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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作孽,不可活 ...

  •   我哑了声,头痛欲裂:好了,这又是我欠下的债,我真嘴欠。
      怎么说呢……自己嘴欠,自己偿还吧。
      盛星望却是不依不饶:“话说我也是后来才听别人说,真的假的?当事人怎么评价?我很好奇。”
      说实在的,我想给自己一耳光,打死当时那个年少轻狂的自己。
      初中的时候,我喜欢上一个人,藏在心底好久好久,直到现在也几乎无人知晓。那时我生怕自己的心意被人发觉,很少直呼那人名字,总是以代号称呼,可是后来我怕自己眼底的喜欢太过明显,于是出了个阴招——暗示自己喜欢的另有其人。
      至于这个人选嘛……当然是当时我单方面选择陷入冷战,曾经惹恼我的盛星望了。
      况且当时盛星望有那么多人喜欢,自然不缺我这一个,盛星望受欢迎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孟停,因为这人真的很擅长于撩妹且耍帅——曾经在操场上冲五楼的我孔雀开屏属实是令我大开眼界。而且盛星望还是合唱团成员,乐器高手,那一手吉他弹得三中女生那叫一个春心萌动,小鹿乱撞,三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不仅仅是三中,从他一路升上来的学校,几乎都远近闻名他这位撩妹高手兼文艺主席。
      所以我自然毫无心理负担地选择了他作为自己倒霉的“暗恋对象”,并且自信地认为盛星望根本不会把这份绯闻当回事,要是每个喜欢他的女生他都去回应去记住,那不就乱了套吗?盛星望这个海王可不会这么闲!不过结果就是——
      这家伙竟然还真记到现在!他竟然信以为真还认为自己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啊!谁给他的勇气!我要抓狂了!苍天啊,自己种下的孽果,自己哭着也要吃下去啊!
      我欲哭无泪,但是某人却没有丝毫放过我的意思:“所以说,你到底想要我给出什么回应呢?佟——”
      我立马捂住了他的嘴:“您行行好,别嘴欠了行吗。我当时就是开个玩笑,谁想到您老还记到现在!我说不是吧,您这么闲的吗?我和他们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也记?真喜欢一个人,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盛星望却是难得的认真,一双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直看着我心头有些发慌,我想移开视线规避掉这奇怪的氛围,却感到他额头猝不及防抵住了我,直视着我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望进去,只望得见一望无际的深海,他音色低沉,撩拨着我额边的碎发,耳窝被呼吸卷得微微发烫,似乎带着些许甜腻般的蛊惑:“是这样吗?颜,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好喜欢。”
      “……”我面无表情将他的脸推开,“用我的话来撩我,盛星望,真有你的,不好意思,我钢铁直女,刀枪不入。”
      “真喜欢一个人,”我捧着他的脸,“我会给他无数次停留的目光,无数次的特例。而不是他的眼睛很好看,是他的眼睛,最好看了。”
      盛星望呆呆地望着捧着他脸的佟颜,只觉得刹那间呼吸都停了,万籁俱寂,只有眼前少女清浅的笑意与清冽如泉的音线,在这一刻无限放大,让他如坠云端,不知在神思些什么,精神恍惚。
      “让你撩我,”我撇了撇嘴,邪恶一笑:“现在知道了吧?你撩不过我的。还想将我一军?谁给你的胆子,哼。”
      “咔擦——”随着一声巨响,吱呀作响的门被推开了,接踵而至的是那一声不稳的男声:“……你们,在干什么?”
      我笑容瞬间烟消云散,颇有些不可置信回头:“?!!”这声音……
      那人于微光之中朦胧的侧脸与记忆中那张早已远去的脸有些许重合。
      我其实没怎么看清,那张白玉兰般的下颚,与时光长河中早已逝去的回忆。
      只是,心跳快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悸动。
      少年眉眼不悲不喜,长身玉立,干净纯澈,逆光而立,
      他看到了佟颜。
      身形微微一顿,便收回目光,如穿堂风一般路过心上,
      了无踪迹。
      “是……”
      是季言吗。
      我怔怔地望着他,呼吸不自觉一窒。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缓缓走出背光处,现在我看得分明了,真的是他。他长高了许多,眉眼间一如既往的清冷明净,眼镜干净利落地垂在鼻梁之上,怎么看都是一副乖学生的模样——抛开此刻三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来看的话。
      “好久不见。”盛星望率先打破沉默,微笑着回应。
      季言只是沉默着看着二人,缓缓点了点头,下一刻我骤然出声:“确实,好久不见了,学委。”
      盛星望却是狐疑地看向我,朝我咬耳朵:“你怎么了?你们当年发生什么了?怎么他如今见了我们这副模样?你们——”
      我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你想什么呢?!他就这副德性!我和他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全校都知道我俩合不来!”
