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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不耐寂寞出宫遇意外 舍身相救钟情庆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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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时期,紫宸宫巍峨连绵,宫墙万仞,隔开了外头的烟火气,也圈住了无数女子的一生。锦霞宫彼时还未得名,宫内青砖铺地,桂树成荫,后来成了六宫之主的刘婉仪,便是从这深宫一隅,一步步踏上了至尊之位。
刘婉仪出身书香世家,自幼便通诗书,精乐舞,更难得的是眉宇间藏着一份寻常闺秀没有的清朗与韧劲。彼时她尚未及笄,便因才名远播,成了当朝天子——先帝萧承煜身边亲信大臣的心头至宝,凡有雅集,必引她出席,其才情姿容,早已在京中贵胄间传得沸沸扬扬。恰逢宫中选秀,为充盈后宫,亦为择取有才之士侍奉御前,刘婉仪以绝世才貌入选,初封艺女,安置在偏殿之中。
深宫岁月,最是磨人。日日皆是刻板的规矩,晨昏定省,习礼学规,余下的时光,便是对着四四方方的宫墙,看春去秋来,雁南雁归。没有亲朋在侧,没有自在可言,枯燥与孤寂如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也曾凭栏远眺,望着宫外的方向怅然,却也知晓,既入深宫,便再无回头之路,唯有敛尽锋芒,静待时机。
这般沉寂,直至深秋。那年恰逢先帝六十大寿,寿宴之上,满殿文武齐聚,后宫妃嫔争艳,先帝与太后看惯了旧例,心中难免乏味。掌事太监揣摩圣意,便寻了宫中新晋的艺女献艺,以求新鲜。刘婉仪因才名最著,首当其冲,被推到了众人面前。
当乐声响起,她身着一袭月白舞裙,缓步踏入殿中。彼时殿外秋风萧瑟,殿内暖意融融,她身姿轻旋,如月下惊鸿,长袖翩跹间,似有流萤漫舞,腰肢婉转处,宛若弱柳扶风。那支舞,既有女儿家的柔婉,又藏着几分傲骨凛然,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精准踩在乐律之上,眼波流转间,风华尽显。满殿寂静片刻,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众大臣目光灼灼,无不为这惊才绝艳的女子侧目。
先帝龙颜大悦,连连颔首,太后亦对其赞不绝口,直言“此女风骨,难得一见”。寿宴之后,刘婉仪便成了宫中最耀眼的存在,先帝破格擢升,对其恩宠日盛,从艺女到婉仪,再到婉贵妃,不过短短数年。她从不是只会以色侍人的女子,得宠之后,从不恃宠而骄,反倒时常伴在先帝身侧,为其分忧,论及国事,虽寥寥数语,却总能切中要害,更兼性情温婉,处事妥帖,不仅深得先帝欢心,更赢得了后宫众人的敬重,朝堂之上,亦无大臣对其颇有微词。
数载光阴流转,魏晋时期兵戈止息,四海升平,国情愈发稳定。先帝念及刘婉仪的贤良与恩宠,便择了良辰吉日,昭告天下,要将其册封为后。册封大典那日,盛况空前,十里红妆从皇宫绵延至宫外,礼乐震天,百官朝贺,刘婉仪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丹陛,接受万民朝拜。礼成之后,先帝特赐玉泉旁一座宫殿,殿宇恢弘,晨起时分,霞光漫天,映照得殿宇鎏金溢彩,故赐名——锦霞宫。从此,锦霞宫便是中宫居所,是六宫之首的象征,刘婉仪,也成了魏晋时期最尊贵的女子。
龙凤添喜,普天同庆
入住锦霞宫的日子,安稳而顺遂。刘皇后执掌六宫,赏罚分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妃嫔争斗之乱,让先帝免去了后顾之忧,得以专心朝政。她与先帝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帝妃之情,更添了几分相濡以沫的知己之意,深宫寂寥,幸而有他相伴,岁月便也多了几分暖意。
这般安稳日子过了两年,这年暮春,锦霞宫内传来一声惊天喜讯,稳婆捧着襁褓,喜极而泣地奔至御前:“恭喜陛下,娘娘生了,是一对龙凤胎!”
