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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巧 面对面坐着 ...

  •   大雨依旧。

      灵山山脚之外。

      心情糟糕的魏行赫走得飞快。

      剑晚正跟在魏行赫身后,问:“公子,得手了吗?”

      “?”

      “我的意思是——”

      魏行赫摇头。

      剑晚愣了下:“怎么会,公子特意焚香沐浴还不够诚心?”

      “和诚心无干,是他忘记了,”魏行赫没搭理后头那句沐浴,他叹息着,“什么都忘记,连同我这个人。”

      “那公子为什么没听我的直接将人绑回来?”

      听罢。

      魏行赫停下脚,他已经摘下面具,在黑夜里,雨水打湿他浓重的眉眼,水珠从他的眉骨快速滑落,滑过下颚。

      滴答滴答。

      魏行赫黑着脸看向剑晚。

      剑晚比作收绳索的动作:“绑啊,五花大绑,用麻绳!”

      “……你,”魏行赫抹一把雨水,欲言又止,最后方道,“强扭的瓜不甜。”

      “啊?甜瓜?”

      “嗯,走罢。”

      况且,灵山还有个晏沉夕,字珠,唤斛珠仙尊那位。

      ……

      另一边的山脚小院。

      护甲被放于桌案,陶观南用灵力探查躯体时,顺便让花罗衣去灵山巡守处告知同门,他自己则用剩余的灵力凝聚成字,绣于联络符纸上,将今晚的诡异事传送给斛珠长老。

      但愿他的师尊尚未闭门。

      过去好久。

      雨声渐歇。

      小青鸟屁颠屁颠地飞回来,带来一则:【陶师弟,守山大阵已散,你所说的妖邪,侦测灵阵并未察觉。】

      而。

      斛珠:【好徒儿,夜色已晚,你且早些歇息。】

      看着护甲,又看气喘吁吁、骂骂咧咧的花罗衣,再望一眼乱糟糟的庭院与斛珠的传信,陶观南拧拧眉毛,想来明日得亲自去主峰找自家师尊。

      至于被同门敷衍……也不是一次两次,也罢,没出大事便好。

      陶观南背手掐诀,庭院散落的物件缓缓腾空,再依次归位。

      灵力也逐渐恢复,只是护甲坏了,只是师尊给的护甲忽然……

      陶观南甩甩头,及膝长发跟着左右摇摆,他心想,正如斛珠所言,夜色降临,早些休息吧。

      次日。

      守山大阵虽关闭,但侦测灵力波动、妖邪身影的法阵丝毫没有松懈,陶观南先赶到灵山巡守处再次说明情况,得到并无区别的说法后,才前往主峰参加会议。

      参与会议的弟子统一着装,皆穿灰色修行服饰,头束白玉发冠,戴灵山器修炼制的仙鹤祥云护腕,腰间挂的是各位长老所赠护身法器。

      可惜。

      陶观南的法器在昨晚变成一堆无用废甲,于是,观南起一大早翻出斛珠当年收他入门时送他的第一件宝物——一块黑色龙鳞。

      现如今已没什么大的用处,只弄来表明身份。

      会议地点选在灵山最高峰的定斋堂内。

      山峰高耸入云,青竹飒飒,整个定斋堂以棕黑为主,檐角挂五彩绳、辟邪符、定风铎,雕金色长龙雕于檐下廊柱。定斋堂周围又常鸟鸣,见仙鸟飞驰,日升日落,灵山好几位掌门曾在此地飞升神界,故又将此地称为登仙殿。

      定斋堂外。

      陶观南稍整衣衫。

      花罗衣从他的锦囊里探出小鸟头,问:“主人,我不看家真的好吗?”

      “昨晚都出那种事了,你一只鸟待得住?”陶观南传音,“到时候别出来就行。”

      “唔,好好,我会听话的。”

      话落。

      小鸟钻入锦囊,听话地捂住自己的喙。

      陶观南便藏好锦囊,朝定斋堂走去。

      须臾

      尚未踏入定斋堂,陶观南被一熟悉声音喊住。观南眉头狂跳,转头便见聒噪之人——阮泠马。

      嗯?

      他怎么……

      见阮泠马也穿灰色修士服,陶观南诧异片刻,便联想到那群乌合之众的做派,可是他从不知顾子苏与阮泠马相识。

      眼下,顾子苏站在阮泠马身边,表情泰然,还有说有笑。

      陶观南微微皱眉。

      阮泠马嬉皮笑脸地上前,手掌搭在陶观南肩上,很用力地捏捏:“哎哟,这不是陶师弟吗?”

      陶观南抿唇,抬手用力,“啪”得一声。

      阮泠马捂着被打红的手背,呼了呼,仍旧贱兮兮地再次靠近:“陶师弟昨晚没休息好吗?脸色怎么如此之青,就连……”

      “连”字蓦地抬高,陶观南未建防备之心,与阮泠马产生了身体接触。

      是的,在陶观南自顾自往前走,想甩开阮泠马时,阮泠马伸出手指不偏不倚地戳到陶观南的脖颈。

      准确来说,是接近耳后的位置。

      指甲划过肌肤与陶观南刚整理妥贴的领口,陶观南猛地往旁边退开,听阮泠马讥笑道。

      “哎~陶师弟的脖子怎么红了?”

      “……”

      闻言,从小被斛珠教导要衣冠得体的陶观南马上整理好衣襟,他脖子泛红那是因为被来路不明的妖邪接触,且不说对方有没有下咒,陶观南本身就爱干净,昨夜便在魏行赫走后重新沐浴,仔仔细细地擦拭过,至于擦红的原因……是思考出神,尤其想到魏行赫那句:“你突然这么虚弱,是否与你师……”

      师?

      师尊?

