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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曾经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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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京出了件大事。
那前途无量,家室显赫的宿世子拒婚不成,跪于圣人宫前请旨。“臣一心向道,无所谓男女情事,此生不论婚事,无悔。”陛下大为所动,恩准。
宿定,十九袭爵,二十三位极人臣,一生无妻,六十而死,陪葬品仅一朵品相一般,早已枯萎的野花。万千寒门学子泪洒,无数世家公子悲悼,上京百姓送葬。
他这一生,鞠躬尽瘁,无愧天地,自在人心。
后来,湘江出了件津津乐道的小事。
那久负盛名,国色天香的阿弥,一生未嫁,老死家中。
死后立碑,名“苏迷之墓。”荒草丛生。
有人路过笑了,苏迷是那大名鼎鼎的尚书家小姐,一个无甚福气的人,哪担得起这名字。
是了。阿弥原先也不叫阿弥,她也曾是那金尊玉贵的苏迷。
那是九岁以前的事了。
接生婆心有怨,将刚出生的两个女婴调换,发现时已过了九年,此后,宿定成了别人的阿定哥哥,阿母成了别人的阿娘,我成了阿弥,一个孀妻的女儿,一个浣衣女的孩子。
我的阿娘啊。
你固执地忽略姓氏,唤我阿弥,是在思念谁呢?
我的阿娘啊。
你唤我家阿弥时,是在想我,还是离开了你的苏迷?
我的阿娘啊。
你说状元郎的媳妇时,是在骄傲你曾经的女儿,还是真心希望我有个好姻缘呢?
我的阿娘啊,从未爱过我的阿娘啊。
我走那年,宿定跑来送我。
我说我以后嫁不了你了,你要好好的。
他说你若不嫁,我一生不论情事。他知道我一向喜欢开得灿烂而不为人知的野花。
他说,风雨替花愁,我心永不移。他朝花若谢,风顾而雨停。
我与宿定,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
再无交集,再无可能。
至少,我们曾经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