先帝闻讯,当即抛下手中奏折,快步赶往锦霞宫,脚步都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彼时刘皇后刚生产完毕,面色苍白,却难掩眼中的温柔,看着身侧两个小小的婴孩,眉眼间满是母性的光辉。先帝小心翼翼地抱起男婴,又轻轻抚摸着女婴的小脸,两个孩子眉眼清秀,粉雕玉琢,眉眼间竟隐隐有他与皇后的影子,小小的手攥着拳头,模样惹人怜爱。
素来威严的帝王,此刻眼中满是笑意,喜上眉梢,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龙颜大悦之下,当即传下圣旨,举国上下,普天同庆三日,大赦天下,凡七十岁以上老者,皆有米粮赏赐,以此迎接这对龙凤胎的诞生。
消息传遍京城,街头巷尾皆是欢喜之声,百姓们奔走相告,无不称颂帝后仁德,天降祥瑞。茶馆酒肆之中,众人围坐闲谈,皆是满脸艳羡:“听说了嘛,皇后娘娘诞下龙凤胎,天子为之喜悦,竟有意要早早班昭,立那皇子为太子呢!”
一旁有人连连附和,语气中满是惊叹:“是嘛,搁以前可是头一回呢!寻常皇子皆是待年岁稍长,看品行才学方能立储,如今太子尚未满月,陛下便有此意,足见对皇后娘娘与这对龙凤胎的宠爱啊!”
众人所言非虚,先帝对这对儿女,疼惜到了骨子里,赐名皇子萧景琰,公主萧景玥,视若掌上明珠。待孩子满月之期,宫中摆下盛大的满月宴,先帝亲赐一对羊脂白玉龙凤玉佩,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巧,龙佩威严,凤佩灵动,寓意着一双儿女往后平安喜乐,福寿绵长。萧景琰与萧景玥戴着玉佩,在乳母怀中咿咿呀呀,惹得殿中众人笑意盈盈,一派祥和。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十六年弹指而过。萧景琰与萧景玥渐渐长大,太子萧景琰沉稳睿智,性情酷似先帝,自幼便跟随先帝学习朝政,颇有帝王风范;昌平公主萧景玥则承袭了刘皇后的绝色容貌与灵动性子,活泼明媚,深得帝后与太子宠爱,在宫中可谓是众星捧月,无忧无虑。
可这份安稳,终有落幕之日。这年冬末,先帝积劳成疾,驾鹤西去,举国哀恸。太子萧景琰遵先帝遗诏,登基为帝,改元景和。彼时新帝尚且年轻,朝堂之上尚有暗流涌动,刘皇后强忍丧夫之痛,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在内悉心扶持新帝,在外制衡朝堂势力,以雷霆手段稳住朝局,短短数月,便让魏晋时期。恢复了安稳,朝野上下,无不对刘太后敬重有加。
梅园遇曲,情根深种
新帝登基之后,按礼制为先帝守孝,守孝期间,禁宴乐,减仪制,宫中处处透着肃穆。刘太后念及先帝生前最喜爱宫中的梅花园,每至冬日,便会在此赏梅品茗,便时常带着新帝与昌平公主,前往梅花园中走走,以寄哀思。
那日恰逢小寒,天降微雪,漫山的梅花凌寒绽放,一片嫣红,映着白雪,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透着几分凄清。刘太后立于梅树之下,望着枝头的梅花,恍惚间似又看到先帝当年与她并肩赏梅的模样,昔日温情历历在目,如今却天人永隔,不由得悲从中来,伤叹亲人离世,眼底满是哀戚。新帝萧景琰亦是面色凝重,默默陪伴在母亲身侧,唯有萧景玥,看着母亲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劝慰。
正当几人沉浸在哀思之中,忽有一曲琴音,缓缓从梅林深处传来。那琴声婉转悠扬,带着几分淡淡的相思与怅惘,曲名似是《红尘相思》,琴音入耳,直抵人心,将那份深藏心底的思念与牵挂,演绎得淋漓尽致。刘太后闻声,心绪稍稍平复,新帝亦侧目,而萧景玥,却被这琴声深深吸引,循着琴音,一步步往梅林深处走去。
梅林深处,立着一位白衣公子,眉目俊朗,身姿挺拔,正端坐于石凳之上,轻抚琴弦。雪沫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他却浑然不觉,眸光专注,指尖流转,琴音便从他的指尖缓缓漫出。萧景玥立于不远处,看得怔了,只觉这公子眉目如画,气质清雅,连带着那琴声,也愈发动人。
公子似是察觉到了来人,缓缓停了琴音,抬眸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萧景玥只觉心头一跳,脸颊瞬间泛红,慌忙低下头去。公子起身,拱手行礼,温声询问,言语间谦和有礼。一来二去间,两人相谈甚欢,公子学识渊博,谈吐不凡,萧景玥灵动明媚,性子讨喜,彼此皆觉相见恨晚,情愫暗生,竟是一眼便情投意合。
守孝期漫长,却因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意,多了几分盼头。两人时常借着梅园赏梅之名相见,或是谈诗论画,或是闲话家常,情意日渐深厚。待守孝期满,新帝根基已稳,刘太后便卸下垂帘之责,安心居于锦霞宫。而萧景琰感念母亲多年辛劳,亦知晓那白衣公子乃是名门之后,品行端正,便下旨册封其为后,统领六宫,从此,刘太后彻底放下朝堂俗务,一心安享天伦,只盼着儿女皆能顺遂无忧。
