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终不似》灿澈

53、【特典】第 17 章

　　“Dan应该已经在回公司的路上了吧？还是要先去医院？”颜慈扭头看向孟宴臣。“他走之前还给我发了消息呢，让我走着瞧。虽然我也不知道要瞧什么，但这句话还挺好笑的。你是对他做了什么吗？他平时可不会主动给我发消息。”
　　“动了点合理范围内的商业手段，可能他开始着急了。”孟宴臣牵起她的手，笑着亲亲她的指尖，满眼虔诚爱意。“我们出去走走吧，你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也不好。”
　　颜慈听话地跳下飘窗：“我还看了一眼Helena的情况。”
　　孟宴臣一听她带点埋怨的语气就明白了，笑着握紧她的手，给她披上那件防晒外套：“这坏家伙，今天拆了哪里？”
　　“把我的沙发都拖到窗户边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使不完的牛劲，一天天的兴奋个没完。”颜慈轻哼。“有的人教育方式出了大问题。”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孟宴臣难掩笑意，不忘顺手拎着她的琴包。“回去一定严加教育。”
　　“别颜家教育了，颜家教育完了蛋。”
　　孟宴臣彻底笑开。

　　散步的过程中，两个人偶遇了一个街头乐队。颜慈对音乐敏感，拉着他站在无人的角落里远远看着。
　　孟宴臣看得出她眼里的雀跃和向往，但也很清楚她的顾虑，想了想，还是拱拱她的手臂，把琴交给她：“去吧。”
　　颜慈立刻扭头看向他，眼里逐渐漫上一层更为明显的兴奋。
　　“我希望你开心。”孟宴臣亲亲她的额头。“至于这样的开心会建立在什么基础上，那是我来处理的，也本就该是我处理，你只需要开心。”

　　半晌，她点点头，拎着琴往外走。

　　乐队演奏的是皇后和披头士的经典老歌，颜慈几乎听着这些曲子长大，早就烂熟于心，凑过去和乐队的键盘手聊了两句，随后在对方的连声“yes”和掌声下，和吉他手轻轻拥抱过，随后在他身边站定。
　　颜慈定调，键盘和吉他立刻跟上，贝斯和鼓点的加入则是锦上添花。
　　现场几乎立刻就热闹起来，甚至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注意力，大家举着手机汇入围观者群体，还自发有节奏地鼓掌与合唱，大有将这场临时演出摇身变为小型演唱会的趋势。
　　孟宴臣始终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注意到已经有媒体车在靠近，还是不放心，给潜伏在周围的安保人员提了醒。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继续举着手机拍摄远处的画面。

　　他知道颜慈这段时间容易累，手臂也抬不了很久，原本想让人钻进去适时提醒，但在远远和她对视一眼并发现她确实相当享受这样的露天临时演出之后，他放弃了那个想法，就这么安心站在角落里。

　　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音乐没有高低贵贱，不分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没有语言和国界的阻碍。
　　她可以在雨夜的街头和流浪音乐家合奏《viva la vida》，也可以在洒满金光的音乐厅里演奏勃拉姆斯；可以在被阳光铺满的小广场上和街头乐队合奏流行组曲，也可以在演奏会的返场环节给大家拉《恭喜发财》；可以在墓碑前奏响哀伤的舒伯特，也可以为了满足小朋友的愿望而演奏动画片主题曲。
　　这都是颜慈。

　　而这样一人千面的颜慈，也让他想起了自己：
　　会在闲暇之余跑去植物园欣赏蝴蝶，也会沉浸于复杂的项目马不停蹄地奔波；会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被阳光包围的英伦街头，也会在书房开会一坐就是一整天；会安安静静坐在地毯上翻阅蝴蝶图鉴，也会在会议室运筹帷幄；会去听她的音乐会来庆祝新年，也会在股东会上搅动风云。
　　这都是他。

　　这场小型演唱会以全场大合唱的《We Are the Champions》收尾，颜慈和乐队的其他成员一起对围观群众深鞠躬，随后笑嘻嘻地跑出来。孟宴臣还站在原地，看到她过来，笑着张开双臂。
　　还拎着琴的颜慈就这么扑进他怀里，在阳光下飞扬的裙摆如同花园里的蝴蝶振翅，明艳动人，又不乏优雅温柔。孟宴臣及时接过她的琴，重新放回包里，照例拎在自己手上，牵着她继续往前。

