。”
“奴婢遵命。”丫鬟小姐姐又欠了欠身,“楚侍卫,我们走吧。”
“?”文晨初一脸懵逼地跟着人进了里屋,都护二人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会意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待丫鬟走了,文晨初才扒着门缝,看外面的三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看了半天也没觉出什么异常,貌似是在很正常的聊天喝茶……
或许摄政王性情乖张傲慢惯了,这些都护们也不敢对摄政王的命令有所指点,亦或许他们都和摄政王相熟,了解摄政王的脾气秉性,更不会多说什么。
“小皇帝陛下在门缝后面偷偷观察什么呢,怪可爱的~”晏河清眨眨眼,借喝茶为掩,凑到冷光凝身边低声耳语。
冷光凝未言,只是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杨镜,杨镜武功不亚于自己,耳力自是过人,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晏河清声音再小,也是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果然,本只是盯着头顶紫薇花出神的杨镜,不知何时眼神扫到了晏河清身上。
“咳,摄政王大人,今日叨扰就到此,明日我等再详细向您汇报此次水患情况。”冷光凝了解自己这老友的脾气,既然让人把小皇帝带来,定是要下逐客令了,再多待下去,晏河清真要是把这家伙得罪了,恐怕会搞出些不必要的乱子。
冷光凝暗自抹了把汗,拉起还乐呵呵的晏河清就要请辞。
杨镜冷冷“嗯”了一声,算是答复,目送着两人快步离去,准确来说是冷光凝架着晏河清遁走而去。
“人都走了,出来吧。”杨镜自是早知文晨初在屋里偷瞄。
文晨初摸摸后脑勺,踢着步子蹭到了石桌跟前,“舅父,你干嘛这个时候叫我过来呀?要是被他们察觉到不对劲该怎么办呢?”
“吃糕点,江南特产鲜花饼。”杨镜并未解释,只是将桌上的糕点盘推到了文晨初跟前,顺便还给他倒了杯茶水。
文晨初想都没想就拿起鲜花饼往嘴里喂,最近被摄政王投喂惯了,听见吃糕点这三个字都要形成条件反射了,其实他在现代也不是多爱吃点心的人,难道是以前的小皇帝喜欢吃糕点?边嚼着嘴里的鲜花饼,边不着边际的想着,嗯,这是什么味儿的鲜花饼,怎么这么熟悉,好像……
一阵晚风悠然飘过,打散了枝头奋力盛放的花朵,嫣红的花瓣飘然落下,一瓣小花在风中绕了一个圈,最终停留在了文晨初的鼻尖。
对,就是这个味!
指节分明的手指在眼前晃过,微热的触感转瞬即逝,花瓣却已然易位。
“紫薇花。”摄政王将指尖的花瓣放在空置的白色小瓷碟上,红花白瓷,分外惹眼。
“啊?”
“紫薇花饼。”
“啊……哦!原来就是这个味道,我就说怎么感觉这个饼饼的味道那么熟悉,不就是我一进院子闻到的这个花香嘛!”文晨初一股脑儿站起身,垫着脚尖凑到了一旁的紫薇花树下去仔细嗅香味儿。
劲装勾勒出了少年人纤细的身体线条,白皙稚嫩的脸庞微扬,在赤红色的花蕊映衬下多了几分澧色,人物与风景完美地融合成了一幅唯美写意画。
杨镜本坐直的身子,微微向后倾斜,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与美……人?他猛地回过神,小皇帝在他的认知里何时与美人挂上了钩?果然是接风宴上那几杯薄酒在作怪吗?亦或是……
杨镜端起微凉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凉茶滑过喉咙,也冷却了莫名兴起的念头。
夜幕降临,住了几宿马车的文晨初终于可以睡上床了,虽然马车上的配置不比自己在现代睡过的任何一架床配置低,但总没有床舒服,而且一般都是自己睡得天昏地暗,摄政王宿宿都是坐着的,都不知道摄政王腰疼不。
洗漱过后,看见室内只有一张床的文晨初陷入了沉思,目前状况有点儿复杂,既然是摄政王的贴身小侍卫,主子晚上睡觉,自己应当守门才是,但摄政王肯定不会让自己去守门,那这觉该如何睡,难道他要和摄政王同床共枕,这样恐怕也不太合适啊……
“还不去睡?”也刚洗漱完披散着头发的杨镜在他身后推门而入。
“啊……?”正在发呆的文晨初吓了一跳,迅速回头,眼前站着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看多了白日里束起的整齐发髻 ,摄政王如此随性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竟无法将眼前的男人与平日里泠然强势的摄政王联系到一起。
“发什么呆?”杨镜曲起手指弹了一下文晨初的额头。
“舅父大人!从未见过你披发的模样,和平日简直判若两人!”额头的微痛让文晨初如梦初醒。
杨镜嘴角微微勾起,越过文晨初,向大床走去。
“舅父,只有一张床,我打地铺睡?”
“你不愿与我同寝?”杨镜坐下身,随手将头发束于脑后,挑眉道。
文晨初刚踱到床边的步子顿了下来,昂?什么叫同寝,摄政王要和自己一起睡吗?
杨镜抬起下巴示意文晨初赶紧过去,害怕小家伙晚上睡觉不老实,滚到床下,得让人睡里面。
总归是皇帝,装装样子就行了,已经和侍卫们一起吃了简朴晚膳,睡觉还真能和那些侍卫一起去睡大通铺不成,杨镜摇了摇头。
摄政王睡在身边,文晨初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这个展开有点儿不太妙,他睡相是非常之不好,真怕明天早上起来发现把摄政王挤到床下去了,那可怎么办!
索性都护府给摄政王安排这床很大,各自盖着薄被的两人也算是互不干扰,杨镜也不知道此刻身边的小家伙神经和身体都很紧绷。
“下午在侍卫队那边的伙食是不是不太好,有没有乖乖吃饭?”身为长辈,杨镜自然是要关心一下小家伙,接风宴时,既然小家伙要演侍卫,必定不能让他到主厅同桌吃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惯粗茶淡饭。
文晨初翻了个身,侧躺着借着从窗缝透露出的一丝月色看向了摄政王的侧脸。
摄政王睡下的时候,已经把灯熄掉了,因为文晨初在的缘故,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伺候的丫鬟,灯还是摄政王亲自熄的。
“好吃着呢,锦衣玉食吃多了,粗茶淡饭正好调剂,餐餐都一样也会吃腻呀。”
文晨初看原著的时候,总觉得摄政王这个角色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是高岭之花,是至高霸权,此时此刻竟然真真切切躺在自己身边,有血有肉,有温柔有关切,有一种亦师亦父的感觉,不太真实,又过于真实。
一旦开始胡思乱想,晚餐过后的遐想又笼罩住了周身,文晨初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指,悄悄地戳了戳隔壁躺得规整的人,想要确认一下,他是否真实存在,而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指尖碰触到紧实的胳膊肌肉,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导到脑海……是真实存在的。
“……想要靠近些吗?”杨镜感受到了小家伙碰触自己的手,想着他是不是在陌生的环境下有些害怕。
“不……我只是确认一下舅父是否在我身边。”文晨初赶紧收了回手,耳尖有些发红,悄悄往里滚了滚。
他确信听见一声轻笑,低沉悦耳,沁人心脾,与此同时,脑袋被一只大手揉了一下。
“睡吧,这几日辛苦了。”
进入梦乡前,耳畔萦绕着摄政王的气息,文晨初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谁知竟是一夜无梦,好眠到天明,甚至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