公主婚忧,太后积疾
本以为往后岁月,皆是安稳顺遂,可刘太后却渐渐有了烦心事,这烦心事,皆源于她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昌平公主萧景玥。
萧景玥乃是金枝玉叶,凤凰之身,自小便在宠爱中长大,刘太后与新帝,皆是将她放在心尖上疼惜,对于她的婚事,更是慎之又慎,一心想为她寻一位才貌双全、品行端正的如意郎君,绝不肯让她受半分委屈。这些年来,朝中大臣纷纷递上奏折,举荐自家子弟,京中名门望族的适龄公子,也都一一被筛选出来,可萧景玥看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没有钟意之人。那些公子,或是才华不足,或是性情不合,或是满身纨绔之气,歪瓜裂枣倒是凑了一大堆,竟无一人能入她的眼。
转眼之间,萧景玥便年满二十,早已过了适婚年纪,婚事却依旧毫无着落。刘太后看着女儿日日被困在深宫之中,虽面上依旧明媚,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惘,心中愈发焦虑,日夜烦忧。她怕委屈了女儿,又怕耽误了女儿的终身,这份愁绪日积月累,竟渐渐压垮了她的身子,身体一日日消瘦下去,精神也愈发萎靡,没过多久,便彻底病卧在床,缠绵病榻。
锦霞宫内,药香终日不散,太医们轮番诊治,却始终不见好转。萧景玥守在母亲床前,寸步不离,看着昔日容光焕发的母亲,如今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失去了往日的元气,心中愧疚万分,泪水终日不绝。她何尝不知,母亲的病,皆是因自己的婚事而起,若是自己能顺从一些,或许母亲便不会如此。
可她心中,始终有着一份执念,她不愿将就,不愿为了门第权势,嫁给一个毫无情意之人,更向往着宫外的自由,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深情。这般心思,她从未对人言说,只默默藏在心底。如今见母亲病重,宫中守卫因太后生病而稍有松懈,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她要出宫,去看看宫外的世界,去寻一寻心中的期许。
这日午后,萧景玥趁着宫女侍卫不备,带着贴身侍女,乔装打扮成寻常民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皇宫。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久违的自由扑面而来,喜悦瞬间占满了她的心头。没有森严的戒律,没有繁文缛节的束缚,她可以放肆地奔走,可以随意地打量周遭的一切,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让她满心欢喜。
两人一路南下,行了数日路程,终于抵达了京城之外,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美誉的西湖。彼时正值盛夏,西湖两岸,杨柳依依,荷风阵阵,往来游人络绎不绝,有的泛舟湖上,有的凭栏远眺,还有的文人墨客,借景吟词,字字珠玑,满是诗情画意,看得萧景玥目不暇接,满心沉醉。
她立于湖边,望着澄澈的湖水,微风拂动她的衣袂,眼底满是向往,轻声叹道:“若不是皇宫戒律森严,我宁愿平凡一生,做个普通老百姓,自由自在,随心而活。”话音落下,眼底又染上几分忧愁,她何尝不想出嫁,何尝不想离开这枯燥压抑的深宫,去更远的地方,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身不由己,终究是困在了这金笼之中。
“公主,快看!”贴身侍女忽然惊呼一声,拉了拉她的衣袖。
萧景玥顺着侍女的目光望去,只见湖面之上,一朵亭亭玉立的莲花,正迎着风,缓缓朝岸边飘来。那莲花开得极好,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嫩黄,洁净而艳丽,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宛若仙子,美得令人心醉。
“好漂亮的莲花!”萧景玥瞬间被这朵莲花吸引,眼中的忧愁一扫而空,满是欢喜。她素来喜爱莲花,此前在宫中,曾求着李公公寻来莲花,可李公公总说未到季节,不肯应允,如今竟在西湖之上,得见如此绝美的莲花,她心中的激动与忐忑,难以言表。
岸边的青苔因连日阴雨,显得有些松动湿滑,萧景玥却顾不上许多,一心想要摘下那朵莲花。她小心翼翼地跨入青苔之上,身子微微倾斜,伸手朝着莲花探去,指尖触碰到花瓣的那一刻,满心欢喜。可她一人的重量,本就压在松动的青苔之上,此刻动作稍大,青苔瞬间剧烈晃动起来,她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个人便朝着湖中坠去。
