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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折磨 月皎惊乌栖 ...

  •   月皎惊乌栖不定,更漏将残,天就要亮了。丫鬟唤起姜母,经由一夜泪洗,两眸清炯炯,沾湿的枕头已经红棉冰凉。
      简便出行,顾家的东西他们一样也带不走,顾家遭难,其他人唯恐避之不及,虽然姜时絮极力保证与姜家谋划无关,但终究是姜家人,怕是不会任凭姜时絮胡闹,便央一京中老伯草草以草席裹身埋葬。
      顾清辞搀扶着母亲跟上押送官兵的步子,此次流放北方苦寒之地——宁古塔,那地方路途艰险,天寒地冻,民化不开,环境恶劣。
      “快走,快走。”
      十三位解差护送,不停催促赶路。
      手上脚上都束缚重重的锁链,姜母已经年岁已高,身子常年养尊处优,几天下来,如何都受不住,虚脱到直不起身,一步三喘。
      “大人,我们都走这么远了,您瞧瞧能不能歇一歇。”
      顾清辞好声好气的讨问着,自己常年练武倒没什么,但母亲可受不住。
      “走快点,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顾大少。”
      那解差根本不听,一鞭子甩在顾清辞背上,划开的衣服似片片雪花,洇湿的血液似点点梅花。
      “公子”言戍着急冲上前,但枷锁和镣铐使他不能靠近。
      顾清辞不在乎自己的伤,他还想为母亲和府中其他人争取,姜母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暗声道罢了。
      这样的奔波,已经有饶是顾清辞都难以忍受,更遑论其他人,但没有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
      口中的干粮艰涩难嚼,连口水都算奢侈,反观解差却围着篝火吃猎杀的野鸡,喝美酒。
      “公子,来。”
      言戍拿过一碗水给顾清辞,这碗水算不得干净,里面还混着杂草与泥土,看言戍脸上的青紫,估计是费好大劲讨要来的。
      “言戍,不要叫我公子了,如今,顾府没了。”
      秽浊的水倒映顾清辞的眉眼,凌乱的头发和满是油垢的脸,使他看不出曾经矜贵世家的痕迹,暗中嗤笑,浅啄一口,权当润润嗓子。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公子,我相信您。”
      说罢,嘿嘿一笑,挠挠头,傻乎乎的模样,转头又去喂给夫人,忙活一圈就是顾不上自己。
      言戍跟在顾清辞身边八年,这八年没享多少福气,倒是和顾府一起遭受这样的灾难。
      一阵心酸漫过心头。
      夜间气候骤减,寒露一个劲往脊肺中钻,顾清辞受的鞭伤,白天还不觉得有什么,还能够忍耐,到了晚上,一冷一热交替下,伤口像是蚂蚁在啃啮,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全身。
      辗转难眠,细碎的哭声,伴着男人的污言秽语从林子深处传来。
      林子里,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死死捂住女人的嘴,一边及不可耐解下裤子,埋首啃向女人的脖颈。
      顾清辞小心翼翼摸索过来,那惨遭不幸的女人正是姜母的贴身大丫鬟秋月。
      “畜生”
      怒不可遏之下,顾清辞从后面借手上的锁链牢牢勒住解差,顿时,这个解差脸色涨的如同猪血的颜色,顾清辞也没敢下狠手,杀了解差,会很麻烦。
      解救了的秋月捂住自己的衣服,楚楚可怜的无声垂泪。突然瞪大的眼睛,看向顾清辞身后:“公子,你的……”
      话还没说完,顾清辞的头就挨了石头,头脑一阵发昏,手上的力道松懈,张九六轻松逃开束缚,对着顾清辞就是一脚,顾清辞很快向旁边一闪,躲过去这一下。
      是其他几位解差许久没听见声响,发觉不对劲,这才发现顾清辞。
      身上带着镣铐和枷锁,四个人一起进攻,顾清辞也抵挡不住,一下又一下的拳打脚踢,很快,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最让顾清辞难受的是鞭伤因这几下,撕裂开来,汩汩的鲜血染红背部。
      几个人见好就收道:“别把人弄死了。”
      张六九发出阵阵淫邪的笑:“哥几个,按住他,让他好好看看我怎么玩弄这个小女娘。”
      另外三个嘴上夸赞着还是他会玩,一边把顾清辞当作狗一样压在地上,抓起他的头让他看仔细。
      “秋月姑姑,秋月姑姑受不了的,她会死的,你们放过她,要我做什么都行,做什么都行。”
      令人作呕的笑声充斥在耳蜗,令顾清辞恶心的想吐。
