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菲芽

9、找小慧 遇到西山的

　　丹妮楞住了，家里上厕所，纯粹靠的是买的带马桶的坐便椅，放在她房间四十多平米的进门右侧的角落里：“妈，您忘了，每次我上厕所都是坐在椅子上，就算是清理也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这些都是小事。”

　　李德荣心想也是，除了在医院那段时间挂尿袋，回来好像真没怎么操心这些：“那好吧，我明天就去厂里报道，你确定一个人可以吗？”

　　丹妮从轮椅上跪倒在地，忍着疼痛，一点点爬上了轮椅：“妈，这动作我从出院每天晚上都有练，我知道，我的双腿没有用，但我还有两只手不是吗？”

　　李德荣看着她如此嫌熟的动作，抚摸着她的肩膀：“我的女儿长大了，妮妮啊，看着你没有被生活所打倒，我感到特别欣慰，你是妈妈的骄傲！”

　　丹妮微笑着：“妈，别说了，快忙你的去吧，我先回房间了。”

　　李德荣在厨房右手墙壁的围裙上，擦干了手，回房背了个两个巴掌大的小黑包，出了门。

　　丹妮此刻回到房间里。

　　他们家的厨房是属于开放式的，客厅与餐厅连成一体，差不多可以边看电视边吃饭。

　　位于客厅的两头各有一间房。

　　挂了粉紫色沙门的就是丹妮的房间，当初她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挺喜欢粉紫色，于是安沙门是丹妮与妈妈一同去街上选的颜色。

　　时间一晃，过了好多年，门帘洗了挂，挂了洗，休补了好几次，也能将就着用用。

　　丹妮坐在轮椅上，看着整个房间的布局，四十多平米的空间内，进门口右侧靠墙的位置是一张床，床左侧有一张米白色的衣柜。

　　床右侧有一条深咖啡色一米五的沙发。

　　丹妮发了一会呆：不知道梦瑶她那边怎么样？哎，出了这事，估计她也不太愿意跟我玩，要不然又怎么不来看看我呢。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丹妮，丹妮在家吗？”

　　丹妮心想：这是谁呀？

　　她好像从没有听过这个女人的声音。

　　“来了，谁呀？”

　　“是我，秦小慧的妈妈。”

　　丹妮动作缓了下来，推动轮椅的手顿了顿：她来干什么？

　　调整情绪，位于沙发上方有扇窗户，推动轮椅开窗，窗户正对院子：“秦阿姨，我妈不在家，我现在腿脚又不太方便，没办法出来迎接你…”

　　秦阿姨的声音从大门转到了窗口：“噢，我知道，你不是那什么…不用特意来开门，我只是来问问，我们家小慧这几天有没有来找过你？”

　　丹妮双手扶在轮椅上：“没有啊，怎么了？”

　　“噢…就是那个，那个…你也知道，我就小慧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她爸爸就肝硬化去世了，我这一边工作一边还要照顾她，前几天吧，去一工地上帮忙，无意中看到我们家小慧跟那大老板坐一辆车上，也不知她在外面搞什么，怎么跟一老头走得那么近，回家我就对她批评教育了一顿，谁知，谁知这姑娘当天晚上就跑了出去，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这工地的活也没法去，想着她一个姑娘家的…”

　　“几天了？”丹妮不禁心里紧了紧。

　　“我这吧，只知道你跟小慧在一起玩的比较好，所以就来找你问一问，我女儿…”

　　丹妮又问了一遍：“秦阿姨，她不见了几天了？就是你俩吵架以后跑出去…”

　　“噢噢噢，三天，连着三天还没有回来，身上什么也没有带，她也没问我要过钱，就那么糊了吗了跑了出去。我这还想吧，找警察不知道人家管不管这事…”

　　“秦阿姨，她没在商场那家“弹指之间”美甲店里上班吗？”丹妮也觉得奇怪，难道小慧从学校出来那么久，都没有跟她母亲说过，自己做的是什么行业吗？

　　“哟，你还不知道呢，上个月她就辞职了，说干美甲工资低，每天还要弯着腰伺候别人做脚指甲，一个月下来两千多块钱，钱都被老板挣去了。”

　　丹妮愣了一下：“那一个月她在家什么也没干吗？”

　　“干？也是干，就是天天吃完早饭打扮的漂漂亮亮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做什么，现在想想，也许那会，她就学坏了！”秦阿姨常年累月，工地上干活，搬砖，水泥，什么脏活累活只要能赚钱的她都干。