“公主!”侍女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慌忙伸手想去拉,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景玥落入水中。湖水冰凉,萧景玥不识水性,落入水中后,只能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拉住了想要跳湖救人的侍女,随即,“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一道矫健的身影跃入湖中。那人游得极快,转瞬便来到萧景玥身边,伸出双臂,将她稳稳揽在腰间,脚下发力,不过一个回合,便带着她安全地回到了岸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来了湖边无数游人的围观,众人见少年郎勇救落水女子,纷纷拍手称赞,议论不已。
西湖初遇,一见倾心
萧景玥瘫坐在岸边,惊魂未定,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贴身侍女连忙扑上前,红着双眼,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哽咽:“公主,您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萧景玥缓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咳嗽几声,轻声道:“我没事,别担心。”刚才落水的瞬间,慌乱与恐惧席卷全身,她只记得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揽入怀中,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她抬眸望去,只见身旁立着一位少年郎,他同样浑身湿透,墨发贴在额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更添了几分英气。少年眉目俊朗,身姿挺拔,一双眼眸清澈明亮,宛若山间清泉,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温和。
萧景玥心头微动,连忙起身,想起自己的身份,便想行皇家礼仪致谢,却被少年轻轻拦下。少年对着她拱手一笑,笑容温润,如春风拂面,驱散了她心中残存的慌乱。随即,他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动作自然地为她披上,外衫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淡淡的松木香,让萧景玥脸颊瞬间泛红,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多谢公子方才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萧景玥定了定神,轻声说道,“不知公子贵姓大名,家居何处?也好让我日后派人登门,归还衣衫,再备薄礼致谢。”
少年闻言,微微一笑,语气谦和:“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乃是理所应当,何足挂齿。今日相遇,亦是缘分,在下姓祝,草字英才,家居上虞祝家庄。”
祝英才。萧景玥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心底,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意,再看祝英才的模样,只觉越看越顺眼,心中那份悸动,愈发清晰。她知晓,自己这一趟出宫,终究是寻到了心心念念的人,这般一见倾心的悸动,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侍女扶着萧景玥,寻了附近的客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萧景玥对着铜镜稍作打扮,褪去了方才的狼狈,眉眼间的灵动与绝色,再次显露出来。可她心中,却记挂着病榻上的母亲,不敢在外久留,换好衣衫后,便匆匆带着侍女,踏上了返回皇宫的路途。
回到锦霞宫时,已是深夜。宫内依旧药香弥漫,刘太后病恹恹地躺卧在高榻之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萧景玥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眼眶瞬间泛红。她看向贴身的老侍女,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怎么样?母后她……今日可有好转?”
