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沧浪》楚风雅

201、第201章 石小雪身怀有孕 赖天光心犹不甘

　　春节临近的时候，赖天阳没有回家。其实，他很想回去看一下中风的父亲，还有易弦和养女赖招娣，可是他实在挪不动回家的脚步。看来，是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过春节了。
　　此刻，赖天阳呆在自己的出租屋里上网。从芙蓉回来后不久，和石小雪一来二去就好上了，赖天阳于是租下了这间房子。原本和石小雪走到一起，是赖天阳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他却一直高兴不起来，相反却有一种负罪感。
　　8月20日，台风“环高”登陆温州，而这一天恰好是石小雪的生日。赖天阳给石小雪送了花，把她着实感动了一回。
　　台风“环高”在平阳登陆时，最大风力只有九级，当日就在浙江境内消散，虽然给当地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却也缓解了温州的高温与旱情。趁着台风过境带来的清凉天气，赖天阳带着石小雪回了温州，他打算找个地方陪石小雪吃顿饭。
　　然而，让俩人没想到的是，有人把一个大大的蛋糕送到了石小雪妈妈的烫洗店里。石小雪妈妈一度以为是赖天阳订的，可看到从芙蓉回来的俩人一脸的懵逼，才知道送蛋糕的另有其人。
　　“看一下上面的卡片就知道谁送的了。”赖天阳道。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石小雪拆开了那个来历不明的蛋糕，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这个蛋糕吃又不能吃，扔又不敢扔，把几个人都难住了。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石小雪的手机响了，石小雪按了接听键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赖天阳一看不对劲，便道：“是谁打来的？”
　　“是点歌台播放的歌曲，说是一个姓赖的先生给我点了一首歌。”石小雪按了免提键，原来是伍思凯的《生日快乐》：
　　我来唱一首歌
　　祝你生日快乐
　　生命真的可喜
　　让我向你祝贺
　　我来唱一首歌
　　祝你生日快乐
　　因为有这一天
　　我们才能唱和
　　天天相见
　　说不出蜜语甜言
　　对你的爱藏在心田
　　就在今天
　　衷心地祝福你
　　快快乐乐直到永远
　　……
　　“姓赖的，不就是赖老师吗？”石小雪妈妈道。
　　“不会又是你吧？早上就给我送花来着。”石小雪想起早上的情景，以为这次蛋糕又是赖天阳给的惊喜。
　　“不是的，天下同名的都很多，何况是同姓呢。”赖天阳显得心事重重的。
　　石小雪妈妈看了看俩人脸上的表情，虽没有完全看懂，也算是看出了点端倪，不由分说道：“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蛋糕既然别人送来了，我们总不能扔了，吃掉！小雪，去菜场买几个菜来，不管他了，我们自己给自己庆祝！”
　　“好哩，妈妈！”石小雪没想妈妈这么爽快，于是拉起赖天阳往菜场走。
　　菜场就在附近，赖天阳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小雪已经在那里跟卖排骨的人争斤论两了。不一会儿，俩人满载而归，赖天阳付了所有的菜钱。
　　石小雪家的厨房就在店面的后面，显得有点狭小，但是赖天阳却很享受和她一起做饭的美好时光。石小雪妈妈看俩人有条不紊地张罗着，便在店前头干着自己的活，基本没有插手，只是不时过来看看饭熟了没有，菜做得怎么样了，汤是不是太淡了。
　　“哪天，我出去租个房子，到了周末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做饭吃。”赖天阳道。
　　“你想得美，谁跟你一起去做饭。”石小雪娇嗔道。
　　“我们一起做饭怎么啦？今天，这一桌饭菜不是咱俩做出来的吗？”赖天阳说。
　　石小雪正想回怼赖天阳，忽然手机又响了，她一看是个座机打来的。
　　“谁的电话？”赖天阳等石小雪接完后问道。
　　“是‘和尚’！”石小雪道，“这个蛋糕我们不能吃……”
　　“为什么，难道是‘和尚’送的？”赖天阳其实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不是他还能有谁？”石小雪，“上次给我送花，被我的同事给劝走了，这次又玩新花样。”
　　“不吃，你得跟你妈妈讲一下，刚才她已经发话了，说要吃掉……”赖天阳道。
　　“这有何难，我妈妈是不知内情，不至于嘴馋一个蛋糕。”石小雪说。
　　“这样吧，我去店里再买一个蛋糕来。”赖天阳说。
　　“来不及了，蛋糕都得提前定做，现做也要两个小时。”石小雪道，“就是有现成的，也没有那么合适。一般都是摆在那里当样品的，不新鲜。”
　　赖天阳一听道：“这个生日也是太仓促了，不吃蛋糕就没有气氛，缺乏一种仪式感。”
　　“一点都不仓促，早上我收到你的鲜花，此刻，还有你的陪伴，有这些，我觉得已经足够了。”石小雪道。
　　“饭好了，我都饿了，今天沾我女儿的光。”石小雪妈妈从前面过来了。
　　石小雪见妈妈过来，便跟她说明了蛋糕的来路：“今天有这么多菜，蛋糕我们就不吃了。”
　　“弄了半天，原来是那个人啊，那是不能随便吃人家的。”石小雪妈妈。