      这倒也是真的,不过并不全面。我苦笑着看向季言,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当年发生了什么,其实,自己才算那个,不告而别之人吧。不止是对他,对六班的很多人,自己终究都是……不告而别啊。
      在时光的深处,我早已晦暗的过往里,唯有六班,是唯一的色彩。那群人,是我最不愿面对,又最留念的……人啊。
      六年前,初一
      “佟颜,你知道还有一个语文课代表吧?以后你俩一起收作业,你收一二组,他收三四组。你回去给他说一下,顺便把这堆作业抱回去批了,你俩一起。”商老师一边和佟颜交代着情况,一边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我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是叫……”我顺着花名册数下去,滑到了那行:“好,我回去跟他说。”
      推开门回到教室,我抱着作业本不住喘气,邻座的夏曼见了,没有丝毫反应,她和她的闺蜜还坐在我位置上不愿起身,我不愿多事,转头就去找另一个课代表——嗯,我记得好像是叫李扬,没错对吧?
      “作业。记得批了发下去。你改三四,我改一二。”我将作业本放到他桌上,见人不在,索性给他留了张字条,才回了座位,回座位时夏曼骂骂咧咧起身,和闺蜜闪到一边玩去了。直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李扬才姗姗来迟。他看到桌上的东西,挑了挑眉,径直站起身,朝我走来,啪地一下放下东西:“佟颜,是吧?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我抬头,有些不解:“字面意思,怎么,你有什么异议?商老师的意思。”
      李扬咬了咬牙:“商老师让我改作业?”
      我更加不解:“不然呢?这不是你应该的吗?你有疑惑去找老师,找我干什么?”
      李扬扬起笑容:“佟颜,你故意的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没了好脾气,笑:“怎么和你没关系了?你难道不是课代表——”
      正在这时,身后的少年突然转了出来,抽出了我手中的本子,目光平静:“我是另一个课代表,季言。他不是,你给错了。”
      季言。李扬。
      合着她把名字看错了??
      我尴尬至极,手中作业本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季言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音色浅浅:“下次记得认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硬是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些许忍俊不禁。
      我捂住脸,心道这可谓把脸丢大了,正准备和李扬道个歉,李扬却并不想放过我率先发难:“啧,你下次长点眼睛行不,听说你还是朱老师的孩子,就这还教工子弟的素质呢,笑死人了。”
      我缓缓抬起头,定定看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季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皱眉看向李扬,李扬却是继续道:“怎么?我说错了?教工子弟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认错人指挥人干事啊?你什么态度啊?认错了还不道歉?装什么——”
      下一刻,我直接将李扬桌上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笑容淡淡地望着他:“我非但不道歉,我还就要和你杠到底。”
      李扬拍案而起,气得脸红脖子粗,季言见此拉住了对方,冲我摇了摇头,冷声道:“先出去把作业改了。你们俩有什么事之后再吵。佟颜,你和我走。”
      走出教室的瞬间,窗外的冷风直灌到了脖颈,我拉起衣链,瑟缩地看向季言——
      少年站在风中,裹挟着略显臃肿的校服,却并未显得他有任何狼狈,他只站在那里,就挺拔如松,瘦削独立。其实季言是那种偏凌厉的长相,并不多么清俊出众,而是冷而严肃,棱角分明,但不知为何,我此刻站在他身侧,却并未感到丝毫压力,只因为他实在是太安静了,这一路上除了脚步声再无其他,直到二人来到亭台放下作业本一起批改,我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已经改了这么多本子,而身侧的人竟然安静得宛如不存在一般。天知道我多喜欢和这样识趣的人相处。
      “所以说,”我打破了沉默,“我们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改?”刚才被李扬气得够呛,随这人出来也是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就被他拐跑了这么远还改了这么多作业。
      季言抬头看了我一眼:“上午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意味着我们上午就要改完,但今天这个量,注定我们课间改不完。上午是数学,英语,政治和语文以及一节体育课。而这节刚好是体育课。所以你觉得呢?”
      我瞠目结舌:“所以说,你干脆逃了体育课?还直接拉我出来?”嗯,怎么说呢,就很意外,毕竟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课代表,怎么看都是那种三好学生,一本正经一丝不苟的那种啊,带头逃课还拐人一起?