老侍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回公主,太后今日依旧靠药物维持,精神头差得很,您且别太担心,太医们还在尽力调配药方。”
萧景玥心中愈发愧疚,她知晓,太医早已诊断过,母亲是郁结成疾,心中积郁不散,才会茶不思饭不想,病情日渐沉重。而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她的婚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母亲痊愈,唯有让她放下心中的愁绪。
思虑再三,萧景玥终于鼓起勇气,在刘太后面前,一五一十地详述了自己私自出宫的经过,从溜出皇宫的忐忑,到西湖的美景,再到落水遇险,最后着重提起了那位舍身相救的祝英才,提起他时,她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一见钟情。
她本以为,母亲知晓她私自出宫,定会动怒责罚,却未曾想,刘太后在听完这一切后,黯淡的眼底竟渐渐有了光彩,脸上的愁容也消散了几分。女儿的心意,女儿的欢喜,是她最好的灵丹妙药,她半生都在深宫之中,最懂身不由己的滋味,如今女儿能得遇良人,心生欢喜,比什么都重要。她又何须强求门第,只要女儿心意所至,那人品行端正,便足矣。
自那日后,刘太后心中的郁结渐渐解开,开始主动进食服药,精神一日日好转,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不过月余,便彻底痊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病愈之后,刘太后心中最记挂的,便是那位救了女儿,还让女儿一见倾心的祝英才,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这位少年郎,看看他究竟是何等模样,能让自己的女儿如此倾心。
腊月初八,腊八节,宫中煮了腊八粥,暖意融融。刘太后借着佳节之名,传下懿旨,宣上虞祝家庄的祝英才入宫赴宴,既是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亦是为了亲自考察一番这位少年郎。
宫宴相探,品行为人
锦霞宫内,殿中暖意融融,陈设奢华却不失雅致,明黄的帷幔随风轻拂,案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与热茶,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垂首而立,气氛庄重而肃穆。
祝英才身着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踏入殿中。他虽是布衣出身,却丝毫不见局促,面对满殿的威严,依旧神色淡然,进退有度。行至殿中,他对着高榻上的刘太后恭敬行礼,声音清朗:“小民祝英才,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刘太后端坐于高榻之上,目光落在祝英才身上,细细打量着他。只见这少年郎眉目俊朗,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清正之气,言行举止谦和有礼,并无半分轻浮,也无半分谄媚,初见之下,便让她心生几分满意。
她缓缓抬手,轻描淡写地说道:“罢了,免礼吧。”
“谢太后。”祝英才起身,微微垂首,退至一旁,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刘太后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果然是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郎,赐座。”
话音落下,两名宫女连忙搬来一张长椅,置于殿中。祝英才心中虽有几分忐忑,却依旧从容落座,身姿端正,未曾有半分懈怠。
殿中沉默片刻,刘太后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今日召你入宫,一来是欣赏你的胆识,二来,也是念及你舍身相救之事,不知你对此,可还有印象?”
祝英才微微一怔,随即拱手答道:“太后指的是……西湖救落水姑娘一事?”他当日救人之后,便匆匆离去,只当对方是寻常富家小姐,从未想过,竟会是当朝公主,更未曾想,会因此被召入皇宫,得见太后。
刘太后闻言,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哀家曾听民间传言,上虞有位英俊少年郎,于西湖之上舍身救美,事迹感人,心中很是好奇,便派人四处打听,原来竟是你。”
“不敢当太后谬赞。”祝英才神色谦逊,“路遇他人遇险,出手相助乃是份内之事,不值一提,更谈不上感人二字。”
“你倒是很有骨气。”刘太后眼中的赞许更甚,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自责,“哀家的女儿,从小便被宠坏了,性子顽劣,此次未经允许便私自出宫,惊扰了他人,皆是哀家教管不严之过。”
“太后言重了。”祝英才连忙起身,拱手道,“公主性情纯良,只是一时好奇宫外景致罢了,并非顽劣,况且当日之事,皆是意外,与公主无关。”
殿中的闲谈,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皆是试探。刘太后从诗词歌赋问到民生疾苦,祝英才对答如流,谈及诗词,他见解独到;谈及民生,他心系百姓,所言句句恳切,皆是肺腑之言;谈及朝堂,他虽身为布衣,却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目光长远,颇有抱负。刘太后静静听着,心中愈发满意,她能看出,祝英才不仅容貌出众,更有真才实学,且品行端正,心怀赤诚,绝非趋炎附势之辈,是个难得的年轻有为、忠诚可靠的男儿。
宫宴结束后,刘太后当即传旨,将祝英才留在京城,赏赐了诸多金银绸缎,又为他安排了住处,明面上是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实则是想借着这段时日,好好考察他的品行。
接下来的数月里,祝英才在京中安分守己,每日或埋头苦读,或拜访名师,从不结交权贵,也不张扬跋扈。他待人谦和,对下人宽厚,即便得了太后的赏赐,也未曾有半分骄纵,依旧初心不改。有人暗中试探,想拉拢他,皆被他委婉拒绝,其风骨与定力,更是让刘太后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愈发认定,这便是能托付女儿终身的良人。
三个月转瞬即逝,祝英才的品行与才学,早已传遍京城,连新帝萧景琰,也对这位少年郎颇为赏识。这日,宫中传下圣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立于祝英才面前,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祝英才于西湖舍身救美,传为佳话,其人身品行端正,忠诚担当,学识渊博,胸有丘壑,实乃国家之栋梁。为此,特封祝英才为巡查御史,赐京中府邸一座,钦此!”
