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没天分》灿烂的林

2、第 2 章 窗外有人影

　　他们走了几天早就疲惫不堪了，加上今晚的所见所闻更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简单生了堆火，迷糊的靠在一起睡着了。

　　半夜里，程零听见屋外风吹树林呼呼作响，突然醒了过来，抬了抬眼皮，看见窗户上树影摇晃，恍惚中看那形态十足像个人影。

　　大半夜别自己吓自己，她心里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还是忍不住眯眼看，再看向窗户，这一次看的真切，真的是个人影，看个头，像个小孩的身影，在窗前和门口那一段距离来回徘徊。

　　若是平时看见真的要被吓个半死，现在还好她还有两个同伴。

　　程零把身子向张延那边倾斜，轻轻的推了推他。
　　张延平时早起习惯了，按照平时这个点就该起，三人都靠在一起，少良睡的又浅，这一推，两人都醒了。

　　“怎么了？”刚醒嗓子微哑，张延醒了又怕吵醒少良可以把声音压的更低，以为是程零害怕。

　　程零怕惊动窗外的人，也压低声音回，示意看向窗口：“你看窗户那儿是不是个人影。”

　　张延顺着程零的视线往窗户那一看，真有个人在踱步，看步伐频率，似乎很着急。

　　“少良，少良，”张延一边用手推少良，一边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怕一眨眼不见了。

　　少良慢悠悠坐起，不慌不忙先把火生着了，安慰道：“不用怕，不是妖。”

　　虽然不是妖，大半夜有人老在窗外晃悠也老吓人了。
　　见他们两个都醒了，程零也不怕了，站起来就要去开门，张广延以为她中邪了，拉着不让她走。

　　“拉我干啥。”程零疑惑。

　　“你要干什么？”

　　“我出去看看”

　　“唉，”张延皱眉摇头，“谁知道他是干嘛的，危险。”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再看窗外，人影已经不见了。

　　“人都被你吓跑了。”程零语气淡淡，笑他太紧张。

　　“影子那么矮，应该是个小孩。看样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小孩跑了就跑了，肯在外面跺了那么长时间，必然不会轻易放弃，等着吧，一会肯定还回来。

　　三人都不睡了，开始围着火堆烤火。等着等着天色开始由黑变蓝，蒙蒙亮。

　　安静下来时，周围的声音听的尤为清晰。空气中除了柴火燃烧的的噼里啪啦声和屋外的风声，还有一阵远远的脚步声。

　　他没走远，就在院子里。

　　听那脚步声一圈一圈又一圈，从天黑的时候一直转到天亮。好几次跑远了又跑回来，持续了有半个时辰，停下了，她站在院子里定住了，太阳已快升起来，给整个院子撒下一层金，内心挣扎过几轮还是没有下定决心。阳光刺的人更加焦灼，终于她两手握紧拳头，手心出的汗已经冰凉。

　　程零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这么犹豫，只听脚步声都揪心。几欲起身都被少良按住了。

　　几分钟后，门外的人终于下定决心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进去。开门后一头扎进里屋拎了一串腊肠就要跑。

　　一个身材瘦小，头发枯黄，衣衫破旧的小女孩就这么冲了进来。三人都没想到，她再三犹豫的竟然是去拿那人肉腊肠？！

　　小孩哪有他们反应快，少良一一步过去抵住门，程零挡窗。

　　张延张开手拦着小孩。

　　女孩抱着腊肠噗通一声跪下了，放声大哭：“各位好心人，你们放我走吧，我爷爷好几天没吃东西，饿的不行快要死了，只要让我把吃的送到我爷爷手里，你们随便处置我都行。”说完还磕了几个头。

　　张延愣住了，挡小孩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程零从行李里把他们的干粮拿出一些，蹲在女孩面前把她拉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个给你，”程零把干粮塞进女孩怀里，把怀里原本抱着的腊肠拿出来，“这个，你不能拿走。”

　　“少良，你会轻功，你送她回去，我们到后面跟着你们。”

　　“不要着急，这个哥哥跑的很快，让他带着你，你告诉他家的方向就好。”程零安慰小女孩。

　　“我稍微慢一点，你们跟上。”

　　少良抱着女孩，女孩抱着干粮，一眨眼功夫已经跳出十米那么远。

　　程零抓起行李就跟着跑，“张延快跟上，不然一会就跟丢了。”

　　“真有这么急吗？”张延一抬眼，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哎！等等我！”
　　终于明白少良说的他自己一个人回去三天，带着他们却要半个月的意思。

