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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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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份酥肉砂锅,一份肘子砂锅!”
“好嘞——”老板在后厨中气十足的应声。
“啪”的一声,祝黎掰开双筷子顺手给双手托腮的禾逢。
“我看着那富婆挺有钱的,为啥你一张符才收人家一百块啊!”
“亏,忒亏!”禾逢啧啧道。
“你懂什么。”祝黎又拿双筷子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被禾逢灵活的躲开。他眼神颇为自信道。
“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哦哦,你是想让富婆用了你的符觉得好后再来!让她上头!!!”禾逢肯定的说道。
“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么怪呢。”祝黎挑了挑眉,颇为嫌弃的看着她,他这可是正经营生。
“你发现他儿子和来的时候有什么变化吗?”
禾逢努力思考了一下, “好像对你没有那么抵触了?”
“没错,我又不像那些假道士,满嘴文言古词。”
“换而言之,我很实在。”祝黎用手支着头,颇为自信样子。
“她拿着我那个净秽符恢复正常后,就可以帮我宣传宣传,他儿子也不会再阻拦了。”
“我在给店里揽生意好吧。”
“那一百块,一个净秽符还是太便宜。”禾逢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祝黎都可以说是天下驱邪道士的祖宗了。
‘祖师’级别亲手所画的符咒唉!威力不要太顶天,竟然一张红票子就完事了。
禾逢对此颇为郁闷,挣不了几个钢镚也就算了,现在他们还有十年贷款没还完。
她什么时候能过上花生糖自由的日子啊。
“没办法,现在太卷了啊。”
“从前你的一道符文可是……”禾逢噘嘴嘀咕着。
“来喽——您的肘子砂锅——”
禾逢闭嘴不说话了。眼睛黏在砂锅里晶莹剔透,酱汁恰当好处的肘子上。祝黎无奈笑笑推给她,也就吃能封住她的嘴。
不一会他的酥肉砂锅也上来了。只是祝黎吃了小半锅就吃不下了。
抬头就对上禾逢渴望的眼神,熟练地把大半锅推了过去。
“那我就不客气啦!”禾逢又大吃特吃起来。
祝黎喝了口水:“下次是不是应该给你点两锅?”
“还是算了。”吃了一会,禾逢顶着油亮亮的嘴唇道。
“我怕把旁边吃饭的人吓走。”
毕竟禾逢的饭量不是凡人所能及的,以至于每次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都要点两个成年人的饭食。
所幸祝黎吃的不多,不然禾逢还要换一家再吃一顿。
“话说,你的饭量怎么还是这么小。”
“这都三年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吗?”禾逢风卷残云的打扫完战场,顺手接过祝黎递过来的纸巾擦嘴道。
祝黎笑了一声,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这样不是正好吗?不然我还怕又要花一份饭钱呢!”
他起身迎着店外的阳光,青年人的躯体在白T恤下略显单薄,他笑的明媚。
然后冲禾逢伸出手: “走啦。”
禾逢撇撇嘴,握着他温凉的手从木椅子上跳下来。
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总是有些令人讨厌的藏着掖着,不过就其他方面而说还是有些好处的。
二人结过账和老板告别,一高一低的影子牵着手走出店门。
只是刚跨出店门一阵手机的初始铃声就从祝黎运动裤的口袋响了起来。
“喂,发生什么事了吗?” 祝黎接通电话开口道。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禾逢仰头注意到祝黎眼神露出了思考的意味。
“好,我马上过去,青鱼街和春楼是吧?”
等他挂断了电话,禾逢等他开口。
“那孩子遇到点事情,要不你先……”祝黎看着她询问道。
禾逢学着他常做的动作挑了挑眉:“你确定要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回去?”
祝黎略显歉意的拍了一下脑门。
“哎呀——好像确实不太合适呢。”
“劳烦禾逢你和我出趟外务了。”
二人相视一笑,禾逢翻了个白眼。
“幼稚鬼。”
只从青鱼街街口就看到里面围观的人群了二人识相的把车停在了另一条路的停车点里。
按照王泽提供的路线两人从青鱼街的一条小巷插了。
不同于青鱼街的热闹,后面是一片荒芜的空地,还有几间破烂不堪的平房矗立在杂草之中,沿这刚好可供运货推车通过的洋灰小路,熟练的翻过道上的警戒条,来到了和春楼的仓库门口,见到穿着警员制服,正蹲在地上对着地图苦思冥想的王泽。
听到脚步声王泽猛的抬头。
“祝先生,禾姑娘你们来了。”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来,笑的拘谨。
“嗯,死者呢?”祝黎也不说废话,单刀直入的问道。
“在那里。”王泽用手指了指角落的那团白布。
“先生要看看吗?”
祝黎点了点头,迈开腿向那边走去。 “如果王队长允许的话,自然是要浅看一眼的。”
王泽跟上他的脚步,在血迹斑斑的白布前停下带上手套。
“这位的死状有些……先生做好心理准备。”王泽手套里的手微微冷汗冒出,队里法医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差点吓蒙了,就连他自己饶是有心理准备也是一惊。
“嗯。”祝黎淡淡的点了点头。
“刷”的一下白布被王泽揭开大半,随着下面形状不明的物体露了出来,一股恶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各种味道扑面而来。
远远站在门口的禾逢都闻到了几分这令人作呕的气味。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没这么大味啊。”王泽眉毛鼻子都要一齐扭成麻花了。
倒是祝黎还是表情淡定的一批。
“有点意思。”
他在王泽惊异的眼神中俯下身仔细看着这具扭曲到几乎看不出来人形的尸体。
王泽说尸体是凌晨六点被发现的,至于为什么刘吉没离开这里,和春楼老板的解释是,最后一桌客人走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还没等几个服务员收拾完,就撑不住先回去睡觉了,临走把酒楼玥匙给了他们一个服务员。
那个服务员的口供是,当时刘吉烟瘾犯了,说抽完就从仓库回家,让他不用管。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所以那个服务员除了叮嘱刘吉走时记得锁仓库门后就没再在意了。毕竟仓库都是些食材,也没人来偷啥的。
直到大早上服务员来仓库拿食材,才看见了早就死透的刘吉。
祝黎看着眼前的尸体。刘吉的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镶嵌”进了他的胸腔,只露出了半个头颅,仿佛是看到是极度惊悚的东西要躲起来似的,只不过太过用力以至于把脑袋都挤进身体里去了。
爆出血浆的眼眶里还有几块眼球碎片,细密的血管在空气中显露无疑。早就干涸的血蔓延在他的整个脸上,像是藤蔓将他紧紧缠绕。而嘴又张的极大,舌头都被咬断在腐烂的口腔里,生前极度惊恐的表情就以这种方式永远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并存着一种令人生理不适的极端恐怖。
祝黎向下看去,刘吉身上的服务员制服早就被鲜血染透了,他的双手双腿也以一种非人所思的角度交叉在一起,像是太过用力而折断的样子。整个尸体呈现高度腐烂状态,他裸露的皮肤都呈现腐败绿斑的深绿色,刚才的恶臭味就是从腐败的尸肉上传来的,苍蝇不时的在上面盘旋落足。
整个尸体就这样“蜷缩”在仓库的角落,在无人知晓的惊惧中死去……
祝黎向王泽示意他看完了。
随即王泽赶紧把尸体用白布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那股味道这才消失不少,给了人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