祝英才闻言,心中震撼,连忙跪地接旨,声音铿锵有力:“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一介布衣到当朝御史,不过短短数月,这般殊荣,皆是他凭自己的品行与才学所得。而他心中,最记挂的,依旧是西湖边初见的那位姑娘,如今知晓她乃是昌平公主,身份尊贵,他心中既有欢喜,亦有忐忑,只盼着能早日与她相见,诉说心中情意。
上元重遇,宿命情深
景和二年上元佳节,大曜王朝有习俗,每逢此日,百姓皆会在湖中放花灯,祭奠逝去的亲人,祈求来年平安顺遂。宫中亦不例外,晚宴之上,众人欢聚一堂,赏灯宴饮,一派祥和。
晚宴过后,夜色渐深,月华如水,洒落在宫墙之上,泛起淡淡的银光。萧景玥提着一盏月牙形状的花灯,带着侍女,缓缓来到宫中的湖边。上次西湖落水的教训,让她记忆犹新,行至岸边时,格外小心,避开了湿滑的青苔,一步步走到湖边。
这盏月牙花灯,是她亲手所制,亦是她平日里最喜爱的样式,灯身洁白,上面绘着淡淡的梅花图案,精致而雅致。她小心翼翼地将花灯放入湖中,花灯稳稳地立于水面之上,随着微风与水波缓缓流动,渐渐汇入湖中央的万千花灯之中,很快便融入其中,不见踪迹。
萧景玥立于岸边,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心中默默祷告:“父王,女儿如今寻得心意之人,只盼您在天有灵,护佑我们顺遂平安,亦护佑母后与皇兄,护佑我大曜王朝国泰民安。”
她自幼便深得先帝疼爱,如今先帝离世多年,每逢佳节,心中对先帝的思念便愈发浓烈。祷告完毕,她睁开双眼,眼底满是怅惘,身侧的侍女亦是默默垂泪,周遭的气氛,带着几分淡淡的哀伤。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忽然乌云聚集,狂风骤起,湖面之上波涛汹涌,万千花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岸边的百姓与宫人见状,纷纷慌忙上前,捞起自家的花灯,四处躲避,原本祥和的夜色,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萧景玥望着混乱的湖面,心中一动,她故意放缓了脚步,待身边的侍女都去帮忙捞花灯时,独自留在了岸边。她久跪于地,双腿早已麻木,缓缓支撑着地面站起身时,一阵眩晕突然袭来,眼前天地模糊,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湖边倾斜而去。
不过三秒,“扑通”一声落水声再次响起,清脆而刺耳。
“公主!公主!”侍女闻声回头,见萧景玥再次落入水中,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慌忙想要去寻援兵,慌乱不已。
就在此时,湖面突然激起一阵巨大的浪花,一道矫健强壮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跃入湖中。那人动作娴熟,转瞬便游到萧景玥身边,伸出双臂,再次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一如那日西湖之上的模样,稳稳地带着她,回到了岸边。
萧景玥落入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木香,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她抬眸望去,撞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之中,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之中。
自从西湖一别,她日夜思念,茶不思饭不想,即便知晓他已被召入京城,却因宫中规矩森严,两人相见无期,算算时日,竟已有半年之久。这半年里,她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如今再见,心中的情意,早已汹涌难抑。
“是你……”萧景玥双颊绯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娇羞,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婉转柔情,尽数显露。
祝英才将她放下,见她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对着她帅气温和地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眼底的关切:“恕下官方才冒失,参见昌平公主。”
“哪里的话。”萧景玥连忙摇头,眼底满是欢喜,轻声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祝英才心中暖意融融,郑重答道:“回公主,下官蒙太后与陛下看重,如今在京中任职巡查御史,一切安好。能得陛下与太后垂青,能再次见到公主,已是下官这辈子不敢奢求的福气。”
萧景玥心中欢喜,正想再问些什么,身旁的侍女却突然暗自拽了拽她的衣袖,神色慌张。萧景玥心中疑惑,转头望去,只见刘太后不知何时,已立于她的身后,正默默地凝望着他们二人,神色不明,让人猜不透心思。