      秋月害怕的瑟缩,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口中不断求饶,但还是没能阻止禽兽般的行经。一件件衣料如同破布被撕裂,秋月虽然三十,半老徐娘尤有韵味,白纸一般的娇躯被张六九肆意蹂虐。
      脖子上的枷锁勒的他喘不过气,一面忍受着身体的摧残,一面遭受精神的凌迟。
      “畜生,放开她,冲我来啊。”
      顾清辞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动,怒火将脸烧的通红,不停的扑腾要把张六九撕碎,却换来更暴力的压制,脸猛的被碾进泥土,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泥土浊的味道,身躯的殴打一阵接着一阵,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猖狂施暴者的停歇。
      林子外同样不平静,言戍和很多人都听到林子里的动静,再加上秋月和顾清辞的消失,更是要闹着去帮公子,但是那六名解差也不是吃素的,鞭子一下又一下挥下,吓得众人皆不敢动弹。
      唯独姜母和奶娘还在央求着,姜母与秋月相互扶持多年,如何让忍心被糟蹋。
      “求求您,放过他们吧。”
      奶娘匍匐着跪爬过去,对着解差连连磕头:“大老爷,放过孩子们吧,我给您磕头了。”
      解差啐一口痰到奶娘脸上,笑道:“好啊,拿你家夫人来换。”
      说完,又搓着手要对姜夫人下手,奶娘立刻抱住解差的腿阻拦,解差一时气急,一拳捶下奶娘的背,奶娘高龄,顿时口齿染血,却也是不屈,死死咬下解差腿上的一块肉。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惊动山林飞鸟,乌压压飞走一片。
      “贱妇”,抽出刀刃割去生机。
      “奶娘”,这一切来的太快,姜夫人跌跌撞撞抱起奶娘,奶娘趁着最后一口生机道:“夫人,您说,我走后,会不会和您一样去到天上。”
      哽咽着哭腔,姜夫人颤栗着声线说:“会的,会的。”
      解差少块肉还不死心,向姜夫人靠近,奶娘的死终于唤醒其他男儿的血性,越来越多人拦在夫人面前,解差怕他们反抗,不由分说,围着他们不论男女老幼,将沾着辣椒酱的鞭子下去,直到打的服服帖帖。
      顾老爷清廉,府内签下卖身契的仆子并不算多。除去老弱妇孺,青壮年人也不过十来个,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解差一边警告着:“看到没,这就是下场,谁敢不服,问问我的鞭子。”
      只余姜夫人弟弟的啜泣声。
      林子里的顾清辞将外面的事情听了个大概,但他也不好过,脸胀的发青才没有将痛呼溢
      出,张六九爽完提起裤子,又换一个人,秋月的呼声已经越来越低,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那群畜生还在继续,顾清辞声声泣血:“畜生,有什么朝我来,朝我来啊。”
      张六九松开提了一半的裤子,照着顾清辞的头尿下,骚气的腥味恶心的顾清辞忍不住吐
      出,视线都被尿液模糊。
      他拍着顾清辞的脸,得意洋洋的说:“什么顾大少,只不过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顾清辞感觉自己就像一根木材裂开,顺着纹路自上而下完全裂开,心在痛,身体也在痛。
      “草,这娘们咬舌自尽了,真没意思。”
      这一句话令顾清辞如遭雷击,秋月姑姑活生生被他们凌辱致死,唯求解脱将死亡这颗沉
      重而干净的果实吞下,或许对于秋月姑姑而言,才能疗愈活着的痛苦。
      可内心的苦楚是什么,他该高兴的。
      这边闹剧谢幕,解差像拖一条狗一样,推搡着顾清辞会营地。
      姜夫人看见儿子这副样子,已经没有精力去接,只有言戍上前搀扶,顾清辞第一眼就看
      见奶娘身上的血迹,躺在母亲的怀抱里那样安详。
      心被攥紧,心里已经有答案却还是要问:“奶娘这是睡着了吗?”
      “公子,嬷嬷她走了。”
      别过脸,言戍忍住眼眶的酸意,不敢看顾清辞。
      死了,都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里。
      剧烈的情绪激荡下,顾清辞控制不住晕迷过去,迷迷糊糊听到有很多人在喊他,但他已经睁不开眼。
      身上的伤在冷热交替下,恍恍惚惚醒来,只看见姜母担忧的看着他,没醒多久,又昏过去。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一阵如坠冰窟,一阵如炙火焦考,无处不疼,骨头一点点裂开,肉也被一片片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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