      季言语气淡淡:“你可以回去,改不完的话我不负责的。”
      “……改不完你不晓得和老师说吗?这么死脑筋?”我嘴上说着,脚步未动,还是继续着手上的任务。开玩笑,我最怕的就是体育课了!能逃则逃!
      季言也并未立刻回应,只是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没必要。体育课,我也不想去。”
      我笑出了声,季言见我如此反应,有些疑惑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我只是托腮望着他笑:“只是觉着,你这样严肃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有些许好玩而已。没事,你继续。”
      季言并未深究,其实他很不习惯有人陪在身边这种氛围,也很讨厌身边人的叽叽喳喳,但不知怎的,今天他格外安神,身边的笑声不再是恶意的嘲讽,也不再是扰人心烦的噪音,而是他从未感受到的轻松。
      上课铃正式响起,二人都恍然未觉,继续低头批阅着作业,季言头也不抬:“你不走了?不是要回去上课?”
      “我才不回去。”我眨了眨眼,“有人都不回去带头逃课,我干嘛要回去?”体育课虽说是室外,但教室内经常有主任查逃课情况,这也是为什么这俩人只能在室外改作业。
      季言扯了扯嘴角:“行,那你别拖我后腿,这节课下了我就要交过去了。就等你的了。”
      我翻了个白眼:“谁拖后腿可不一定呢!”我拿起作业本,冲他扬了扬脸:“季言,咱们走着瞧。”
      季言对上少女明媚的笑容,也被激起了些许斗志,二人皆是奋笔疾书,笔下游走龙蛇,不知不觉,时光过半。
      我伸了个懒腰,放下笔,沐浴在阳光之中,舒服得直闭眼:“终于改完了,累死我了,可算是完成了。”
      身侧的少年却是默不作声,我有些好奇,凑上前趁他不备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小子拿着练习本在写呢!合着他一开始就准备改完作业就趁着体育课写练习册呢!
      “季言,你——”我气结,搞半天最后你小子瞒着我自己写题?卷王也不带这么坑人的!浪费课代表情!
      我气鼓鼓地把改完的作业丢给他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把抓住袖子:“我没有,我才写一道题你就发现了。你——”
      “关我什么事?”我冷声回道,我真的很讨厌被人欺骗和利用,他自己要出来写作业就算了,还把我拐过来一起,估计就是怕被老师发现拖个一起垫背的!什么改不完,分明是存心偷偷内卷!
      拉着我袖子的手放了下来,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闷闷:“我真没有,要不你和我一起做题?正好我这还有多的。”
      我扶了扶额:“你这什么神奇的脑回路……行吧,反正被你带出来了现在也回不去了,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我认了。”
      谁料刚翻开第一页我就绷不住了:“你这是初二下的题吧?你确定你没拿错?”
      季言依然是头也不抬:“啊,我忘了,抱歉,给你换个。”
      我简直要崩溃了:“大哥,你存心整我是吧?有必要这么秀吗?我数学差故意折磨我是吧?”
      季言认真想了想:“摸底考你数学考了多少分?这本你或许可以试着做一下,上面有公式。”
      “……”我终于确定他是要整我了,咬牙切齿道:“季,言,你,很,好!你存心的吧?我数学没您老好!您老数学满分满意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摸底考数学满分?”季言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还带了些许笑意看着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欠揍。
      我忍了又忍,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道:“你说真巧呢,我摸底考语文是年级第一,但数学那是远不及您。”笑死,凡尔赛比拼是吧!干脆我也彻底不装了,大家一起凡尔赛,看谁恶心得过谁!
      季言却是眼睛一亮:“你是语文年级第一?太好了!有篇阅读我正好头疼,快帮我看看——”
      “您老……还随身带一堆练习册啊,您老就半节课时间,做的完吗?”我看着他翻出来的一堆练习册,险些惊掉下巴,暗暗咋舌。
      季言却是一本认真:“半节课,一道数学大题,一篇语文阅读,做的完。”
      我:你这是什么恐怖的数学解题速度啊!我把我语文分一点给你,你把你数学分一点给我行吗?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平衡。
      就好比这节课,你给他讲阅读,被他那神奇的脑回路惊得够呛,那叫一个榆木脑袋不开窍,对一切思想感情一窍不通。
      “我看出来了,您老最好还是别结婚,不然您能气死对方。”我幽怨至极地瞪着对方,被他折磨了小半节课,就为什么作者有这样的思想感情提问了半天,最后忍无可忍摔书到他脸上吼道:因为别人有心有感情,不是你这个没长心的冷血动物!