　　“累死了，还好跟上了。真跑不动了。”张延和程零累的大喘气。

　　少良把女孩放下，她就抱着干粮跑进屋里，从水缸里稳稳当当夭出一舀水，掰下一块饼端到一个木板床前。

　　准确来说不能□□，只是一块长木板上铺着一块和纸一样薄的褥子，褥子发黄，里面的棉花已经结块，早就不保暖了。

　　木板上的老人已经皮包骨头，眼窝骨都看的一清二楚，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可以数清晰的见看，面色黝黑，粗粗喘着气，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少良只看一眼鼻子已经发酸，扭过头不愿再看。

　　“爷爷，吃的来了，您赶紧吃一点吧。”女孩跪在床前忍不住抽泣起来。“爷爷，我求求你了，吃一点吧。”

　　“月儿，我说了，不能去拿别人的东西，你还是去拿了。偷来的东西，我不吃。” 　　老人有气无力的说，让人听着仿佛再多说几个字就撑不住。

　　“这不是我偷的，是三位好心人给我的。您赶紧吃吧。”女孩抹了一把眼泪解释道。

　　“别骗我了，咱们这哪还有什么人。” 　　这座村庄仿佛被诅咒一般，死的死，丢的丢，如今只剩下他们爷孙二人。

　　“老人家，这些干粮确实是我们给我，我们路过此地恰巧碰到您孙女，您就赶紧吃吧。”

　　老人听到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程零三人才肯张口吃了点东西。

　　“谢谢各位了。”老人说这就要起身道谢，被少良按住了。

　　“您多吃点，先好好休息。”

　　“这还有，你也吃点。”程零看小女孩面色蜡黄，爷俩一样瘦骨嶙峋，看来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女孩摇头：“留给爷爷吃。”

　　程零没办法只好说：“我们帮助了你，你得报答我们对不对？”
　　“我们刚好有点问题要问你，你不吃东西，我们一会儿问你的时候没力气晕倒怎么办。你吃了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报答我们。”

　　女孩犹豫一会，终于拿起一个饼。 　
　　等老人吃了东西东西睡着了，小女孩才拿着饼蹲在门口慢慢的啃着吃。

　　三人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直到把饼吃完。

　　程零看她差不多吃饱了，去田里搬了一块石头坐在她面前，“我要开始问问题了。” 　　小女孩拿灰朴朴的袖子抹了抹嘴，点了点头。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程零弯头笑眯眯的。

　　“我叫霁月。”
　　“好，霁月，你能先给我们讲讲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吗。”

　　从刚刚过来的路上就发现了，这个村子建筑群很大，但是除了霁月一家没其他住人了，这个村子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么多人离开他们从小一直生活的地方。

　　“村子发生变化是从一年前开始，一年前我们这个村子是方圆十里最繁华的地方。后来突然有一天，村里里开始不断有人口失踪，人们有的害怕就搬走了。直到最后，就只剩下我和爷爷两个人。”

　　“你们不害怕吗，为什么不走。”

　　“我们没钱，而且爷爷身体不好，走不了的。爷爷……他也不想走，他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说要是人都走了，村子真的就没落了。我是爷爷捡回来的，爷爷去哪我就去哪。”

　　只有爷爷对她好，她绝对不会抛下爷爷不管。

　　昨天一进去就跑过去拿腊肠，她一定早去过那里，才知道那里面有吃的。

　　“你昨天为什么要去那个客栈，你怎么知道里面有吃的。”

　　“有一次我跟着我的猫跑到那的，当时看到那么多腊肠我可高兴了，想着终于不用担心挨饿了，我就抱了很多回家，我跟爷爷说了之后他很生气，说不能拿别人的东西，让我把腊肠全部都送回去。我想偷偷留一个，结果还是被爷爷发现了，说如果拿别人的东西就再也不跟我说话。后来我就把它们全部都送回去了，再也没有去过。

　　是最近爷爷病的厉害没办法干活赚钱，粮食剩的不多的人，爷爷为了让我多吃，吃饭的时候爷爷只吃一点点，说自己吃饱了。我们粮食吃光了，这才想起那个地方有腊肠，想去拿，到了之后发现里面有人，我不敢进去，又怕爷爷饿死，所以才……”

　　一只小黑猫跑了过来，走来走去蹭霁月的腿。

　　“小黑就是我的猫，”霁月摸了摸胖乎乎的猫，小黑仰起头让她摸，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猫吃的还挺胖的，姐，你看，胖乎乎的多可爱。”

　　张延蹲下也想摸摸摸它，手刚抬起来那小猫就呲牙呵斥，吓的他又赶紧把手伸了回去。

　　“小黑它怕生，”

　　霁月说起村子的事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落的情绪，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