“母后!”萧景玥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恭敬行礼,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刘太后并未言语,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片刻,随即转头,看向身后跟随的两名宫女,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厉声训斥。她身为太后,出行怎可如此疏忽,让公主再次遇险,两名宫女吓得腿脚哆嗦,跪在地上,连连请罪,大气都不敢出,方才温馨和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谷底。
不多时,宫中护卫及时赶到,刘太后面色沉凝,当即下达命令,催促众人回宫。萧景玥心中不舍,却也知晓宫中规矩,只能依依不舍地望了祝英才一眼,便快步跟在刘太后身后,转身离去。
她不知,刘太后此番前来,亦是为了祭奠逝世二十周年的先帝。她手捧一盏莲花灯,没有带过多的宫女侍卫,只想独自来湖边,为先帝祈福。这盏莲花灯,是三十年前,她与先帝尚是少年夫妻时,微服私访,恰逢上元佳节,在街边亲手选定的,于她而言,是昔日温情与幸福的象征。今日见女儿与祝英才重逢,情意深切,她心中虽有考量,却也多了几分释然,她这一生,得先帝厚爱,儿女双全,如今只盼着女儿,能得一份圆满的情意,此生无忧。
乞巧赐婚,盛世大婚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七月初七,乞巧佳节。民间女子皆会焚香拜月,穿针乞巧,祈求自己能有一双巧手,觅得良人。而这一年的乞巧节,于大曜王朝而言,更是多了一份喜庆,因为宫中要颁下一道关乎昌平公主与祝英才的圣旨。
宣政殿内,文武百官齐聚,气氛庄重肃穆。新帝萧景琰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威严,身旁的太监手持明黄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官巡抚祝英才,品性端方,学识渊博,于西湖之上舍救昌平公主,忠勇可嘉,又得太后与朕赏识,堪为良配。特此册封祝英才为当朝驸马,加授校尉之职,择吉日迎娶昌平公主萧景玥,钦此!”
祝英才立于殿中,闻言,眼中满是狂喜与激动,他快步跪地,声音铿锵,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年心愿,终得圆满,从西湖边的一见倾心,到京中的遥遥相望,再到今日的赐婚圣旨,他与她,终是得偿所愿,喜结良缘。
大婚之日,定在三日后,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之中。街道之上,张灯结彩,红绸漫天,百姓们翘首以盼,皆想亲眼目睹这场盛世大婚。
大婚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祝英才身着一身大红朝服,衣料之上,以绒毛编织出祥云与龙凤图案,华贵无比。他腰束玉带,手执长鞭,骑着一匹洁白如玉的上等骏马,身姿挺拔,英气逼人,满身气派,引得街边百姓连连称赞。
而锦霞宫内,亦是一片忙碌。宫女们穿梭往来,为昌平公主萧景玥梳妆打扮。历经数小时的忙碌,公主终于新鲜出炉。她头戴晨曦八宝玉簪,发髻之上,绾着一支霞紫彩云追月钗,最顶端,是一顶连夜赶制的九龙展凤冠,凤冠之上,珍珠宝石点缀,熠熠生辉,尽显皇家威仪。身上穿着一袭深红大裙袍,裙摆之上,绣着百只喜鹊缠绕莲花的图案,寓意着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临行之前,萧景玥身着嫁衣,在宫中祭拜先祖,上香祈福,三叩首之后,便依依不舍地来到锦霞宫,拜见刘太后。刘太后看着身着嫁衣的女儿,美艳动人,眼底满是不舍,却更多的是欣慰。她亲手为女儿戴上一支长青手镯,手镯通体翠绿,质地温润,轻声叮嘱:“玥儿,往后你便是祝家的媳妇,亦是驸马的妻子,夫妻之间,当互敬互爱,和睦相处。这只长青手镯,愿你与英才,白头偕老,夫妻和顺,一生无忧。”
“女儿谨记母后教诲。”萧景玥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哽咽着说道,心中满是不舍与感激。
宫外,庞大的迎亲队伍早已等候多时,锣鼓喧天,礼乐齐鸣,声势浩大。祝英才端坐于骏马之上,目光灼灼地望着皇宫的方向,心中满是期待。当看到萧景玥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那顶奢华无比的大红喜轿时,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愈发浓烈。
喜轿起行,鼓乐再次响起,迎亲队伍缓缓朝着驸马府而去。街道两旁,百姓们争先恐后地围观,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前方是笔直威严的禁军侍卫,手持兵器,开道护航;中间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彩旗飘扬,礼乐声声;后方是数不尽的陪嫁队伍,仆役侍女,人手一份陪嫁,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应有尽有,尽显皇家气派。
