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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肆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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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监控视频吗?”祝黎神色平静的问王泽道。
“有。”王泽从外套口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祝黎。
“我也要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过来的禾逢扯着祝黎的衣服仰头道。
祝黎拿着手机蹲下来,刚好两个人都能看清楚的距离,他伸手戳了一下屏幕。
视频里的光线有种说不出的昏暗。仓库的灯显然已经上年纪了,晦暗不明的仓库里,祝黎发现了侧蹲在仓库门口抽烟的刘吉。烟头的星星点点的微光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刘吉一口又一口的吸着,似乎很享受的表情,时不时的看向门外的光景,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挪步。
祝黎默默的点了一下快进,直到看到刘吉突然站起来一动不动的看向仓库外。祝黎又把视频退回去了一点恢复了正常速度。
“咦,这时候外面怎么突然有一片光?”禾逢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手指着视频中仓库外有一点曝光部分。
“对,刘吉应该是看到了光或者是光里的东西才起身的。”祝黎用手摸了摸下巴道。
“可是仓库后面没有路灯,我们调查过路口监控,没有任何人或车进入仓库后的小道。”王泽看着手机中的视频苦笑一声,这也是这个视频中的诡异之处,这平白无故的光,到底是什么呢?
视频往后几秒,刘吉起身后忽然想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惊骇的东西似的,猛的往后跳了一大步。
然后身体就开始不停的抽搐,在地上扭曲的滚动。
一会像快要窒息似的紧紧扣着脖子,一会又猛地戳向自己的眼球。
但是嘴里却不停的大声喊着什么,声带好像撕裂了一般不停往外咯血,嘶哑破碎的吼叫声在原本寂静的监控视频里格外渗人。
禾逢有点听不清,不禁往手机末尾的听筒处凑了凑。
“他在说‘救命,不要杀我’。”
祝黎冷冷的语调的,禾逢听了顿时感觉后背发凉。
视频的最后刘吉在重复的惊骇自残后,变成了现在白布下的样子。
祝黎把手机还给了王泽。
“祝先生,他是不是……”
“嗯,中邪了。”祝黎起身拍了拍裤子,下结论道。
王泽心里欲哭无泪,果然又是这种事!!!这下怎么跟警局交代啊。
祝黎走到仓库门口,在昨晚刘吉抽烟的地方也蹲了下来。
学着视频中刘吉眼神的方向看过去,过了一会儿,又在二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走了回来。
“先生有头绪了?”王泽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祝先生的能力他是看见过的,虽然整个思考的过程不过几分钟,但是就算祝黎现在直接把罪魁祸首抓出来,王泽也绝对相信它的正确性。
“嗯,差不多了。”祝黎故作高深的笑了笑。
禾逢锤了他一拳, “老娘最讨厌卖关子的人啦!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呦,我这不还不确定吗?”祝黎捏了捏禾逢的小脸转头看向王泽道。
“王队长,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在看地图是吧?”
“啊,对。”
王泽默默感叹祝黎的眼神真好。
“最近一年青鱼街附近总发生莫名其妙的命案。”
他挠了挠头:“就是根本没有凶手,但是死状又有点惨烈的那种……”
“最后没办法只能以病史发作,或者自杀的调查结果结案。”
“我想着既然这些蹊跷的命案都在这条街上,那地图上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我可以看看吗?”祝黎对王泽说道。
“当然可以。”王泽从怀里掏出折了几折的青鱼街地图。
祝黎从他手中接过,地图上有很多红点,应该是王泽做的发生命案的地点的记号。
打眼一看就会惊奇的发现,偌大一个承海区,怎么就那么碰巧单单青鱼街的这一小片区域每年发生的命案最多?
祝黎蹲下来把地图平铺在地面上。
“王队,借支笔。”
接过王泽递过来的铅笔,祝黎开始低头在地图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禾逢也凑在他旁边,看着一点一点连起来的线条,逐渐出现图案雏形。
“这是——”
禾逢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吓得王泽也赶紧凑过去看。
此时刚好祝黎在地图上画完最后一笔。
“啪嗒”落笔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明明是大白天,王泽却着实听的心里发慌。
待他看清了地图上的形状,王泽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这是一个阴阳八卦图。他虽然不是行家,但是这阴阳八卦方面的东西还是略有涉猎的。
代表命案的红点就在阴鱼之中,而八卦图的中心就在——王泽慢慢抬起头看向仓库外的池塘。
以池塘正中为圆心,半边阴鱼就像一片死亡阴影,笼罩着其中的居民楼,店铺,像一个被生死隔绝的绝对领域。
王泽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觉得有些喉咙发紧。
“阴鱼生者死,阳鱼死灵生。”
禾逢冷着脸看向祝黎说道。
“这是生死阵?”
生死阵是传说中可以以生易死,以死祭生的邪术之一。
将活人作为灵体,阴阳不断交换,人死阵开——此乃邪术。不过现在的正统术士应该只能在古书里窥见其名字一斑罢了。而眼前的这个巨大的法阵以活人为阴,以池塘对面枯木为阳,正好对应着整个卦象。
祝黎没有应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低头看了眼地图。
禾逢注意到他的眼瞳忽然收缩。
“王队!带着你的队员离开这里!!快!!!去疏散外面的人!”
祝黎难得失去了平时散漫的神情,此刻脸上还存留着刚才一瞬间的错愕。
“啊,现在?”
王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
“对,不然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祝黎推他一把,语气不容置疑。
见着王泽拼命从楼梯跑了上去,祝黎转头对禾逢道:
“这里很危险!你也离开,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你放心我的体质不会有事的!!”禾逢隐约觉得这件事格外复杂了起来,但是她绝不会再让祝黎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祝黎眼见她心意已决,抿了抿嘴道:
“跟我来。”
祝黎带着禾逢一路小跑到了池塘另一边的那一大片荒芜空地。
在池塘边上,祝黎冷冷的看着池塘中央。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起风了,吹的禾逢披散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祝黎突然转过身,额前的碎发也不断飘动着,他从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了自己的指尖,迅速的画着符。
“拿着。”
禾逢看着他塞给自己的符纸,咬了咬牙:“这到底怎么回事?”
祝黎转过身,周遭的风吹的他的衣服四处舞动着。他的手指在空气上来回快速划动,像是在凭空画着繁杂的符文。
“刚才我在看地图的时候,忽然发现王泽少画了个红点。”
随着祝黎的动作,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劲风卷携着枯草落叶吹的禾逢几乎要睁不开眼了,她只能伸出手挡在眼前,才能让脸不至于被风吹的生疼。
“少画了一个?你怎么……”
禾逢的声音戛然而止,恍然大悟道:
“是和春楼这一点!”回忆了下刚才的地图分布,禾逢的小脸煞白了起来。
她小声喃喃道:“是阴鱼眼……”
阴阳图中的阴阳鱼眼就是相当阵眼的程度,施阵人一般不会在阵眼设置灵体,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被承以千倍百倍的反噬。
“这个阵法的阴鱼眼是刘吉,那阳鱼眼也应该有灵体对应,但是这里只是一片荒地。”祝黎的声音被风吹的含糊不清,他提高了音量道。
“这根本不是生死阵,这是破命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