　　饭菜端上来后，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赖老师，这几个菜都是你烧出来的吧？真没有想到你厨艺这么好！”石小雪妈妈尝过几个菜后，不由赞不绝口，“我不怕家丑外扬，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她做不出来这种味道。”
　　“妈妈，哪有你这样上来就揭我的短的？”石小雪不高兴了，“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倒是记得，只是你爸爸这会儿还在上班，他怕是不记得了。”石小雪妈妈端起一杯橙汁道，“来，孩子，妈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赖天阳端起一听啤酒跟石小雪碰了一下。
　　“谢谢妈妈！谢谢赖老师！”石小雪眼睛都湿润了。
　　给石小雪过完生日后不久，学校又开学了。赖天阳在外面把房子租下来后，石小雪却一直说没有空过来。
　　直到有一天，石小雪惊慌失措地跑到赖天阳的学校门口，对赖天阳说：“那个‘和尚’又去学校找我了，他说追我追定了，还说什么此生非我不娶！”
　　“你上次那个蛋糕是怎么处理的？”赖天阳道。
　　“我一直放在那里，等他哪天来的时候给他，可是一直等不到他，只好扔了。”石小雪道，“现在我跟‘和尚’说，我没有吃他送的蛋糕，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赖天阳见石小雪欲言又止便道。
　　“我还跟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天生日我男朋友已经跟我买过蛋糕。”石小雪道，“可是他死活不相信，说非要见到我男朋友，他才会放弃，否则就是欺骗他。”
　　“那怎么办？”赖天阳听了心里如同一团乱麻。
　　“我要不要报警？”石小雪道。
　　“报警？！”赖天阳觉得这似乎有点不妥。他知道，以天光的性格，可能会报复石小雪的；还有，如果报警，天光弄得不好会被抓。而他在深圳有案底不说，在金温铁路上也犯有事儿……想到这里，赖天阳恨弟弟天光不知死活，警察正满世界地找他，还到处惹是生非。
　　“那除非……除非你扮一下我的男朋友，让他看一下，让他彻底死心。”石小雪说。
　　赖天阳听了石小雪的话，想了一会道：“小雪，这样吧，你上班的时候尽量呆在学校里，周末，要不你到我这边来住。”赖天阳好像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住到你这边来，那怎么行啊？”石小雪一听就有点不好意思。
　　“你住在我房里，我住学校行不？”赖天阳知道石小雪的心思，“你刚才还说让我扮你男朋友，我看呀，干脆咱俩假戏真做算了。”
　　“你想得美！”石小雪一脸绯红。
　　“怎么是我想得美？让他知道你有男朋友，这样不是刚好能救你于水火吗？你可要想好！”赖天阳道。
　　石小雪迟疑了片刻缓缓道：“那他会不会去找我妈？”
　　“那倒不至于，你妈又没有招惹他。”赖天阳说。
　　后来的每个周末，石小雪真的去了赖天阳那儿。俩人一起做饭，一起逛商场，一起讨论教学问题，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情侣。
　　又是一个周末，石小雪拿出赖天阳给她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这是一个经过改造的一室一厨一卫的房间。大概有二三十个平方。石小雪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买了点菜回来。
　　赖天阳在电话里说他在外面做家教，可能晚一点回来。等一桌菜做好的时候，天边红日西沉，远处的高楼镀着一层橙黄的颜色，不知谁家的阳台上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石小雪听出那是德彪西的《美丽的夕阳》，旋律透出一种温柔恬静的意境。石小雪在师范的时候，一度对音乐产生过兴趣，她的音乐老师就是米琪。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赖天阳还没有回来。石小雪于是下了楼，这条名为天目山路的街道比较僻静，少有行人，显得没有那么喧闹，对面的一家餐馆不时飘来那刺鼻的油烟味。这一阵子，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呕吐，所以特别怕这种油烟味。刚才做饭的时候，就呕吐了一次，石小雪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
　　来这一带时间长了，石小雪发现这里的街道命名都有一个规律：南北方向的都以江命名，如赖天阳的学校就在新安江路；东西方向一般以山命名，楼下这条路就叫天目山路。其实，这一带不是闹市，但交通还是很方便，北边有直通机场的机场大道，南边是横贯东西的大动脉温州大道。
　　不知不觉地，石小雪向南走到了车水马龙的温州大道。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公交站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这人正是一直纠缠她的“和尚”。
　　“小雪老师，别来无恙！”一见面，“和尚”就主动打招呼。
　　“我们又不熟……”石小雪本能地抗拒对方的问候。
　　“小雪老师，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不是一直在鹿城上班的吗？怎么住到龙湾这边来了？”对方似根本不在意她的情绪。