迎亲队伍蜿蜒数里,左拐右拐,穿过十几条街道,终于在晚膳之前,抵达了驸马府。彼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余晖漫天,将整个驸马府映照得一片喜庆。府门前,早已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喜轿落地,祝英才翻身下马,亲手掀开轿帘,伸出手,牵着萧景玥走下喜轿。两人手牵红绸,并肩而行,跨过青榻,脚下踩着铺满的花生桂圆,寓意着早生贵子。他们满面春风,笑容晏晏,眼中只有彼此,一步步踏入驸马府,开启了人生的第二重重要阶段。
院中早已搭好喜堂,司仪高声唱喏,礼仪有序进行。“雕刻一马鞍,新人往上挎,户户报平安!”萧景玥与祝英才并肩,轻轻挎过马鞍,寓意着往后平安顺遂。随后,便是拜堂大礼,两人并肩而立,跪天,跪地,跪父母,最后,夫妻对拜,行完大礼,便算是真正喜结良缘,此生相守。
洞房花烛,甜蜜入梦
拜堂仪式结束,宾客们纷纷入席,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祝英才陪着宾客应酬片刻,便迫不及待地告退,朝着新房而去。心中的激动与欢喜,如潮水般汹涌,他此生,从未想过,能得如此圆满。
新房之内,红烛高燃,烛火摇曳,映得满室通红。喜床上铺着大红锦被,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帐幔低垂,满室皆是淡淡的喜香。萧景玥端坐于床沿之上,头戴红盖头,身姿窈窕,静候着她的夫君。
听到脚步声,她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脸颊愈发红润,紧张与欢喜交织在心头。
祝英才推门而入,看着床沿上那抹娇俏的身影,脚步顿了顿,随即缓步走上前。他拿起桌上的秤杆,半是犹豫,半是期待,轻轻挑起了萧景玥的红盖头。
红盖头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萧景玥眉眼如画,肌肤胜雪,脸颊绯红,含羞带笑,一双眼眸,宛若含着秋水,望着他的目光,满是情意。祝英才看得怔了,心中满是惊艳与欢喜,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萧景玥望着他俊朗的眉眼,心中情意难抑,鼓起勇气,微微仰头,情不自禁地亲吻了他的脸颊。这般主动,让祝英才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笑意更浓,他低垂着眉,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丫鬟婆子们适时端上交杯酒,两人接过酒杯,手臂相挽,一饮而尽,寓意着往后余生,祸福与共,天长地久。
春宵一刻值千金,两人相拥着,正要卧床安歇,萧景玥却忽然觉得身下硌得慌,浑身不舒服。祝英才疑惑,伸手揭开被褥,只见被褥之下,铺着满满的红枣、花生、桂圆与莲子,颗颗饱满,寓意着“早生贵子”。
萧景玥见状,脸颊瞬间红透,娇羞地低下头,轻声道:“驸马,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安歇吧。”
祝英才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满是柔情,浅浅应了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同榻而卧,情意绵绵,絮絮低语,诉说着过往的思念,憧憬着未来的时光,相拥着,渐渐甜蜜入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景玥便早早起身。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深谙礼仪规矩,如今成了祝家媳妇,自然要尽到儿媳的本分。在丫鬟的伺候下,她换上一身得体的新妇衣衫,端庄秀丽,与祝英才一同前往前厅,拜见公婆。
两人按照宫中母后教导过的礼仪,恭敬地为公婆奉茶,服侍公婆盥洗进膳,一举一动,皆得体大方,礼数周全。祝家父母皆是淳朴之人,看着这般懂事貌美的儿媳,心中满是欢喜,连连点头,对萧景玥极为满意。
祝家父母本是上虞祝家庄的富户,虽如今儿子身居高位,在京中有了府邸,可京城的繁华奢侈,终究不适合他们常年的生活习惯。他们更眷恋家乡的风园风光,眷恋祝家庄的宁静安稳,商议之下,便决定返回上虞老家。
临行之前,祝家父母拉着萧景玥与祝英才的手,细细叮嘱。祝母握着萧景玥的手,语气温和:“玥儿,往后你与英才便是夫妻,凡事要互相谦让,互相关照。英才性子耿直,若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萧景玥连忙点头,语气诚恳:“爹娘放心,我与英才定会和睦相处,互不辜负。爹娘回去之后,也要好好保重身子,替我向家中小妹问好,待日后得空,我与英才,定当回乡探望二老。”
祝英才亦是对着父母躬身行礼,承诺定会好好照顾萧景玥,让父母安心。
一切妥当之后,祝家父母便收拾行装,乘着马车,在仆人的护送下,离开京城,回归上虞故土。送别父母之后,萧景玥与祝英才站在府门前,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怅然,却也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