　　助理看到新闻的时候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心急火燎地点进去，却发现平时尤其喜欢下三滥八卦新闻的小媒体们这回居然拍了不少看上去相当舒服的照片，包括但不限于颜慈在阳光下的小广场上拉琴、孟宴臣站在角落里举着手机录像、以及最后她扑进他怀里的画面。评论也尤其好笑，最高赞的那条说“like wedding photos no kidding”，看得助理简直哭笑不得。
　　想了想，助理还是没用这些小事去打扰孟宴臣，找人稍微盯着些风向，随后继续去忙孟宴臣当下最关心的那桩并购。

　　孟宴臣带着颜慈回来的时候，明灏的人已经在等了。
　　因为明灏现在是乐团的独家赞助，颜慈也算和他们有过几面之缘，笑着打了招呼，还给对方塞了两块刚刚在街上买的手工饼干，还问要不要喝茶。
　　明灏的人下意识瞄了眼孟宴臣的反应，笑着应下，随后跟着孟宴臣进了房间。

　　他们这个房间是个不小的套间，孟宴臣懒得再去会议室，趁颜慈在煮茶的功夫，他简单翻了翻对方递来的文件。
　　“目前到了什么程度？”
　　“已经和其他管理人员聊过了，基金会的管理权本周之内完成转移。根据您的要求，颜慈不参与我们的计划，所以基金会更名之后会立刻与我们自有的基金会进行合并。我们派人去医院探望了，当时Cathy反应很激烈，但我们提供了相关报告，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说实话，她藏得很深。”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脏就别寄托于别人发现不了。”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敲响。

　　开门的是助理，随后颜慈端着餐盘进来。
　　明灏的人立刻起身过去，连声道谢之后接过餐盘。
　　“我来伦敦这么多天，还没尝过这儿正宗的红茶，光忙去了。”
　　孟宴臣冷不丁地接话：“那是辛苦。”
　　颜慈当然听得出他是在暗暗怼人，弯弯笑眼：“确实辛苦。”
　　明灏的工作人员顿时哂笑，端着餐盘回到桌边重新坐下。颜慈笑着冲孟宴臣努努嘴，像极了在索吻，随后快活地蹦出去，顺手带上门。

　　“孟董。”再开口时，助理已经恢复了严肃。“我把Young Celtic的报告拿过来了。”
　　“一件一件来处理吧。基金会的事情差不多定了，管理权交接那天，时刻注意动向，急不得。再就是颜家名下那些私人产业，没什么前景的就不要了，我们不看眼前的短期利益，那栋小楼我觉得还不错，改改就能做办公楼了。我目前还没有在这边的产业，差不多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Young Celtic股份的事情，接下来就看明灏了，我在幕后，必然少不了一场股东大会。”孟宴臣耐心翻阅文件，不时也看一眼身边的人。“趁热喝，别错过最佳风味。”
　　“好的孟董。”明灏的员工偷笑一声。“Young Celtic的股东会安排已经在做了，他们几个股东都对明灏很好奇，正好到时候我们也需要做个介绍。现阶段肯定不能立刻将颜家那些相关人员全部踢掉，但我们会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慢慢将他们边缘化，降低他们的重要性和优先级。明灏暂时不会接管Young Celtic的全部行政工作，但我们会全程监管。另外……乐团接下来的演出计划暂时还没排下来，我那天和他们团长聊，说是想要先休整一段时间。”
　　“颜慈的手臂还没完全好。”孟宴臣淡定地搅着杯子里的茶。“她需要点时间。”

　　助理观察了一阵孟宴臣的表情，确认他现在心情还不错，还是把那些新闻给他看了，随后问他的处理意见。
　　孟宴臣的心情确实很好，甚至，在看到新闻里的那些配图之后，脸上还泛起了少许笑意，顺手把颜慈那些照片存下来：“拍得不错，我还以为不会被人发现。”
　　“然后就是……颜家的信托好像又出问题了。”
　　“颜慈本人已经知道了，经理直接跟她说的。我正好还担心她会被波及，但没想到颜家先一步把她踢出去了。在这件事上，说颜家蠢，倒也一点不蠢，反而如了我们的意。剩下那些事放心去做吧，颜家这头拦路虎终究是纸做的，碰不得一点。”
　　助理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我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