　　“莫名其妙！我不是你什么人，找我干嘛？”石小雪道。
　　“我每到周末都到你家门口去等你出门，可一连几个星期都是扑了空。真是没想到，你跟我一样，狡兔三穴。”这时，“和尚”揭开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他经典的光头，“谁知道你居然住在天目山路，你真是会找地儿，找了一个既偏僻，交通又方便的地方，目的就是为了躲避我？不至于吧？”
　　“你跟踪我？”石小雪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至于那么无聊，我刚才说了狡兔三窟，这里是经济开发区，也是我的藏身地之一。这地儿我太熟悉了，闭上眼睛都能知道走到哪条路：从工业区那边往西，甬江路、奉江路、钱江路、飞云江路、兰江路、衢江路，再到新安江路，还有富春江、蒲江、鏊江、上江、清江、楠溪江；从南向北方向，大罗山路、九龙山路、四明山路、温州大道、玉苍山路、雁荡山路、你住的天目山路、括苍山路、天顶山路、机场大道。”只见“和尚”摇头晃脑的，似在炫耀地背出了地名，“我也是没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躲着我，却跑到我的藏身之地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刚好碰上了？”石小雪道。
　　“谁说不是呢？这说明咱们还是有缘的……小雪老师，做我女朋友吧！我真的喜欢你。”这句话从“和尚”的嘴巴吐出来，让石小雪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跟你说过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石小雪决计让“和尚”看到赖天阳，“我就在这儿等他，今天就让你看一下。”
　　就在石小雪话未落音的时候，刚下车的赖天阳从公交站过来了。他老远就看到石小雪，旁边站着一个光头男人，心不由咯噔一下。
　　赖天阳刚走近，石小雪本能挽住他的胳膊，却分明听到光头佬喊了一声：“哥！”
　　赖天阳看清眼前这个喊他哥的人剃着个光头，一脸的络腮胡子，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顶棒球帽……尽管从外形上已经看不出来他是赖天光，但这个喊自己哥的人，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还能有谁？
　　“天光！”赖天阳叫了一声，这哪里是昔日的天光，身形比去深圳前整整大了一圈，肥肥的肚腩，一脸的横肉……本该有的头发没有了，不该留的胡子长得像杂草，这分明是水浒里的鲁智深。
　　当旁边的石小雪终于搞清这俩人是兄弟时，她彻底蒙了：“有没有搞错啊！坑人不是这样坑的，你兄弟俩组团来追我呀！”
　　“怎么？你们……你们是……”赖天光终于明白了，他一直苦苦追求的石小雪，居然成了哥哥的马子。
　　“天光！天光！”赖天阳还没有来得及跟弟弟叙旧，却看到他一甩手，戴上帽子就要走。
　　“哥，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的女朋友也要来抢？”赖天光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对紧跟在后面的赖天阳大声吼道，“小的时候，为了让你读书，我硬是在家里放了一年牛才上初中；你高中整整读了六年，考上了一个破电大，出来教书，家里就没搭过你的福……；现在，我好不容易在温州找个女朋友，你却不远千里来跟我抢！”
　　“天光，你听我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赖天阳竭力追赶着弟弟天光的脚步，“我跟石小雪其实早就认识了，你知道吗！我们是在富川认识的，已经有三四年了……”
　　“已经三四年了？”赖天光闻言停了下来，猛地转过身来，“你再说一遍！你跟石小雪认识三四年了……真是没想到，嫂子在家里挣钱养孩子，起早贪黑打理理发店……你居然背着嫂子在外面搞婚外恋，还千里迢迢的追到温州来，你这么做对得起谁？！”
　　“天光，这是我跟你嫂子之间的事情，我们之间自会有个了断的！”赖天阳道。
　　“哥，这是你跟嫂子之间的事情吗？”赖天光眼睛血红，就像要吞噬眼前的赖天阳，“石小雪她是我的女朋友，现在是你把她给抢走了，我们之间又该怎么了断？！”
　　“天光，你冷静一点！天下好女孩多了去了，你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男子汉退一步海阔天空！”赖天阳竭力劝导。
　　“你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让我退一步？！你觉得这样公平吗？你难道忘了，你是个有妇之夫，退一步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赖天光叫道。
　　“天光，你冷静下来，铁路公安在到处抓你，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去追求一个女老师，万一她……”赖天阳没有往下说了。
　　“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很自私的人，你不用拿警察来吓唬我，我赖天光为了石小雪，不怕坐牢杀头！”赖天光冷笑道，“既然你不想退出，那我们公平竞争！”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了。俩人不知不觉地从新安江路，经过衢江路、兰江路，一路向东走到了飞云江路，石小雪打电话来了，说饭菜已经做好了，怎么办？赖天阳只有说让她先回去吃。