　　丹妮也开始想这个问题：对啊，秦小慧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坏的？

　　她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她抢了自己的男朋友。

　　“秦阿姨，在首尔市人民医院当护士的西梦瑶你认识吗，上他们家找过了没？”丹妮与秦小慧从小玩到大的，西梦瑶是上大专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西梦瑶已经是人民医院的护士，因为喜欢幼师专业，才特意去读的大专，这样两人才一起认识了彼此。

　　“西梦瑶？我没听她说过啊，自从小慧高中毕业，出去上班以后，很少跟我讲她的事情，你是她上小学时候就见过的，她还特意带你去家里玩过，这个西梦瑶是什么人？在医院当护士？”

　　丹妮点点头：“是啊，我们三有时间经常一起逛街喝奶茶，有时候还看看电影。”

　　“没听小慧说过…也许是我太忙了，总想着趁自己还干的动，多挣点钱，给她攒着做嫁妆，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丹妮脱口而出：“再不这样吧，秦阿姨，小慧是您唯一的女儿，如果你不嫌麻烦，我带您去找梦瑶，看小慧在不在她那。”

　　“好啊！我这怎么…”

　　“咔”的一声，丹妮打开房门，来到了客厅：“我马上给您开门，只是院子里有三道坎，麻烦秦阿姨帮我推下去。”一开始不想待见秦阿姨的，想想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吃苦耐劳，养大成人，也不容易。

　　又是一声“咔”大门打开。

　　只见秦阿姨穿着军绿色的薄袄，下身穿着一条灰色长裤，右肩上跨着深棕色月牙短包：“妮妮呀，哎呦，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呀你？”

　　丹妮摇头：“站不起来了，听医生的意思是这辈子别想了。”

　　秦阿姨过去推着她到门口，转身把大门带上：“为什么呀？我看你能说话手也没问题，怎么腿就，恢复不了呢？”

　　丹妮解释着：“本来我一个星期内醒过来有几率恢复正常，可是我过了时间段，所以，没办法恢复了，相当于连接腿部的开关断了，神经切断了，再高超的技术也没办法恢复这些。”

　　秦阿姨点点头，推着轮椅小心翼翼把她从台阶上挪到了地面：“丹妮啊，这小慧跟你是不是闹僵了？”

　　丹妮笑着解释：“没有，她还是我的好朋友。”

　　秦阿姨推着丹妮往院外走去：“别骗我了，我都知道，小慧失踪的头两天来找过你，那天我回来拿工具，听到她给你发语音消息，说什么抢你男朋友不是她故意的，请你原谅她。”

　　丹妮摸了摸口袋，想起自从医院出来，好久没有碰手机了：“秦阿姨，不瞒你说，这一趟住院，在家我都忘了还有手机这回事，等过几天，跟我妈提提，让她把手机还给我！”

　　秦阿姨：“原来如此，我还道你是不是换了号码，怪不得那会我们家小慧联系不上你。”

　　丹妮叹了口气：“先去找梦瑶再说吧。”

　　秦阿姨推着她来到了大马路上：“去哪找那个梦瑶啊丹妮，人民医院吗？我真担心我们家慧慧再这样瞎玩下去，会毁了她自个！”

　　丹妮点点头：“嗯，去人民医院。”

　　秦阿姨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一起把丹妮抬进了车内，轮椅放在后备箱：“安全带你自己系？”

　　丹妮低头按好安全扣：“没问题的秦阿姨，待会我让梦瑶帮忙问问，看有没有小慧的消息。”

　　秦阿姨坐在她旁边：“但愿小慧在她那儿，免得咱们白跑一趟。”

　　司机回头问她：“两位去哪？”

　　秦阿姨：“人民医院。”

　　橙黄色出租车就顺着马路，一路开到了位于清华路的人民医院门口。

　　司机与秦阿姨帮忙把丹妮放回轮椅。

　　丹妮没带手机，因此车费是秦阿姨付的款，不过毕竟是帮忙找小慧，谁付都无所谓。

　　秦阿姨推着她：“丹妮啊，你说的那个梦瑶在几楼啊？”看了一眼手机，都快四点半了，距离医生下班时间不过二十多分钟：“你看快五点了，梦瑶她上班了没，咱俩碰不碰得到？”

　　丹妮点点头：“她在住院部，应该可以碰到。”

　　秦阿姨：“应该？你这是什么话？万一碰不到，咱们不是白来的？那我带你来干什么？岂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浪费我二十块钱的车费！”

　　丹妮：“秦阿姨，如果你觉得吃亏了，我可以现在就回去，小慧找不找得到，那我可以不管。”

　　秦阿姨赶紧改口：“哎呦，我就随口说说，你知道，这人年纪大了，不论男女，都有点那啥，更年期嘛，有时候说话她没过脑子，丹妮，住院部，住院部在哪？”