      “哼……”

      陶观南冷哼一声,轻蔑地无视阮泠马,也没去搭理顾子苏。观南心想,同样是掌门后代,为何行事作风差别如此之大?

      顾子都呢?

      陶观南将阮泠马的挑衅当成鸟叫,自动屏蔽,他朝周围望去,果然,只见一身灰色、身量高挑的青年正朝他走来。

      顾子都步履矫健,他看到陶观南时脸色尚好,看到顾子苏时嘴角还能保持水平,但眼神瞟到那阮泠马……

      “你这厮怎能抢同门衣服?”

      “什——么——!”阮泠马大声嚷嚷,“是景开长老的弟子无法参加会议,才让我临时顶替的!”

      “景开长老?”顾子都挑眉,“我倒记得你确实出自西宿门。”

      修仙界由很多修仙门派组成,灵山为各大门派之首。每隔300年,众门派会择选一位不在灵山、公正、资历较深且有实力的强者,来灵山做督察长老,监督灵山。

      景开仙尊,陆沈实,便是来自西宿门的督察长老。

      顾子都又道:“所以呢?你能顶替,不过是最末、最次的位置,难道你在一夜之间熟知所有会议要务?还是说,你天赋异禀,早早开始准备?”

      两句都无法回应。

      阮泠马涨红脸。

      顾子都又瞥向顾子苏。

      兄弟见面,年长者冷脸,年幼者翻白眼,没话可说。

      便见顾子都快步跟上陶观南,将两人甩于身后,顾家小弟压低声音,与陶观南道:“听闻你清早去了巡守处?”

      “嗯。”陶观南承认。

      “出了何事?”

      “……没,”陶观南想到昨夜的符纸传音,斛珠给他避重就轻的信,他便有些不想说,只道,“今日会议结束再论。”

      “好,”顾子都的话稍稍停顿,他拍拍陶观南的肩,“别勉强就行。”

      再次被拍到同一处,陶观南下意识往旁侧挪步,但意识回笼,见顾子都茫然的表情,陶观南扯扯嘴角。

      “嗯,”语气很轻,“先落座吧。”

      “好。”

      仙门中人陆续归座。

      定斋堂大殿庄严肃穆,案桌、凳椅与地衣皆为深棕色。地衣上伏银白云纹,与柱身雕刻金龙相得益彰。桌上有白瓷暖茶,一碟香酥糖。凳侧放素净靠垫,兼绣灵山徽记。殿内四角点香炉,白烟袅袅。

      而坐在右侧,位置靠近中央的陶观南,却神思飞扬。他想到昨夜的魏行赫,那个修为明显比他高深,来路不明,且目的不纯之……人?

      非人非人。

      陶观南伸手朝耳后摸去,他摸到泛红的肌肤。皮肤用过香膏,并非陶观南爱美,是因一早起来刺疼,只好临时用些。而且,昨夜那人还扶过陶观南的手腕与手肘,以及因为靠得太近,那人炽热的呼吸不停地吹在陶观南后脖颈处……所以,陶观南小半个人都搓红了。

      有些坐立难安。

      陶观南抿一口茶,再放下,为集中思考,他打开卷轴。

      没过多久,吵嚷自殿外传入。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以及同门交头接耳的说话声,陶观南被迫从卷轴中抬头,他跟随众人起身,朝殿外看去。

      只见,魔界使团大摇大摆地走来。

      带头那位女子身量不高,但后背重剑,她束高马尾,头发有些毛躁打卷。

      女子左侧,跟着戴银色半遮面具,面具下仅露半张脸……

      嗯?

      周围并无异常,声音却刹地阻隔陶观南,他脑袋一铮,瞳仁瞬缩。

      正正巧,魏行赫也很刻意地看到了陶观南。

      视线交汇在霎那间完成,魏行赫刚想笑笑表示友好,陶观南便撇过脸去找顾子都。

      魏行赫:?

      陶观南来不及开口,就收到顾子都的传音。

      顾子都道:【女子名剑晚,之前说的魔君亲信,她左边那个……】

      【魏一?】

      话了。

      陶观南复又立马转过头,死死盯着魏行赫。

      魏行赫:??

      顾子都传音:【是,你昨晚看了我给的名单?】

      【嗯,看过。】

      何止看过,就连那卷轴中最为神秘、最奇怪的魏一,他都已经相遇。

      呵……

      魔界之人落座后,仙界灵山的代表才一一坐下。

      自然。

      陶观南自始至终盯着魏行赫,而魏行赫的位置,又好巧不巧地在他正对面。

      面对面相见,还是“熟”人。

      “哐当”一声,两人的思绪被剑晚的重剑抢走。

      剑晚随便放下剑,她大大咧咧地瘫在主座,随后便伸手于桌下捞了捞,给魏行赫传音道:【公子,昨天晚上说的瓜呢?】

      【……瓜?】

      魏行赫的注意被陶观南吸引,而且他又被陶观南盯着。

      为什么盯着他?

      剑晚“啧”了声给灵山的修士听,又传音与魏行赫:【公子,你昨晚说什么什么瓜不甜。】

      【……】

      哦。

      魏行赫的耳垂在陶观南严肃的凝视中渐渐升温,他浮皮潦草地回:【下山后给你买。】

      【好!】

      可陶观南还在盯着魏行赫,那双让魏行赫魂牵梦萦的眼睛,那个在梦里无数次相视却梦醒后什么都不留的眼睛,此时此刻就坐在魏行赫对面。

      魏行赫心想:位置安排得真好。

      陶观南心想:那厮要是敢离开座位一步……

      怀星剑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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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腱鞘炎还没好,隔日更(晚9点) 古耽预收:①《是挚友,但刚刚表白》 ②《清冷仙君的自我攻略》 ③《为何这种剑修也能有道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