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黎明号 天刚擦 ...
-
天刚擦亮的时候，有人在赛尔德港口的瞭望塔上看到了“黎明号”的身影。黎明号是一艘棋牌的三桅帆船，小镇上的一些商贩需要依靠他来保证自己的货物充足。但黎明号按照原定的日子，本该在一个月前就要按计划到达港口，此次延迟大家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认为黎明号遭遇了海难，或者被海兽袭击了也不一定。
塞勒姆是一个远离纷争的小镇，这里在地图上可能只是一个小点，但小镇上的人都活的很幸福。或许吧，因为离中心的城市不远，这个小镇上偶尔也能看到一些贵族的身影。他们大多带着自己的儿女来参观自己的庄园。就在两年前，还有一个侯爵带着自己一家来这里定居嘞。这些话，你要是问任何一个当地的居民他们都会这样回答你，只是两年过去，这件事也就像嚼烂的烟草变得有些没滋没味起来，慢慢地人们也不爱再赘述了，反而开始讨论起几乎和侯爵一家同时来到镇上的“黎明号”船队。
有手脚机灵的一早就将黎明号停靠的消息传到了贝肯侯爵家里。出来的是贝肯侯爵家做事的一名女仆，女仆柯多从偏门走出来，听见报信的人传递的消息，一时间喜悦的神色涌上了脸庞。
柯多是一位可爱的女仆。她的脸庞总是红彤彤的，让人能够想到庄园里那成熟的红苹果。于脸庞不一样的是她高挑的身材，此刻她将手放在胸前，那是一个典型的基督教祈祷的手势。柯多太高兴了，脸上的雀斑也跟着雀跃了起来，她从腰上的口袋里拿出几枚硬币作为对跑腿的感谢，然后赶忙将这一消息告诉给了在屋子里温习书本的少爷。
很快，码头围满了人。一个个水手搬着沉重的箱子从甲板上下来了，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海风的味道，但是万幸，海浪没有卷走他们身上的零件。
很少人敢围上去问些什么。“黎明号”上的水手和他们船的名字不同，一个个都带着生人莫近的凶悍模样，而且船上还混着几个“黑鬼”。这个小镇上的人没见过黑色皮肤的人，他们觉得黑色是给人带来不幸的颜色。此次“黎明号”归来，船上居然将不幸的人带回来了。本来人声鼎沸的码头此刻都压低了嗓音窃窃私语着。
镇上游手好闲的混混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扎着堆来到了离黑人伙伴最近的空地，在几番试探后发现这伙人听不懂自己的语言便更加放肆了起来。他们以为自己做的隐蔽，殊不知船队的人已经将他们的举动收进眼底。
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人将肩上的货物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接近冷笑的嗤声。周围投在新伙伴身上的目光他不是没察觉到，一些难听的话落到了他的耳朵里无疑是火星落到了炸弹的引信上。
哈赤想要发火，他的肌肉将单薄的衣料顶出一条夸张健美的弧度，碗口大的拳头砸在木箱上发出一阵巨响。人群被这声巨响吓到噤了声，就在此刻一双带着不由分说力度的手压在他的肩膀上。
这艘船的船长萨哈尔走下来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却落在那群嚼着舌根的人身上，
“哈赤，冷静。”
萨哈尔船长年纪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多年的海上漂泊经历打磨了他的性格，让他看上去像礁石一样沉稳。他又环视了四周，那群人与他绿色的眼珠子对视后，很快又低垂着脑袋，藏进人群里。不知怎的，他绿色的眼珠让人联想到高飞在天上的秃鹫。
萨哈尔将黑人水手招了过来，很快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水手顶替了他们的位置。混混青年讪讪地逃离了码头，要说他们身上唯一可圈可点的地方，也就只有这点逃命的本事了。
两年前，萨哈尔的船靠近码头的时候，人们只当他是临时靠岸的船商，谁知道很快他在这里最偏僻的地方买下了一座落魄贵族的城堡。尽管每次萨哈尔出海的时候，城堡都空无一人，但就算是镇上最无赖的地痞都不敢接近。大家传言，那座城堡曾经惨死过一家人，后来归为政府的财产，一度出到最低价都没人愿意买下来。
萨哈尔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的身影，微微点了点头，便抱着一箱东西径自往城堡的路走了过去。人群自发开了一条路给萨哈尔通行，直到萨哈尔走远，一些胆大的才靠近拉赫打听着一些情报。
拉赫此刻没跟着水手搬货物，虽然这些活计本也不是他来干。他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慢条斯理着应付着这些小镇上的民众。