　　赖天阳示意赖天光不要向前走了，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天光，我跟石小雪已经同居了，你要接受现实！”
　　听到哥哥这句话，赖天光身子微微一震，突然用一种可怕的语气道：“别说你们同居了，就是石小雪怀孕了，她也是我的！我追石小雪追定了！我从看到石小雪的第一天起，我就发过誓，我赖天光此生一定要追到石小雪！谁要是跟我争女人，别怪我六亲不认！”
　　“天光——”赖天阳看到弟弟那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痛苦地喊了一声。
　　赖天光从飞云江路和哥哥赖天阳分开后，再也没有现身。后来，赖天阳去龙湾工业区、农业开发区一带找过很多次，都没有找到。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
　　临近春节的时候，石小雪发现月经一直不来，去医院做了检查，说是已经怀孕快八周了。而此时，石小雪的爸妈都已经回家。就这样赖天阳和石小雪留在了温州。
　　石小雪说，现在怀孕了，婚事就应该提上日程。赖天阳却一直在敷衍，他的理由是弟弟天光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贸然回去结婚会闹得大家不愉快。石小雪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后来看赖天光一直没有出现，心想自己和赖天阳都有了身孕了，弟弟天光也不至于这样执着吧。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这天赖天光纠结了几个人找到天目山路来了。
　　“石小雪，我爱你！”楼下的人分明是用喇叭在喊。
　　赖天阳此时正趴在石小雪的肚子上听胎心音，数到七十多下的时候，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于是，他探出身子往下看：只见赖天光戴着墨镜腆着肚子，其中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在拿着喇叭在喊：“石小雪，我爱你！”这种情势活脱脱就是张艺谋的电影《有话好好说》故事情节的翻版。
　　下面的人喊了十来分钟，见没有人理他们就撤掉了。接连两次都是这样，对方基本是选择晚饭后时间。过了两天，天在下着雨，喇叭又在下面响了起来：“石小雪，我爱你！”这一次，喊的时间好像延长了，断断续续的半个小时，人还没有走。
　　石小雪听到喇叭里喊的声音，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和焦躁：“天阳，你弟弟到底是想干嘛，他是不是你亲兄弟？他这分明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赖天阳看到石小雪那焦灼不安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这样下去会影响胎儿发育的。他觉得有必要跟天光再好好谈谈，于是，他拉开窗户朝下面望，让他大感意外的是，孙中第撑着伞居然也在那里。只见他虽然摆着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派头，却无法掩盖那一身痞气，梳得溜光的大背头，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项链似乎已成了他的标配。
　　看来，这个点子是孙中第给天光出的，不然，凭赖天光那脑子，想不出这样的主意。孙中第的出现让赖天阳颇为意外，他觉得孙中第应该是蒙在鼓里，压根儿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真是这样，或许，可以直接找孙中第，让他劝劝天光。
　　赖天阳拿了把伞刚下楼，石小雪却忍不住扑到窗前：“楼下的人，赶紧给我滚，否则我报警了！”
　　赖天阳刚下去一层楼，突然从窗户看到远处的温州大道几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朝新安江路这边开过来了。赖天阳心想大事不好，天光这人真是没脑子，这种方式说小了是扰民，往大了说是寻衅滋事，肯定是有人报警了。
　　说时迟，那时快，楼下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几辆警车就把他们围住了。最早发现不对劲的孙中第撒开自己的大长腿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见了；剩下赖天光和那个马仔正在负隅顽抗。
　　少林武校出身的赖天光左右开弓，先是一记重拳，再一个转身侧踹打倒了离他最近的两个民警，乘机拔腿逃跑……没想，雨天路滑，重重地摔了一跤。
　　赖天阳喊了一声：“天光——”眼睁睁地看着试图反抗的赖天光被几个警察摁在地上，戴上了手铐。赖天阳扔下伞冲到警车前，试图跟警察说什么，赖天光恨恨地：“哥，你有种，大义来亲！现在你满意了！”
　　赖天光被抓后，很快被铁路警方带走了。后来，警方发现他涉嫌深圳的几起抢劫案，又把他移交给了深圳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