      季言闷闷道:“谁叫作者这么多感情都得藏着些,明着写不好吗?藏着掖着叫我怎么分析——”
      “人家那叫含蓄之美!连现代表白都有藏头诗一说,怎么到你这就成藏着掖着了?这叫浪漫!”我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
      然而,到了数学的场合,就到了季言头疼的时刻:
      “连a,c两点辅助线……”季言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下定论。
      “所以说为什么?”我从书页中冒出脑袋看向他。
      “……”季言思考了一会儿,“不为什么,直觉告诉我的。”
      “……季,言!”我忍无可忍:“我耐心给你讲题,你就这么敷衍我?”
      “……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连,可能是一种做题做多了的直觉?等你哪天做多了自然就有感觉了。”季言回答得正义凛然,“而且,你看那些思想感情,不也是凭直觉得来毫无头绪的吗?”
      我捂着胸口被他气得够呛:“什么鬼直觉!你是机器人吗?对思想感情一窍不通?那是分析,分析得来的!”
      “可是同样一篇文章,你能看出思想感情,我看不出来,那不就是熟练度得来的直觉吗。我觉着你根本用不着分析,看一眼就凭直觉得出结论了。”季言回道。
      我忍住给他一个爆栗的冲动:“直觉也是靠分析得来的,没有分析何来直觉?你只是下意识忽略掉分析而追求直觉,或许你很对,但用在语文上,就是大错特错。语文,就是一个需要不断分析推倒重构思想感情的学科。至于数学……”我看着他笑,他心底一阵不寒而栗,“你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我就告诉班主任他的好学生,逃体育课干什么了。”
      终于,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季言逐渐摸清了辅助线的思路,重新给我讲了一遍。甫一讲完,下课铃响起,我如梦初醒,季言抱着本子往办公室走去:“你先回去看看那题吧,我先把东西抱上去了。”
      我还沉浸在题海中,没反应过来,季言见状上前在我面前晃了晃手:“佟颜?佟颜?”
      我骤然清醒过来,看到那张放大的脸,不禁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撞上人,好在被季言眼疾手快立马拉住,整个人虚晃一枪惊魂未定:“吓死我了!行了,你上去吧,我帮你把练习册带回去。”
      季言皱眉看向我,我不禁觉着奇怪,“怎么了?”
      季言淡淡道:“你无精打采似的,最好趴一会,免得又摔倒了,我可不负责扶。”说完也不看我,转身离去,迅疾如风。
      我怔怔地抱着手中的练习册,那册子上还有着属于少年的淡淡的余温。我无精打采……这么明显吗?好像只有方才和他斗嘴时,才没那么吃力。
      回到教室,我将那本练习册放到了他桌上,他同桌梁智远却是来了兴致:“这是他的练习册?他就这么给你了?”
      我对梁智远并不熟稔,只知道他貌似是季言的损友同桌,不知他何意,只是点了下头:“他抱本子去了,我顺手送回来。”说完也不管梁智远是什么反应,转身离去。
      回到座位上,却见李扬大摇大摆走上讲台,冲我挑衅一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洋洋洒洒地摊开那张我留的字条,大声念了出来:“作业,记得改了发下去。你改三四,我改一二。”说完呵呵一笑,“咱们的课代表大人,吩咐起人来那叫一个溜啊,直接下命令,多大的官威啊。”
      班上骤然陷入诡异的氛围中,我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眼前的色彩正在阵阵虚化,世界重新变成灰色,七零八碎的太阳,昏暗阴沉的教室,血红夺目的光线,在这一刻,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来不及多想,我只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尖叫声,辱骂声,玻璃破碎溅落一地的残渣,警笛轰鸣声如雷贯耳,在我意识恢复之前,我已经站到了对方面前,当着他的面,将那张字条夺了过来撕了个彻彻底底,反手当面给了他一耳光,没有任何语气:“你还想说什么?继续啊,怎么不说了?”
      李扬被我这一下打懵了,迅速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想要还手,被我抄起板凳就要挡住,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二人之间,女声有些慌张:“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你们有完没完?下去吧,都不要多事了!”
      我抬眼望向说话的女孩,一头干净利落的丸子头,标准的宅女模样,但面容严肃,看起来极为沉稳而内敛。不知为何,她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我缓缓收回手,冲她抱歉地笑了笑,下讲台回座位,一气呵成,看都没看李扬一眼,也不顾那人是何等怒气冲天。
      记忆如潮水将我裹挟其中,我默了默,抬头看向跨越时光长河向我走来的季言:“说真的,我差点认不出你了,学委大人。”
      季言,我真的……好久没见过你了。
      连你的模样,也快在记忆中生锈泛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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