拉赫和船上的人都不一样，他皮肤白皙，身子总让人觉得瘦弱到有些病恹恹的。每次下船，就连萨哈尔身上都带着海风的咸味还有一些被风浪刮破的痕迹。只有拉赫，他就像从未出海，即将赴一场晚宴的翩翩公子一样，身上总是带着玫瑰花水的香味，上好的丝绸料子被他拿来做领口的装饰。烫的笔直的外套一丝褶皱也没有。
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在酒馆里聊天的时候总说拉赫就像贵族一样，其他人从未放在心上，虽然他们也觉得拉赫与船队上的人格格不入，但也下意识反驳，
“老伯，除了贝肯一家您还见过贵族嘛。”
总之比起没什么新鲜嚼头的侯爵一家，萨哈尔的船队总是镇上永不过时的谈资。
年轻的小子就像一阵风一样刮进萨哈尔的城堡。大多数的水手都还在码头忙活着，拉赫带着他们还在于交易商扯羊皮，此刻的城堡只有萨哈尔的新伙伴还有那个哈赤。一箱箱的美酒和肉类打开，从厨房运输到餐桌上。与外界的想法不一样，萨哈尔的城堡一扫空荡荡的灰尘和阴霾此刻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还没到开宴的时候，城堡上下就弥漫着美酒醉人的香气。有人打开了被敲响的大门，还没门口金铜战马高的小子仰着头望着眼前的男人笑着。
哈赤想要堵住门口，谁知这个半大的小子借着身体与门缝的缝隙钻了进去。身后的女仆柯多拿着果篮将哈赤的身体撞开也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城堡里的壁炉烧着暖洋洋的柴火，就连挂壁上也有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城堡的角落堆砌着一箱箱黄金首饰、珍珠项链，一些名贵的物件散落在宝箱周围，也没人愿意腾出手来收拾他们。堆叠如山的酒水、肉类、水果铺满了整个餐桌。在城堡忙活的老女仆皱着一张脸，往餐桌上摆放餐具和食品。每次船队回来，就是她最忙活的时刻，脸上遍布的不满让她的皱纹都要耷拉在脚脖子上了。
哈赤在希尔德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嘴巴也不闲着，贱兮兮地冲着里面的方向喊着，
“老大，这小子又来了。”
没人回应他，新伙伴看着他们，黑色的脸上只知道憨笑着，但哈赤知道只要他们一张口，说出来的话肯定又是听不懂的晦涩语言。没人听得懂，出了老大和拉赫那个香狐狸。无聊的他便又去招惹城堡的老女仆。他们认识也有很多年了，尽管如此老女仆也还是平等的对每个人都耷拉着一张脸，看到哈赤过来，眼珠子直接翻上了天。
萨哈尔站在窗边上，不知道是不是温暖的壁炉将他脸上的寒冰融化还是此刻午时的阳光慷慨版照在他脸上的缘故，他看起来要比在码头的时候温柔很多。
柯多一直跟在少年的身边，此刻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直到老女仆拿走她手上的果篮，她才恍然回神。从进门到现在，希尔德对城堡里多出来的人和财宝没有投入太大的兴趣，反倒是凑近萨哈尔殷切地看着他。
萨哈尔像是才发现少年的靠近一般，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萨哈尔，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少年看着他的表情，整张好看的脸因为生气皱在了一起。希尔德有一头柔顺的金发，此刻被阳光照着闪烁着金光。他生的好看，高鼻深眼，本来应该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他与头发一个颜色的金色眼睛柔和了他的长相，让他看起来就让人联想到教堂壁画上的那个负责传播爱的小天使。
“哦，怎么办呢，确实忘记了，要不你挑一箱带走吧。”
萨哈尔装作苦恼一样，揉了揉他一头的乱蓬蓬的棕发。随即像抓小鸡一样拎起他的衣领将他带到了那个放宝箱的角落。一旁的水手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就连希尔德带过来的女仆都掏出手帕捂着自己的嘴笑了出来。
希尔德白皙的脸有些涨红，他的衣领给拽的有些凌乱了，此刻被萨哈尔放下来也顾不上整理，而是踢了装的满满的宝箱一脚就打算要离开。
希尔德此刻感觉胸膛就像河豚一样鼓满了气体，他又不像那群利欲熏心的商人一样，来这大老远又不是为了这么点金子宝石。
萨哈尔是个大混蛋！他要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黎明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